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放心,我也不至於睜眼說瞎話吧,不會把籌碼定得太低。”王衝見阿爾忒彌斯答應下來,語氣也變得緩和起來,並繼續說道:
“你現在,先拿出能夠換取100枚籌碼的東西來抵押吧。否則這場賭局都不能開始。”
“我這把寶具,夠不夠!”只見阿爾忒彌斯將自己的月神之弓壓在了桌面上,沉聲說道。
“呵呵,雖然我不需要這種東西,但看在這是你唯一能拿出來抵押的物品份上,姑且就算它值得100枚籌碼吧。”
王衝手一指,阿爾忒彌斯面前也出現了一百枚籌碼。
“好了,最後補充一句,你可以隨時拿新的事物來補充自己的籌碼。別怪我不夠照顧你。”
王衝笑著將三枚骰子放在了桌子中間,只見三枚骰子化作金色的光芒,徽衷诙松砩希袷墙o二人進行了契約規則上的約束。
隨後,兩人面前各自出現了骰盅,揭開后里面都是三枚骰子。
王衝掏出一枚金幣,說道:“好了,賭局已成,我們便通過猜這枚金幣的正反面來決定誰坐莊吧。女士優先。”
“叮——”
金幣丟擲,隨後被王衝用手掌蓋在桌面上。
“正面。”阿爾忒彌斯說道。
“反面。不好意思,那我就先坐莊了。”而當王衝揭開手掌的時候,金幣是反面朝上,因而王衝先進行投擲骰子。
“嘚——嘚——”
清脆的搖骰子聲音響起,王衝舞動著骰盅,像是在確認著自己能夠搖動的點數。
而阿爾忒彌斯也開始專注起來,用耳朵敏銳地聽著骰子每個面碰撞時,產生的細微差別的聲音。
只有判斷出這些聲音,她才好辨認出對方究竟投擲出了何等點數。
“砰——”
隨著王衝將骰盅落下,他帶著一絲笑容,說道:“這一局,比大。”
阿爾忒彌斯深吸一口氣,她聽出對方的三枚骰子起碼都在四點以上,也難怪對方會比大。
這著實給了阿爾忒彌斯莫大的壓力,她拿起骰盅,開始搖晃起來。
雖然阿爾忒彌斯身為狩獵之神,對於力量掌控的精細程度同樣超凡脫俗,可畢竟她是第一次接觸骰子之類的東西,搖晃起來不可避免因為經驗不足而出錯。
果然,在她砸下以後,她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顯然骰子並沒有按照她預想中的那般擲出足夠大的點數。
“既然這才第一句,我也不壓多了。5枚籌碼,阿爾忒彌斯小姐總還是跟得起吧?”
只見王衝推出五枚籌碼,笑著說道。
阿爾忒彌斯雖然很想不跟,可就這樣浪費一次機會,只抵消了5枚懲罰,實在是有些不值。
因此,她只好點了點頭,同樣丟擲5枚籌碼。
隨後,雙方一起揭開骰盅。
阿爾忒彌斯:2點,5點,3點,共計10點。
王衝:5點,5點,6點,共計16點。
顯然這一局是王衝獲得了勝利。此刻阿爾忒彌斯擁有95枚籌碼,而王衝擁有105枚籌碼。阿爾忒彌斯成為下一輪的莊家。
“我沒說錯吧,莊家還是有很大的優勢的。阿爾忒彌斯小姐,好好把握住這一次機會,不要再出現失誤了。”王衝笑著說道。
“別得意,這才剛剛開始!”
阿爾忒彌斯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始搖起骰子來。
當她將骰盅輕輕放下時,她微微皺眉,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比小。”
王衝也沒有說什麼,跟著搖動骰子,隨後放在了桌面上。
“這次還是5枚籌碼。”阿爾忒彌斯沉聲說道。
“跟。”王沖淡淡地說了一個字,將籌碼壓上。
雙方的骰盅再次揭開。
阿爾忒彌斯:2點,4點,3點,共計9點,卡在一個相當靠近中間的數字,怪不得阿爾忒彌斯那般猶豫。
再來看看王衝這邊:1點,6點,3點,共計10點。
顯然這一次,是阿爾忒彌斯獲勝了。雙方的籌碼一時間再度持平。
第665章 賭局開始(中)
冰冷的骰盅在桌面上劃過,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在接下來的十幾輪較量中,莊家的位置在阿爾忒彌斯與王衝之間交替輪換。
基本上,阿爾忒彌斯因為邭獠惶媒洺B坐一兩次莊,這就導致了她對王衝的勝負基本上是輸多贏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她對此道還不夠熟練。
此刻,她面前的籌碼已縮水至可憐的70枚,而王衝那邊,130枚籌碼堆砌成一座小山丘,無聲地彰顯著掌控者的地位。
或許是阿爾忒彌斯的謹慎,也或許是王衝的有意為之,雙方近幾輪的押注都默契地維持在最低的5枚。
這微小的賭注給了阿爾忒彌斯寶貴的喘息空間,讓她得以在每一次投擲中,屏息凝神,努力感受骰子的重量與軌跡,試圖掌握那難以捉摸的點數控制技巧。
然而,隨著對局的持續,一種異樣的感覺在阿爾忒彌斯心頭悄然滋生,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漣漪不斷擴大。
雖然輸多贏少本就在她的預期之內,但她卻隱隱覺得,自己贏下王衝的次數,似乎比預想中要多一些。
更讓她不安的是,每一次勝利都來得過於“僥倖”,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結果。
那感覺越來越清晰——對方似乎是在故意放水,刻意將勝利拱手相讓。
這種被愚弄的懷疑如同藤蔓般纏繞著她的思緒,卻苦於找不到確鑿的證據。直到這一輪,骰盅再次揭開。
阿爾忒彌斯:4點,2點,5點,共計11點。
王衝:5點,3點,2點,共計10點。
這一輪比的是點數大小,阿爾忒彌斯再次以微弱優勢取勝。
“哎,又輸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就贏了。”王衝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輕聲嘆息道。
這看似不經意的低語,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阿爾忒彌斯腦海中的迷霧!
“只差那麼一點點……”她猛地回想起之前所有的失利。
每一次,王衝的點數都精準地卡在一個讓她險勝的位置。要麼剛好比她大一點,要麼剛好比她小一點。
而這份規律,也徹底應驗了對方這是在故意輸給自己!
當這個殘酷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現在眼前,阿爾忒彌斯的心瞬間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即便剛剛又贏回了5枚籌碼,那點微薄的喜悅也瞬間被巨大的屈辱和挫敗感沖刷得無影無蹤。她握著新贏的籌碼,指尖冰涼。
最初,她困惑不解:他為何要故意輸給自己?又為何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
但此刻,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答案已昭然若揭。
從她內心產生恐慌的那一刻起,王衝的目的就已達成。
他就是要用這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弄,向她宣告:他想贏便能贏,想輸便能輸,這場賭局的一切,皆在他股掌之間!
王衝的這份刻意為之的戲弄態度,在阿爾忒彌斯的心中種下了對方不可戰勝的陰影,讓阿爾忒彌斯在每一次面對他時,都感到壓力如山崩海嘯般倍增。
在巨大的壓力下,自己犯錯的次數,只會更多。
阿爾忒彌斯看清了這盤棋局,卻悲哀地發現自己無力掙脫那無形的枷鎖。
王衝臉上那抹篤定而從容的微笑,此刻在她眼中如同深淵的凝視,每一次對視都讓她的神經繃緊一分,沉重的壓力幾乎讓她窒息。
“怎麼了?阿爾忒彌斯小姐,我都已經投擲完骰子了,你怎麼還在發呆?”
王衝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鐘磬,驟然敲響,將阿爾忒彌斯從紛亂如麻的思緒風暴中驚醒。
她這才驚覺,就在自己陷入內心掙扎的片刻,對方早已完成了投擲動作,而她,根本沒有捕捉到骰子搖動的聲音。
這一局,她完全失去了對王衝點數的判斷!
“好了,阿爾忒彌斯小姐,這一把我們比大。開始你的投擲吧。”王衝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阿爾忒彌斯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嚨乾澀。
她只能強迫自己集中全部心神,雙手捧起骰盅,手腕用力一抖,三粒骰子在狹小的空間裡激烈地碰撞、旋轉,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她屏息凝聽,努力捕捉那細微的落定之音。
當骰盅重重按在桌面上時,阿爾忒彌斯心中稍定——從聲音判斷,點數應該都在三點以上,至少投出的是個不小的點數。
就在阿爾忒彌斯剛鬆一口氣時,王衝卻忽然開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阿爾忒彌斯小姐,你不覺得這樣重複著5枚籌碼比來比去,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嗎?”
“什麼意思?”阿爾忒彌斯心頭一緊,警惕地反問。
“我只是覺得,如此溫吞的節奏太過浪費時間。如今熱身已足,該是進入真正的正戲環節了。”
王衝身體微微前傾,修長的手指隔空點向阿爾忒彌斯,語調清晰而緩慢地宣佈:
“現在新增一條規則:作為莊家進行押注時,押注的籌碼數量不得低於自己以往押注的籌碼數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籌碼,繼續道:
“也就是說,一旦自己定下的押注的數額開始提升,便不能在之後坐莊時減少下來。”
“呵呵,這算是給我們的遊戲加點燃料,加速程序。免得賭到最後,大家畏畏縮縮,籌碼越押越小,拖拖拉拉半天也分不出個勝負來。”
“因為這條規則,既不會破壞遊戲的平衡性,又能有效促使賭局迅速走向終結。”王衝的聲音帶著一種契約般的冰冷力量,“因此,它作為補充規則將立即生效,無需勞煩你我雙方一致同意。”
果然,王衝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源自賭博骰子契約法則的束縛力便降臨在阿爾忒彌斯的意識之中。規則已成鐵律!
“怎……怎麼可能臨時增加這種規則!還不經過同意!”阿爾忒彌斯猛地握緊拳頭,指節發白,聲音因憤怒和震驚而微微顫抖,她厲聲質問。
“難道你更願意拖拖拉拉,一枚一枚籌碼地耗下去嗎?”
王衝攤開手,笑容裡帶著一絲嘲弄:
“有利於賭局儘快結束,且對雙方勝率都公平無偏的補充規則,賭博骰子自然會立刻予以認可。你若能想出類似的規則,同樣可以向它申請。”
他話鋒一轉,補充道:
“相反,只有那些可能偏袒某一方勝率,或者會導致賭局無謂延長的規則,才需要你我共同點頭。這樣解釋,阿爾忒彌斯小姐是否明白些了?”
阿爾忒彌斯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她又一次落入了王衝精心設計的陷阱!
這個狡猾的男人,如此關鍵的資訊,居然現在才提及。
她現在都有些懷疑起這個賭博骰子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的機制沒有觸發,隨時可能再陰自己一手。
“他在這個節骨眼提出這條規則……難道……他已經準備好要大幅提高押注了?”阿爾忒彌斯腦中警鈴大作,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
王衝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最壞的猜想。
他輕輕推出一堆籌碼,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那麼,就讓我來帶個好頭吧。這多出來的25枚籌碼,我,全部押上。”
籌碼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
王衝抬眼看向臉色發白的阿爾忒彌斯,笑容帶著蠱惑與壓迫:
“如何?只要你贏了這一把,瞬間就能挽回所有頹勢,籌碼迴歸最初的平衡。”
“哈哈哈,當然……”他的笑容陡然轉冷道,“要是輸了的話,你的籌碼可就只剩下一半了。等我再次坐莊時,你可能連跟注兩次的機會都沒有了。”
王衝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寂靜的賭桌上回蕩:
“這才是真正賭局的滋味!只有感受到切膚之痛,只有知道代價最夠慘烈,才會讓人變得偏執而瘋狂,才能看清賭局的兇險,看清自己的邉荩瑸榱俗プ∧勤A得一切的渺茫希望,拼盡最後一口氣掙扎到底!”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阿爾忒彌斯的心上,讓她心煩意亂,幾乎無法思考。
她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對方就是趁著她失神、無法判斷其點數的致命破綻,驟然將賭注抬升了五倍!這25枚籌碼,像一道深淵橫亙在她面前。
現在,自己是跟,還是不跟?雖然自己點數聽起來不小,但面對王衝坐莊時那未曾一敗的戰績,這點優勢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更讓阿爾忒彌斯擔憂的是王衝之前展現出的精準控點能力。
他既然能每次都“恰好”輸一點,那這一把,他完全有可能搖出三個六點最大點!
而王衝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以雷霆之勢,迅速榨乾她的籌碼!
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理智告訴她,此刻跟注,無異於飛蛾撲火。
“我……我放棄……”
為了儲存最後的力量,阿爾忒彌斯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選擇了認輸。根據規則,她付出了1枚籌碼作為放棄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