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空蕩的石棺無聲地矗立在實驗室的中央，冰冷的光線映照著阿米婭失落的側影。她難過地低垂著頭，望著棺內的一片虛無，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果然……什麼都沒有啊……”
這份難過並非全然偽裝。阿米婭在得知王衝已對凱爾希下手，她心中本就積壓哀傷，此刻藉由博士失蹤的現狀，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別太難過，阿米婭。” ace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寬厚的手掌輕拍她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安撫的力量，“博士經歷過大風大浪，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scout他卸下背上的銃槍，整個人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同時銳利的目光掃過石棺周圍的地面和牆壁。
“我看過了，這裡有人進入的痕跡還很新，最多不超過一兩天。也就是說博士失蹤的時間很短。烏薩斯的部隊剛被打退，按理說，這麼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來不及對博士下毒手。”
scout站起身來，隨後頓了頓，繼續分析道：
“退一步講，就算是烏薩斯的人發現了博士，他們也肯定會先搞清楚博士的身份和這裡的秘密。所以博士在切城活下來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他到底去哪兒了？”
“這下還真是糟透了……”
misery煩躁地用靴尖踢開腳邊一塊碎石，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隨後他轉向一旁的邏各斯，眼中帶著一絲期待：“邏各斯，你有沒有什麼法術能追蹤到博士？”
“有。”邏各斯肯定地點點頭，神色認真，“但需要與博士有直接關聯的物品，比如……毛髮之類的東西。大家仔細找找看。”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眾人心中激起希望的漣漪。精英幹員們立刻行動起來，俯身在地面、角落乃至石棺內部細緻地搜尋起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幾乎翻遍了整個區域，卻連一根疑似博士的毛髮都沒有發現，甚至連無關的毛髮都蹤跡難覓。
ace直起身，望向邏各斯，帶著最後一絲希冀：“不能直接對博士待過的地方施法嗎？博士在這石棺裡躺了那麼久，總該留下些肉眼看不見的痕跡吧？”
“不行。”邏各斯無奈地搖頭，目光凝重地打量著那具古老的石棺，“這石棺本身就有問題，它會嚴重干擾我的法術施展……這種前紀元遺物，還是保持謹慎為好。”
“那……” scout沉吟片刻，提出了另一個方向，“我們去找那位元首尋求幫助如何？他不是說過，有問題可以去找他嗎？關於博士的事。”
法骸聞言卻皺起了眉頭：“問題是，我們是否應該把博士的存在公之於眾？凱爾希之前不希望我們提及此事，不就是為了避免博士暴露嗎？”
“我想，我們可能都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就在這時，阿米婭清晰的聲音打斷了精英幹員們的討論。
“阿米婭？這話是什麼意思？” 法骸不解地看向她。
阿米婭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如果……博士已經被那位元首發現了呢？比如，博士離開石棺後，恰好出現在切城居民的視線裡……或者，博士被烏薩斯軍隊帶走後，又被切城的人救了出來……”
阿米婭頓了頓，繼續冷靜地分析道：“總之，我們必須承認一個事實：現在切城基本由整合一方管理。博士的存在，或許早就被他們察覺了。”
“甚至，就算上述情況都沒發生，博士仍處於無人發現的狀態。那麼，博士遇到我們，和遇到切城人，哪個機率更大？以博士自己的性格和處境，他會不會主動去尋求整合邉拥膸椭兀俊�
“所以，即使我們現在能瞞住，但被整合一方知曉博士的存在也是遲早的事。並且我們註定會比切城人、比整合邉痈斫佑|到博士。既然如此，暴露本身，已經不是一個需要顧慮的問題了。”
阿米婭條理分明的解釋如同一道亮光，瞬間驅散了精英幹員們心頭的迷霧。眾人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那麼，我們現在就直接去詢問那位元首嗎？” ace確認道。
“嗯。” 阿米婭堅定地點點頭，“我認為坦帐亲詈玫倪x擇。無論是請求他們幫忙尋找博士，還是他們確實已經找到了博士，需要我們去交涉……無論哪種情況，開諄压紩屷崂m的事情順利許多。”
至於阿米婭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更深層的原因是她剛剛再次收到了王衝的通訊。王衝告訴她，對凱爾希的“教育”已接近尾聲，博士也即將甦醒，是時候安排後續事宜了。
既然一切即將塵埃落定，阿米婭也無需再刻意拖延時間，帶著精英幹員們遠離切城外城區域了。她一邊領著隊伍向外城返回，一邊小心翼翼地通過心靈通訊向王衝詢問：“凱爾希她……她還好嗎？”
通訊那頭，王衝看著眼前淚痕未乾、臉上帶著奇異滿足、阿嘿顏表情、身上沾滿白液痕跡的凱爾希，斟酌了一下用詞：
“嗯……該怎麼說呢……她現在狀態應該挺愉悅的，而且，我想她一定非常後悔之前為什麼非要屢次與我作對。”
“哈……哈……”阿米婭在通訊這頭無措地乾笑了兩聲，不知該如何回應這曖昧又令人不安的描述。
“放心好了，凱爾希大體上沒什麼問題。”
王衝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淡然：
“只是和你，和特蕾西婭一樣，在某些方面不得不依賴我罷了。至於她的精神狀態……休息一下就能恢復。”
“等你親自過來確認，自然就清楚了。”
“這樣啊……”阿米婭輕嘆一聲，忍不住追問，“老師，難道……非要這樣，才能說服凱爾希嗎？”你梅在想想我空你林在在沒呢……
“阿米婭，我之前就說過了。” 王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是她自己放棄了爭取的機會。不讓她徹底明白我們之間那令人絕望的差距，她永遠都不會安分，永遠會試圖搞些小動作。”
他的語氣轉向嚴肅：“阿米婭，眼光放長遠些。我們文明的終極目標，是應對那場足以毀滅一切的災變。”
“……我明白了。” 阿米婭最終輕聲應道，語氣中帶著理解與一絲無奈。
“好了，我接下來要帶這只不聽話的笨貓去見她的老朋友了。我們待會兒見，阿米婭。”
王衝說完，便切斷了通訊，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癱軟在椅子上的凱爾希身上。
“普瑞賽斯，把她身上的痕跡清理乾淨。” 王沖淡淡吩咐道。
然而，等待片刻，預想中的清潔程式並未啟動。
“普瑞賽斯？你在做什麼？” 王衝皺眉，側頭望去。
只見普瑞賽斯正蹲在地上，饒有興致地用指尖輕輕戳著一個被白液浸染的、散發著微弱綠光的晶體椎體。
“啊，抱歉主人！” 普瑞賽斯回過神來，解釋道，“因為這東西剛剛產生了異常反應，我正在觀測它的狀態，一時有些入神了。”
“這不是被我打碎的mon3tr？它剛才在凱爾希腳邊？” 王衝一眼認出了那結晶體的來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普瑞賽斯眼中閃爍著發現新事物的光芒，她繼續向碎片中注入源石能量，“ama-10（凱爾希）竟然進化出了這種能力，難怪它的形態會演變得如此貼合地表物種的特徵。”
隨著能量的注入，白液開始被晶體吸收，並且晶體上的綠光開始有規律地閃爍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衝好奇地問，“mon3tr和ama-10，或者說和凱爾希，難道有什麼必然聯絡？”
第411章：Mon3tr的異狀
“主人，您首先就理解錯了。”普瑞賽斯耐心地糾正道，“並非這個叫mon3tr的存在與ama-10有什麼必然聯絡。真相是mon3tr與凱爾希，她們共同構成了ama-10。或者說，她們都是ama-10的不同體現形式。”
隨後，普瑞賽斯進一步解釋道：
“mon3tr與凱爾希之間，是一種迭代與共生的關係……嗯，該怎麼說更清楚呢……我們可以假設，如果凱爾希死亡了，那麼mon3tr就可以被看作是下一個凱爾希。”
“你的意思是……mon3tr是凱爾希的備份身體？或者說，是用於復活的身體？”王衝皺緊了眉頭。
“更準確地說，是就是備份，而不是所謂的復活。”
普瑞賽斯強調道：
“ama-10進化出了迭代的能力。它可以預先培育一枚特殊的結晶，並有選擇性地將自己的一部分核心能力與資訊過渡到這枚結晶上。”
她指著地上的mon3tr重構結晶，繼續說道：
“就像現在這樣，凱爾希將她一萬年來積累的學識、記憶以及必須履行的使命，都完整地備份在了mon3tr之中。她甚至將自身絕大部分的力量也轉移到了mon3tr上。”
“而凱爾希的人類形態所唯一保留的，便是mon3tr形態下所不具備的屬於人類特有的思維能力和智慧。”
“所以，ama-10實質上將自己分割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為怪物形態，繼承了它全部的力量、戰鬥本能以及近乎機械的執行力，並備份了人格與記憶。”
“而另一部分為人類形態，特化了思維模式，變得如同泰拉人一般看待和思考面臨的一切問題，以便於在世間行走。”
隨後，普瑞賽斯根據這一結論開始推測著這種進化的原因：
“我想ama-10進化出這種能力，一方面可能與‘預言家’的願望有關——她希望ama-10能夠真正以人類的視角去觀察和理解這個世界。”
“另一方面，很可能也是為了更有效地傳承它所認定的使命。”
普瑞賽斯補充道：
“它通過迭代產生新的個體，讓這個新個體備份自己的意識和記憶。這樣，當它的人類形態主體遭遇不測時，這個新的個體就能接替主體的意志，成為新的ama-10主體，繼續執行未竟的任務。”
“而且，在如今源石技藝盛行的世界裡，凱爾希與mon3tr這樣的組合，很容易讓不知情者誤以為只要擊敗凱爾希本人就算解決了對手，從而完全忽略了mon3tr的獨立性，只將其視為凱爾希的源石技藝造物。”
“但事實的真相是，如果想要徹底消滅ama-10，僅僅殺死凱爾希是不夠的。必須在她死後，對這個退縮為結晶體狀態的mon3tr進行徹底的物理摧毀。只有這樣，ama-10才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了。”
聽完普瑞賽斯的這番論述後，王衝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
“這樣我大體有些明白了……凱爾希某種程度上，可看做是mon3tr的上一代形態吧？如果有代號的話，凱爾希已經叫做mon2tr？”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她明明被特雷西斯殺死，卻還能再度復活歸來。她並非擁有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之軀，而是依靠記憶與人格在mon3tr這個載體上的傳承得以延續嗎？”
這番推論讓王衝聯想到了那位老熟人黑蛇，對方也是採用近似的方式，無限延長自己的存在和影響力。
這樣看來，這片大地上那些所謂的‘神’之所以不死不滅，搞不好都是與這種傳承機制有關？”
“不錯，可以這麼理解。”普瑞賽斯肯定了王衝的猜測，但隨即話鋒一轉，嘴角浮現一絲饒有興致的笑意，“不過嘛，現在倒是出了點小小的意外狀況。”
“意外？”王衝目光一凝。
“嗯，原本在凱爾希作為主體正常存在的情況下，作為備用體的mon3tr是不會主動變化為類似凱爾希這種人類形態的。”普瑞賽斯輕笑著解釋道，“但根據我的觀測，它現在……已經開始朝著人類形態演變了。”
這意想不到的轉折瞬間勾起了王衝濃烈的好奇心。他立刻追問道：
“你是說……它也要變成人類了？但這怎麼可能？沒有凱爾希的允許或指令，怎麼會發生這種變化？”
普瑞賽斯分析道：“根據我剛剛的觀測結果來看，大概有兩重關鍵原因。首先，演化出特定的人類形態外貌，是需要提取並融合特定生物基因作為模板的。”
隨後，普瑞賽斯進一步舉例說明道：
“就像凱爾希，她之所以會呈現出菲林一族的特徵，自然是因為她在最初演化時，吸收融合了與菲林族相關的基因……說不定就是直接利用了某個菲林族的遺體作為養料和藍圖。”
“畢竟憑空塑造血肉之軀，總需要對應的物質基礎才行。”
“而剛才，mon3tr正處於結構崩解後的重構狀態。”普瑞賽斯指向地上的結晶，“此時的它，思維活動幾乎處於最低水平，完全遵循著某種本能的程式，只對外界環境中最直接的刺激做出相應的反應。”
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微妙的調侃：
“而非常巧合的是，它重構的位置，恰恰落在了您和凱爾希之間……最緊密接觸區域的正下方。結果就是，它沾滿了你們兩人遺留在那裡的遺傳物質。”
“想想看，當這樣一個處於重構初生狀態、對外界感知混沌的存在，被如此濃郁的遺傳物質完全包裹時，會激發出它什麼樣的底層邏輯呢？”
普瑞賽斯沒有把話說得更露骨，只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戲謔笑容，隨後才接著闡述第二個原因：
“然後，就是凱爾希的意志，或者準確一點來說，是她此刻的潛意識狀態。”
“雖然表面上凱爾希沒有發出任何要求mon3tr演變的指令，但您別忘了，這段時間裡，她本人的主觀意識早已經被……嗯，‘繁殖’帶來的極致愉悅徹底淹沒、磨滅了。”
普瑞賽斯斟酌著用詞，繼續道：
“她的本能、她的潛意識深處，都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被授種、延續生命的渴望。這份強烈到無以復加的潛意識，恰巧通過她們之間共生關係的特殊連線，影響到了正處於敏感重構期的mon3tr。”
“而這讓mon3tr的本能判斷系統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此刻，它應該作為凱爾希的子代進行演化。”
“最後嘛，自然是被發現這一現象的我，又稍微助力了一把。我悄悄地調整了mon3tr在重構過程中的核心思維定位。”
普瑞賽斯狡黠地眨了下眼，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繼續道：
“不再將其定義為凱爾希的傳承體或備份，而是將其核心身份標識，改寫成了凱爾希的子嗣……”你梅在想沒呢空你林在在沒呢……
“這樣一來，mon3tr就能順利地繞過凱爾希作為主體時設定的某些許可權限制，如同人類自然孕育子嗣一般，進行獨立的生命演化。”
她溞ρa充道：“只不過這個過程並非發生在凱爾希的肚子裡，而是在體外，以結晶重構的方式完成了。”
“……等等！”
王衝猛地皺緊眉頭，像是終於完全消化理解了這複雜的資訊，他指著地上那團正在變化的結晶，又遲疑地指了指自己，試探性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mon3tr吸收融合了我和凱爾希的基因物質，然後以‘凱爾希親生女兒’的自我認知，正在進行生命演化？”
“那……那我呢？”他的語氣帶著點難以置信，“我對這個即將誕生的mon3tr……算什麼？”
普瑞賽斯忍俊不禁，清脆地笑了起來：“主人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您當然就是mon3tr貨真價實的爸爸啦~”
第412章：Mon3tr成了我女兒？
然而，王衝臉上並未浮現出多少喜色，反而像是遇見了巨大的麻煩，十分頭疼地扶住了額頭：
“唉……家裡因為有個阿爾比昂夠當我的女兒，導致愛麗絲菲爾、黑貞德她們天天為生孩子這件事唸叨個不停……現在可好，憑空又多出一個mon3tr！這還不算，它還有個與之關聯的母親——凱爾希！”
王衝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了愛麗絲菲爾等人那副不罷休的面孔，感覺更加頭疼了：
“我簡直不敢想，要是再不讓她們懷上自己的孩子，她們可能真的會聯手把我按在床上，哪怕榨乾自己最後一絲精力，累死在我身上，也非得搶到種不可……”
說到這裡，王衝的目光不禁開始投向一旁仍未甦醒的凱爾希，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懷疑：
“這老猞猁……難不成真是我命裡的冤家？本來只是想好好教育她，讓她乖乖聽話服軟……怎麼教育著教育著，反而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孩子？”
他不由得低聲嘀咕道：“說報應，報應就真來了？這也太快了吧……”
“……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報應啊，主人，您太多慮了吧？”
普瑞賽斯試圖寬慰他，語氣輕快：你梅在有林有空你林在在沒呢……
“有個可愛又潛力巨大的孩子誕生，難道不值得高興嗎？況且，從長遠看，這或許還會成為徹底綁住凱爾希、讓她與您建立更深層聯絡的一個重要紐帶呢。”
“你不懂……算了，跟你說也不清楚。既然木已成舟，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王衝很清楚，現在他身上還有些事情沒有徹底了結，遠還沒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地步。因此每一次他補魔的種子基本上都被自己滅活了。
等到大部分的事情結束以後，他才會考慮安安穩穩地繁衍後代。
如今，mon3tr主動提取自己的基因內容進行演化，雖然他很清楚，以如今自己的實力，mon3tr能夠破譯的基因組估計都只是侷限於外表那種基因序列，是沒辦法徹底繼承自己全部的體質。
但它終究還是從自己身上繼承了一部分特質過去，跟阿爾比昂一樣，某種程度上的確是自己的孩子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