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念太虛
她今天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短款上衣和一條白色的及膝裙，長髮沒有紮起來，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她的雙手絞在身前，指尖不自覺地互相摩挲著，臉上帶著那份清原熟悉的羞澀。
還沒開口，耳根就已經紅了。
“清原老師……你、你好久都沒有來了。”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已經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雙純白的眼眸不敢直視清原的臉，目光在他衣領的位置飄來飄去，偶爾鼓起勇氣往上抬一點，然後立刻又縮回去。
清原看著眼前這個害羞到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雛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個世界的大姐頭雛田。
叉著腰拽著他的手腕在大街上橫衝直撞，還穿著睡裙眼巴巴地張嘴等喂水果。
清原只覺得，同樣是日向雛田，差別還真是大。
他伸出手，將手掌放在雛田的頭上。
雛田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肩膀緩緩放鬆下來。
“最近有些事情要處理，沒顧上過來看你。”
雛田低著頭，讓清原的手繼續放在自己頭頂。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一點點，然後又被她用力抿了回去。
“沒、沒關係的……清原老師一定很忙……”
她嘴上說著沒關係，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清原那邊靠了半步。
兩人的距離近到她能聞到清原衣服上淡淡的氣息，她的耳根紅得更加利害了。
就在這時，走廊拐角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
日向花火，雛田的妹妹。
此刻那雙眼睛正瞪得大大的，眼眶周圍青筋微微浮現，赫然是她在用白眼偷看。
花火躲在走廊拐角的木柱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眼睛。
她的白眼穿透了牆壁，將清原撫摸姐姐的頭，然後姐姐紅著臉往清原身邊靠的畫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裡很疑惑。
姐姐和清原老師靠得好近。
而且姐姐臉紅了。
“姐姐好像很高興？”
花火心裡想著。
清原的眼角餘光掃過走廊拐角那根木柱。
一個幼小的查克拉波動就藏在柱子後面，白眼的瞳力穿透牆壁照在他身上，那股查克拉的質感他很熟悉。
不過他現在沒有功夫去理會這個小偷窺者。
他收回放在雛田頭上的手。
“雛田，我這次來是想帶你去修行忍術。”
雛田抬起頭，那雙純白的眼眸裡浮現出一抹認真。
她用力點了點頭，雙手在身前握成了小拳頭，臉上雖然還掛著紅暈，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起來。
“我會努力的，清原老師。”
“今天教你風遁。”
清原說著，伸手幫她把一縷垂到臉頰上的髮絲撩到耳後。
手指在擦過她耳廓的瞬間，雛田的整個耳朵都變成了深紅色。
雛田在清原收回手之後下意識地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耳朵，被那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然後迅速把手背藏到身後。
雛田抬起頭，純白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意外。
日向一族向來以柔拳和白眼的配合為核心戰鬥方式，族中很少有人會去專門修煉性質變化的遁術，尤其是和柔拳體系完全不搭邊的火遁。
也就只有清原，之前教導過雛田一些。
“清原老師……又是學會火遁嗎？”
“當然。”
清原道。
聽到清原的話，雛田微微點頭。
隨後清原走到她身側，抬起右手。
寅印完成的瞬間，清原微微張口，一顆直徑超過六米的巨型火球從他口中噴湧而出，飛向天空。
雛田被那股撲面而來的熱浪逼得後退了半步。
“現在你來做一遍。不用追求威力，先把查克拉轉化成火焰的性質就行。”
雛田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開始結印。
噗。
一團大約拳頭大小的橙黃色火苗從她口中噴了出來，在空中晃了兩下，然後消散成一縷青煙。
別說火球了，連火星都沒飛出多遠。
雛田的臉頰刷地漲紅。
“清原老師……我是不是很笨？”
“再來一次，查克拉在喉嚨處聚集的時候，不要一次性釋放，先讓它旋轉起來再噴出去，這樣火焰的形態會更穩定。”
雛田用力點了點頭，重新抬起雙手。
接下來的整個上午，雛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火遁的手印。
“今天到此為止。你的查克拉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雛田收回雙手，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溼，白色的訓練服貼在皮膚上，隱隱透出底下被曬得微微泛紅的肌膚。
“清原老師……火遁……火遁真的好難。”
清原走到她旁邊，將毛巾遞到她手裡。
他的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頭上。
雛田接過毛巾，被他揉得腦袋微微晃動，幾縷碎髮從耳後滑落。
她抿著嘴唇，強忍著不讓嘴角翹得太明顯，但那副表情已經完全出賣了她。
被清原老師摸頭的感覺，比成功放出火球還要讓她高興。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找你。”
雛田微微一愣，然後輕輕點頭。
“嗯……清原老師慢走。”
清原轉身朝門口走去。
雛田站在門口目送他，一直到他走出庭院才放下手指。
推拉門在清原身後合上。然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走廊拐角處那根木柱。
“花火，出來吧。”
木柱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聲。
然後花火從柱子後面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火影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已經變成了蚊子般的嚶嚀。
她不敢抬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彷彿想在地上蹭出一個洞鑽進去。
偷看被當場抓包，這種事情對一個小女孩來說實在是太丟臉了。
清原低頭看著她。花火比雛田還要矮一個頭。
她的睫毛和雛田一樣長，此刻正緊張地撲閃著，眼眶裡隱隱約約泛起了一層水光。
清原伸出手，用食指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下不為例。”
花火被彈得微微後仰，然後愣住。
她原本以為會捱罵，甚至會被清原大人嚴厲地訓斥一頓，沒想到清原只是輕輕彈了她的額頭一下。
那雙泛著水光的純白眼眸眨了眨，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惶恐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竊喜。
“清原大人……不生氣嗎？”
“偷看不是好習慣，但你的白眼天賦確實不錯，這麼小就能穿透牆壁看清外面的動靜。”
清原收回手，站起身來。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將來等你再長大一些，我也可以收你為徒。”
花火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張了張嘴，嘴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然後整個人朝清原撲了過去，雙臂緊緊抱住清原的腰，小臉埋在他的衣服上。
“真的嗎，清原大人真的願意收花火為徒嗎！”
花火整個腦袋在清原懷裡蹭來蹭去，短髮蹭得亂七八糟。清原低頭看著這個比雛田還要小一號的女孩，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花火的力氣比同齡人大得多，雙臂抱在他腰上勒得緊緊的，好像生怕一鬆手他就會反悔似的。
“等你長大一些再說，先把基礎體術練好，到時候我會檢查你的基本功。”
花火把頭從清原懷裡抬起來，用力點頭。
她的眼眶裡還殘留著剛才的水光，但嘴角已經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顆剛換完的小虎牙。
那副又哭又笑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滑稽，但她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清原看著她這副雀躍的樣子，心裡卻在思索另一件事。
另一個世界的火花清原還沒看見，他很好奇，會變成什麼樣。
不過無論是哪個世界的花火，白眼的潛力應該都不小。
他拍了拍花火的肩膀示意她鬆手，花火依依不捨地放開了他的腰。
……
火影大樓。
離開日向族地之後，清原先回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處理了幾份緊急檔案，然後朝自己家走去。
他翻找了一陣，從一個箱子裡取出了那套他讓一家女裝店定做的貓女僕裝。
黑色為主調，白色圍裙鑲著荷葉邊，裙襬剛好到大腿中部，配著一對黑色的貓耳髮箍和一條可以拆卸的貓尾。
還有一雙黑色絲襪。
清原將衣服裝進一個紙袋，然後朝小南的辦公室走去。
他前段時間，也就是去「限定月讀」之前，也給小南安排了辦公室。
小南的辦公室在火影大樓三層走廊的盡頭，辦公室裡面，靠牆的書架上排列著任務卷軸和情報檔案。
此時，小南正坐在辦公桌裡面摸魚。
聽到推門聲，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看向清原。
“清原，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冷靜，但嘴角微微揚起了小小的笑容。
她正要站起來，目光掃到了清原手中的紙袋。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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