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103章

作者:彼岸慕流

  三月七跑過來,眼睛還有點紅。

  “這是什麼?”

  丹恆走過來,看著那柄炎槍,沉默了片刻。

  “存護。”

  星沉默了片刻。

  她伸出手,握住槍柄,從王座上拔出了那柄炎槍。

  槍身入手很沉,沉得像握著一座山。

  但槍尖的那團火在跳動,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遠處似乎傳來聲音,很輕,很輕,像是風吹過樹葉。

  “王在,桶在。王不在,桶也在。”

  星笑了。

  她舉起炎槍,槍尖指向天空。

  火焰在槍尖上跳動,像是在回應她。

  “存護的意志.....”

  她喃喃自語。

  炎槍散發出一股炙熱的能量,不是灼熱的燙,是溫暖的、讓人安心的溫度。

  一縷春風從槍尖拂過,吹過雪原,吹過那些被冰雪覆蓋了七百年的土地。

  然後,雪開始融化。

  慢慢的融化,露出下面的黑色土地,溼潤的、鬆軟的、帶著泥土腥氣的黑色土地。

  然後,土地上,一朵朵花開了。

  一朵,兩朵,十朵,一百朵。

  紅色的,黃色的,紫色的,藍色的,白色的。

  各種顏色的花緩慢從土地中生長出來,在陽光下搖曳。

  僅是片刻的功夫,四周的風雪盡數消散,只留下一片花海。

  花海很大,大到望不到邊,但與貝洛伯格外那無盡的風雪相比,這片花海還是顯得如此渺小。

  它只是雪原上的一小塊,像是大海中的一座小島。

  但在這顆被風雪覆蓋了七百年的星球上,

  這片花海,就是奇蹟。

  星望著這片花海,又望了望天空。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花海上,把每一朵花都照得發亮。

  她深吸了一口氣,花香灌進鼻子裡,甜絲絲的。

  “王之一桶,謝謝。”

  她的聲音很輕,

  “我會踐行存護的意志,守護一切值得守護的。”

  遠處,三月七的聲音傳來,又驚又喜。

  “哇!丹恆,星,快來看!這裡還有香蕉樹!”

第106章 青雀,答應我,不要再摸魚了

  神策府的接待廳裡,氣氛有些微妙。

  林思坐在黃金輪椅上,面前站著三個人。

  素裳,那個在宣夜大道追著小桂子跑沒影的雲騎軍,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雲璃站在她旁邊,赤著腳,正用一種“原來是你”的目光打量著林思。

  彥卿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沒說話。

  “哎?是你!”

  素裳先開口了,聲音又脆又亮。

  “對不起,對不起。我當時腦袋一熱就追上去了,我回去之後才發現你已經走了。你.....你沒受傷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思看著素裳那張寫滿“對不起我錯了”的臉,又看了看雲璃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沉默了片刻。

  他擺了擺手。

  “沒事,被人救起來了。”

  他看了雲璃一眼,雲璃也看了他一眼,兩人對視了片刻,雲璃點了點頭。

  “謝謝。請我吃飯。”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林思先是對雲璃點了點頭,又對素裳說了句“沒關係”,然後看向一直杵在一旁的彥卿,打了個眼神。

  彥卿瞬間懂了,點了點頭。

  那眼神的意思是“這兩位就是曜青和朱明來的人”。

  林思揉了揉太陽穴扶額。

  好好好,出門吃個飯正好能碰上,也算是緣分不湣�

  “素裳小姐,還有云璃小姐,在下腿腳不便,不如請二位先行一步,前往將軍的書房?”

  他的語氣客氣而得體,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請你們先走,讓我緩一緩”的意思。

  雲璃沒說話,點了點頭。

  她和素裳昨天就來過了,自然知道將軍的書房在哪。

  素裳還想說些什麼,但被雲璃拉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接待廳的門,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思看向彥卿。

  “這兩天沒見你,忙啥去了?”

  彥卿聳聳肩,走過來推著林思的輪椅。

  “我在閉關。前幾天劍道一途小有突破,將軍說我的劍還是略顯浮躁,還需沉澱沉澱。”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林思一眼,

  “你頭髮怎麼變白了。”

  林思想了想,還是沒有隱瞞。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和彥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把前因後果和彥卿說了一遍,他說得很慢,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很清楚,他是在和一位好朋友分享一段奇妙的經歷。

  “所以哥們現在,就是個沒有命途能量的普通人。”

  他笑了笑,

  “以後還是得靠彥卿大人多多照拂。”

  彥卿從他開始講起時就一直沉默,直到林思說完,他才伸手錘了一下林思的肩膀。

  “你說的什麼話。就是沒有命途能量又如何?你還有我在!”

  林思和他對視一眼,二人相視大笑。

  笑聲在走廊裡迴盪,震得林園的鳥兒都驚走了幾隻。

  笑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停下來。

  彥卿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然後指了指林思屁股下面的黃金輪椅。

  “話說你這黃金輪椅,真的是常樂天君給的?”

  林思翻了個白眼。

  “你覺得我的審美能把自己用的輪椅給做成這樣嗎?”

  彥卿想了想。

  “那也不一定。你小時候就喜歡那些長相極具特色的機巧。那年工造司的學徒用邊角料拼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機巧鳥,翅膀一邊長一邊短,你還非要買。”

  林思沉默了。

  他小時候還真喜歡買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畢竟那些小玩意醜得千奇百怪,醜得讓他覺得“這東西到底是怎麼被造出來的”。

  那些小玩意醜得正常,他沒什麼興趣,但醜到一定程度了,他還真挺感興趣的。

  “你還說我。你不也是什麼劍都買。那年工造司的學徒誤打誤撞的使用了一塊好材料打造了一柄劍,那柄劍的外貌這麼磕摻,就因為是好材料,你不也是買了。”

  說到這,彥卿還真不同意林思的說法。

  “雖然那柄劍其貌不揚,但因為是那位學徒用盡了心血打造的。所以那柄劍,是好劍。一塊好材料,學徒想打造出來,可是不那麼容易的。”

  林思聳聳肩。

  他倒也認可彥卿的說法,但該說不說的,那柄劍確實是有點醜的。

  “話說將軍有沒有對那二位做什麼安排?總不能跟著我天天到處轉悠吧?”

  林思問。

  彥卿想了想。

  “將軍讓那位素裳小姐進入了雲騎軍,雲璃小姐進入了工造司。好像還有咱們羅浮太卜司的成員,不過將軍沒提是誰。”

  林思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太卜司的成員?

  符太卜想當將軍的心,羅浮本地人心裡都門清,將軍這還能從符太卜手裡挖人過來幫他?

  聯盟想要隱藏他身份,他也能推測出一二。

  畢竟他才十八歲,仙舟人的平均壽命在八百到一千歲左右,有些心態好的活到兩三千歲也有。

  但即便他十八歲就獲得了帝弓的首肯,也不至於被聯盟這麼“寵”吧?

  畢竟如果讓他現在就接任將軍,他可是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的,不然聯盟也不會想著隱藏他的身份。

  符太卜是有能力當將軍的,所以她未來接任任何一艘仙舟將軍的位置,都不奇怪。

  那她現在太卜司的手下,可都是她的心腹,是她未來當將軍的“班底”。

  沒有聯盟的直接委派,符太卜能這麼輕易地放人?

  想到這裡,林思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那天,青雀說景元將軍讓她去當一個人的助手......

  壞!

  那位太卜司的人該不會是青雀吧?

  就在彥卿推著林思的輪椅走進將軍的書房時,林思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青雀正坐在書房角落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像是一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國小生。

  將軍正對著素裳和雲璃說著什麼。

  青雀聽到動靜,朝著門口看來,看到林思,有些驚訝。

  但將軍此時也在,青雀不好多說多動。

  在林思路過她身旁時,青雀小聲的問他,

  “林思!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