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在這本該萬籟俱寂的後半夜，第一聲金鐵交鳴驟然刺破寧靜，緊接著是源石爆裂的轟鳴震徹全城！
不安的低語、驚恐的尖叫瞬間在街巷間瀰漫，但這些微弱的“人聲”很快便被鐵與火的咆哮無情吞噬。戰爭，在這個不眠之夜，再次悍然撕開了切城的傷口。
“換彈！掩護！”
建築制高點，銃槍手們再次用上了王衝提供的蝕刻子彈。只需保證換彈速度，即便平民無法施展源石技藝，傾瀉出的火力同樣極具殺傷力。
他們分工明確，三人組成火力單位鎖定預設目標區，進行壓制性射擊；三人作為預備，負責快速裝填彈藥，保證持續火力；最後剩下的三人則手持重盾，一方面抵禦敵方術士的法術轟擊，同時兼顧對受傷的隊友緊急救治。
這套由九人組成的作戰小組，以一名銃槍老兵為指揮，帶領八名隊員的方式在戰場上發揮了顯著作用。
這套由九人組成的作戰小組，以一名銃槍老兵為指揮，帶領八名隊員的方式在戰場上發揮了顯著作用。
憑藉銃槍作戰小組的密集火力，守軍成功擊退了全多爾部隊的第一波猛攻，令其損失數百人後狼狽後撤。戰場旋即轉入激烈的遠端火力拉鋸戰。
斯東諾夫迅速調整策略：派出機械部隊的無人機升空，精準定位銃槍作戰小組的位置；後方術士組則利用高拋法術，嘗試對這些暴露的位置進行定點清除。
王衝這邊亦快速反應：部署擅長爆破源石技藝的感染者小隊，集中火力摧毀那些裝甲厚重的重型無人機；而裝備武器的輕型無人機則交由經驗不足的市民持銃射擊，同樣構成有效威脅。
“蝕刻子彈的消耗真是快啊……得想辦法擁有一條完整生產線才行……”
王衝看著寶貴的子彈接連命中冰冷無生命的機械目標，隱隱有些肉疼。
但他很快調整心態，暗道：
“只要能藉此實戰磨礪，將這切城的力量真正錘鍊成軍，對將來收復南部必將起決定性作用！”
隨後，王衝將目光重新聚焦到焦灼的戰場上。
眼下，敵方顯然已摸清銃槍的射殺範圍。那些脆弱的敵方術士紛紛拉開距離，躲在掩體和嚴密的盾衛保護圈後，進行謹慎的遠端法術打擊，讓王衝難以找到機會進行集火絞殺。
雙方如同兩條保持距離、互相撕咬的巨蛇，主要依靠遠端火力試探性地推進或轉移陣地。槍械嘶吼與法術呼嘯成為夜的主旋律，其他聲響幾乎被徹底掩蓋。
為節省寶貴的蝕刻子彈，老兵們開始示範利用自身源石能量激發銃槍，一邊作戰，一邊向身邊的新兵傳授經驗。一批具備法術天賦的普通市民，也在感染者們的即時指導下，嘗試凝聚出微弱的光球或火焰，朝著敵陣拋擲過去。
“果然不出所料。”
王衝語氣沉穩地對身邊的早露與愛爾奎特分析道：
“只要頂住第一輪最強的進攻，讓對方意識到我們的防線異常堅固，他們就不會再這樣不計代價地猛衝。畢竟這是一支佯攻部隊，儲存實力、持續吸引我們注意才是他們的核心任務。”
隨後王衝停頓了一下，繼續部署：
“接下來這一個小時內，局面大抵會維持這種低烈度的拉鋸……下一次猛攻的爆發點，將取決於赫拉格老爺子他們能否在升降通道那邊頂住全多爾的精銳主力。”
“只要那邊成功阻敵，敵人立刻就會意識到，我們同樣看穿了他們的虛實——我們已將精銳也投入了那片區域。”
“屆時，他們必然要對我們這邊上壓力！要讓我們不得不向升降通道那邊緊急求援。”
“因此，所有人都不可因為強度下降而鬆懈！在這一個小時，是寶貴的實戰訓練時間。繼續開發撤退路上的防線，到時候好用空間換取更多時間——只要我們堅持到天亮，我們的援軍便能入駐切城！”
“是！老師！”早露利落地應聲，立刻轉身將命令傳達下去。
第372章：掌控之中
夜色如墨，全多爾部隊的突襲行動悄然展開。憑藉黑色披風與深色作戰服的掩護，他們成功潛行至地面通道附近區域。
然而，赫拉格深諳烏薩斯軍隊的作戰方式，早已在關鍵隘口布下了擁有探查系源石技藝的感染者哨兵。
因此，當赫拉格第一時間察覺到敵人的逼近時，他並未立即下令開火。相反，他冷靜地調整了部署，故意在防線中敞開一個口子，誘使全多爾的部隊深入他精心構築的包圍圈腹地。
直到敵軍主力完全進入伏擊範圍，赫拉格才果斷下令，埋伏已久的銃槍小隊與感染者術士驟然發難，密集的火力瞬間傾瀉而下。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讓全多爾的部隊措手不及，陣腳大亂。幸而全多爾反應迅速，臨危不亂地指揮部隊調整陣型，才得以在付出一定代價後勉強從包圍圈中撤出。
經此一役，部隊士氣受挫，人心浮躁，需要進行一番休整。
重整旗鼓後，全多爾改變了戰術。他下令分兵作戰，意圖將赫拉格的火力分散開來，減輕主攻方向上的壓力。
赫拉格對此應對從容，他指揮若定，見招拆招，無論敵人從哪個方向進攻，他都指揮部隊嚴密防守，將防線守得滴水不漏。
然而，這種被動的防守態勢，卻正中全多爾下懷。
全多爾十分清楚，對方不過是倚仗銃槍的殺傷力和遠端優勢，這才能屢屢對抗他的勁旅。
可一旦對方的銃槍兵被己方精銳部隊拉近距離，那些銃槍兵在近身搏殺中必然不堪一擊。
前夜的失利，正是因為不瞭解這支銃槍小隊，導致部隊在與對方近戰時，仍舊被對方高強度的火力震懾，畏首畏尾，無法突破。
但經過白天的那一次碾壓式地交鋒後，他計程車兵們已經摸清了對手在近戰上的短板弱點。
全多爾堅信，只要部隊能頂著火力衝到足夠近的距離，那些銃槍兵就會像術士一樣被迫後撤，根本無法與他的精銳近戰部隊正面抗衡。更何況，此刻駐守此地的銃槍兵只是分兵而來的一部分。
他自信滿滿，認為這區區幾十個火力點，絕對壓制不住他部隊的猛攻。對方防線的收縮，在他看來正是火力不足、力有不逮的明證。
“你們最終只能像野狗一樣，被碾出這座城市，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全多爾在心中冷笑。他看得很清楚，地下运筷犖ㄒ坏耐寺罚褪抢玫孛嫔低ǖ莱冯x切爾諾伯格這座城市。
然而，接下來的現實反饋很快再次給了全多爾一記響亮的耳光。
首先，四道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再度出現在戰場：
斯卡蒂與幽靈鯊聯手，以雷霆萬鈞之勢斬斷數棟建築，將全多爾麾下遠端部隊費盡心力佔據的制高點瞬間摧毀，造成大量人員傷亡。
緊接著，史爾特爾召喚出龐大的火焰巨人，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牢牢扼守住唯一的推進通道，令全多爾的部隊寸步難行。
最後，一聲震天龍吟響徹夜空，阿爾比昂自天際俯衝而下，噴吐出覆蓋大半個戰場的熾熱龍息，一輪烈焰洗禮過後，全多爾麾下數百名精銳士兵化為灰燼。
“火力齊射！”
就在敵軍陷入混亂之際，赫拉格果斷轉守為攻。早已蓄勢待發的數百名銃槍手，裝備上特製的蝕刻子彈，將源石能量灌注其中，隨即發動了毀滅性的齊射。
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又收割了全多爾數百名盾衛和近戰步兵的生命。
“該死！撤退！快撤！術士部隊火力掩護！”
全多爾終於驚怒地意識到，鎮守這片區域的敵人絕非他預想中的小股部隊。
赫拉格是將主力精銳盡數埋伏於此，專門等待著他的自投羅網！之前的收縮防線，根本就是又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目的就是誘使他再次踏入包圍圈。
“立刻把炮兵部隊調過來！”
全多爾怒吼道：
“今天就算把整個地面升降通道炸成廢墟，也絕不能讓他們繼續控制這裡！另外，通知斯東諾夫那邊！讓他立刻加大對地下通道的進攻力度！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在這裡支撐多久！”
戰局的發展果然沒有超出王衝的預料。全多爾在地面升降平臺區域受阻，並意識到赫拉格的主力部隊在此後，果然就命令斯東諾夫在地下通道區域那邊施加更大壓力。
接到命令的斯東諾夫不再進行小規模的遠端交火和拉扯。他開始下令戰爭術士組準備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源石技藝，意圖一舉摧毀銃槍隊據守的建築群。
就在這危急關頭，王衝果斷下令近戰部隊發起衝鋒。愛爾奎特身先士卒，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入敵陣，所向披靡，瞬間將斯東諾夫的陣型攪得天翻地覆。你詠呢在我沒空你林在在沒呢……
迫於壓力，斯東諾夫不得不抽調部分術士停止大型術式的準備，轉而施展防禦術式來抵擋這突如其來的猛攻。
這無疑延緩了大型術式的發動程序。但在斯東諾夫的強力指揮下，戰爭術士們最終還是完成了施法準備。毀滅性的火流星雨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從天而降，砸向銃槍隊所在的建築。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由深邃黑色源石能量構成的巨大護盾驟然升起，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片建築群徽制渲小？癖┑幕鹆餍怯暝以谧o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眼的光芒，卻未能撼動其分毫。
“對方居然還藏著如此強大的術士？！”斯東諾夫目睹此景，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明明情報顯示對方主力已調往地面升降平臺區域，怎麼地下通道這邊還留有這樣可怕的底牌？
而出手抵擋住這毀滅性一擊的，正是王衝。有他親自坐鎮於此，便如同一根定海神針，庇佑著所有人。
只要出現己方部隊無法抵禦的強大源石技藝，他就會像現在這樣出手干預。
尤其是現在，普瑞賽斯已被他掌控，再加上獲得的源石公式，他現在已經可以放心大膽地使用源石技藝，暫時無需擔心被掌控源石的幕後黑手反噬。
“老師的源石技藝……真是令人歎為觀止。”早露望著那巨大的黑色護盾，眼中充滿敬仰，“不知我何時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你會的，只是你現在還欠缺時間……”
王衝輕笑一聲，正欲出言安慰，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目光就忽然被戰場邊緣的一個角落吸引。
只見一個戴著兜帽的熟悉身影，正在對一群手持武器的平民低聲交代著什麼。隨後，那些平民迅速找到有利位置，突然發動襲擊，配合正在近戰的感染者們，成功擊退了一股敵人。
“博士？她怎麼跑到前線來了？”王衝眉頭微蹙，立刻通過黑霧的心靈通訊能力聯絡普瑞賽斯，“普瑞賽斯，博士那邊怎麼回事？你不是應該陪在她身邊嗎？”
“預言家向我詢問了切城當前的變故，瞭解了主人您的部隊以及城中百姓面臨的困境。”
普瑞賽斯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她希望能做些什麼來幫助主人您。至於我為何沒有貼身跟隨……是因為博士希望獨自行動，以此向主人您證明她的能力。”
“而我目前處於暗處保護她，並同時利用源石許可權干擾附近敵軍術士的施法，讓他們的源石技藝頻頻失效。也算是在擴大我方的勝利優勢了。”
“……有沒有人跟你提過，博士這傢伙是不是有點……受虐傾向？”
王衝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並繼續道：
“前面聽著還算正常，後面那句‘想向我證明些什麼’是怎麼回事？我這還沒開始pua她，她自己倒先給自己pua上了？”
“嗯……”普瑞賽斯似乎在回憶，“您要這麼說的話，預言家以前確實很喜歡看那種……嗯……以虐女主為情節的都市兵王類網路小說……”
“停停停！打住！”王衝連忙制止，“別說了，我怕汙染耳朵。你負責看好博士就好，別讓她出事。”
說完，他便切斷了通訊。戰局瞬息萬變，他必須集中精力掌控全域性，沒時間在這種事情上耗費心神。
他原本的設想是將博士培養成頂尖的科研人才，現在看來，這位女博士似乎還是更傾向於走上戰場指揮官的老路。
第373章：工業區的變故
當戰場上的廝殺正如火如荼時，切城工業區深處，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磨磨蹭蹭！到現在要求的物料還沒備齊？！非得老子用鞭子抽才肯動嗎？！”
古拉格暴虐地揮舞著鞭子，狠狠抽打在眼前被吊起的中年男人身上。空氣中迴盪著鞭梢撕裂空氣的尖嘯和皮肉受創的悶響。
他之所以會如此氣急敗壞，源於一小時前收到的訊息：
軍隊方面對他表達了強烈不滿，並隱晦地發出了警告。若他不能儘快將物資送往軍營，等待他的將又是那如同夢魘般的地下審訊室。
古拉格僅僅是回想起那段記憶，就讓他雙腿泛起幻痛，冷汗直冒。那是他此生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
而被吊打的車間主任彼得此刻已是氣若游絲，鮮血浸透了破爛的衣衫，在地上到處都是刺目的血漬。
現在彼得連站立的氣力都幾乎喪失。一旁的小弟面露不忍，低聲勸道：“老大，再打下去的話，人可就真沒了啊。”
“嗯？怎麼？你可憐他？”古拉格猛地轉頭，眼神陰鷙如毒蛇，“你是想替他挨鞭子，還是等著在軍隊面前挨刀子？”
古拉格現在最恨在自己施暴時被其他人打斷。畢竟之前自己被施暴時，可從來沒有人去阻止那個“惡魔”。
“不，不敢！”小弟慌忙辯解，“只是彼得他畢竟是源石生產線的車間主任，要是他死了，只怕一時半會兒真沒人能頂上。臨陣換人，生產線肯定大亂。到時候……軍爺他們交代的任務，恐怕就更難按時完成了。”
“更難按時完成”這幾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古拉格心頭的滔天怒火。
他強壓下暴戾，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彼得，厲聲道：
“彼得！這次就饒你狗命！聽著，立刻讓那些蠢貨把身上礙事的工裝全脫了，一把火燒掉！就是這些破爛拖慢了速度，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掃視著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拔高：
“你們不就是怕染上礦石病嗎？我告訴你們，完不成任務，不止是我，你們所有人——都得被烏薩斯的軍爺砍掉腦袋！”
“是冒著染病的風險幹活，還是現在就掉腦袋？傻子都知道怎麼選！現在立刻！馬上！給我燒掉那些工裝！我要看到你們立刻動起來！”
關於那些白色工裝拖慢效率的事情，古拉格也得到了軍隊那邊指點。於是他準備直接一刀切，將這些工裝全部都銷燬掉，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效率方面的問題。
他厭惡地啐了一口，對兩旁的手下呵斥：“把他拖回去！然後給我盯緊那些工人，催他們加快生產！快！”
“是！”兩名幫派成員立刻架起軟泥般的彼得，拖離了這間瀰漫著血腥味的屋子。古拉格皺眉看著地上的血跡，煩躁地命令：
“晦氣！趕緊把這些髒東西衝乾淨！”
……
當彼得被拖回他負責的生產車間時，焦急等待的工人們立刻圍了上來。看到車間主任被打得不成人形，眾人無不目眥欲裂，怒火中燒。
而當鐵血之斧的幫派成員趾高氣揚地宣佈銷燬防護服的命令時，壓抑的憤怒終於爆發了。
“你們怎麼不自己徒手去碰源石試試？看看是什麼下場！”
“橫豎都是死！還跟他們廢話什麼！”
“怎麼？想造反？”幫派成員冷笑著，紛紛亮出早已配備的弩槍，冰冷的箭頭對準了憤怒的人群，“正好，殺幾個給大夥兒助助興！”
“（烏薩斯粗語）！老子怕你們這群雜碎不成？！”被激怒的工人們雙眼赤紅，攥緊拳頭，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停……停手……都……停手……”就在衝突一觸即發的瞬間，彼得虛弱卻清晰的聲音響起，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塊。
“彼得主任！”工人們立刻圍攏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彼得攙扶起來。
彼得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些持弩的幫派成員，聲音斷斷續續卻異常堅定：
“回去……告訴古拉格……工裝……我們……這就燒……物資……馬上……補齊……”
“哼，算你識相！早這麼痛快，何必吃那麼多鞭子？有些人就是賤骨頭，非要吃點苦頭才明白自己的斤兩！”
幫派成員們收起武器，丟下一連串惡毒的嘲諷，揚長而去，留下滿車間憤懣難平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