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呵呵呵,本軍曹當是什麼傢伙如此膽大包天,原來是一群連奶都還沒斷的乳臭未乾的小鬼。以為壓著嗓子本軍曹就聽不出來不成?”
其中一名明顯是士官模樣的男人將背後的軍用鐵棍拿出,冷笑著說道:
“以為人多就可以吃定我們了?臭小鬼,今天就代你們的爸媽好好給你們上一課!!讓你們明白為什麼你們爸媽都不敢在我們面前使橫!”
“讓你們好好明白,什麼叫烏薩斯的軍人!!”
“上!”
凜冬一聲令下,那些小弟跟著自己一起手持著鈍器就這麼擊打了上去。
“砰砰砰!!”
金屬碰撞的聲音驟然響起,二十幾人圍著三名軍士打,卻並沒有想像中那般佔據優勢,正如那名士官所說的那樣,哪怕是一些成年烏薩斯人都不敢對他們如何。
不是因為簡單的害怕,而是實力也硬生生擺在那。更何況三名軍士配合得還相當有默契,背靠著背,三面對敵,竟硬是不落下風,反倒是將不少學生打至跪地。
而上方天台,柳德米拉趴著往下看,看著直搖頭。
“真就是一些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論本事還沒有亞歷克斯的十分之一呢,下手都不夠狠,顯然膽氣都不是很足。”
柳德米拉不是瞧不起孩子,事實上整合邉拥纳倌觋爜K不遜色於成年隊伍,就比如碎骨,他可是能從邊境軍的重重包圍中都敢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但眼前這些很明顯是活在象牙塔裡的學生,也許平日裡當混混逞兇還行,真要跟編制內人鬥起來,很快就能見真章了。尤其是為戰爭機器而生的烏薩斯軍人,就更加沒有可比性。
“呃!”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悶哼聲響起,卻是一名士官在與對方角力上被硬生生壓制不說,甚至連手裡的軍棍都握不住,直接被繳械。
“咦?這是剛才那個帶頭的小熊,嘿力氣倒是挺大的,是個人才啊。”柳德米拉眼睛一亮,不由地說道。
第250章:熊熊演戲
凜冬揮舞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一截水管,竟硬生生將一名的軍士壓著打,不止打掉了他手中的武器,還對著對方的手臂來了兩棍。
不過另外兩名軍士明顯反應了過來,紛紛甩棍支援,硬生生將凜冬逼退開來。
凜冬見事不可為,再這麼打下去自己的小弟們只怕就趴著起不來了,於是立刻壓著嗓子喝道:“點子扎手!扯!”
隨後,只見她一把抓起旁邊的垃圾桶,掩護著小弟們撤退,看到三名軍士跑上前來,直接將高舉著的垃圾桶摔向對方,拔腿就跑。
“他(烏薩斯粗語)!這幫該死的小鬼頭!老子打不死他們!”
好巧不巧,被濺到了汙穢之物的正是剛剛那名差到被打趴下的軍官。
“瓦尼亞,你也太窩囊了,連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都打不過。”一旁的一名軍士同僚嗤笑道。
“(烏薩斯粗語)!那臭小子,力氣倒是挺大的!一時沒注意失了手!”
名為瓦尼亞的軍士冷哼一聲,說道:“看我待會不把它抓回去,好好炮製一番!”
說罷,就立刻朝著那些人逃跑的方向追去。剩下的兩人面面相窺,其中一人道:“文軍曹,還追嗎?”
“追!他們捱了幾棍,跑不了多遠!把這些無所事事的混混剛好帶回去,就當是充軍的料子了!尤其是剛剛那個帶頭的,是個好料子。”
那位最先掏出軍棍的軍士,同樣二話不說,就朝著前方奔跑過去。
很快,這三名軍士再度追逐著那些學生,沒過多久的功夫,就把他們逼到了死衚衕裡面。
“呵,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臭小鬼。”
軍士們手握著警棍,滿目兇光地看著這些無路可逃的學生,緩步靠近。
“剛剛那股囂張勁頭呢!現在才知道害怕了嗎?”望著其中幾個顫抖的身影,一名軍士更是露出兇樣:“敢把本軍爺的衣服弄得這麼髒!今天定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血的教訓!”
“嘩啦!”
然而就在三人靠近到幾米的位置時,突然頭頂上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音,三人頓時往頭頂上看去,只見巨大的煙塵直接從控制墜落,砸在三人身上。
“咳咳咳!!混賬!!咳咳咳!!”
那些煙塵讓三名軍士根本睜不開眼睛,一時間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判斷。
“衝!”你林想你想詠空你林在在沒呢……
而在這時候,三名軍士後方又出現了數人,他們一起手持著圓桌,將其當做盾牌向著三名軍士撞去。
“砰!!”
三名軍士根本閃躲不開,被撞了個正著,木桌都因此撞碎了好幾塊,可見衝擊力之大。
“咻——”
也在這時,三名軍士跌倒在地上時,一陣揚塵掀起,只見三人躺倒的地方,一張大網驟然升起,將三人牢牢捆綁在大網內,並吊在了空中。
“打!!”
這個時候,凜冬一聲令下,那些學生們瞬間出手,一個個衝上前去掄起木棍或者水管,揍起那三名軍士。
如今,被軟網束縛,三名軍士即使在網中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沒有攜帶利器的他們,根本沒辦法破網而出。
最終,在一人平均秒速兩棍的基礎下,這三人被打得血肉模糊不說,人被砸中腦袋暈眩了過去。
等到凜冬感覺差不多了,這才徹底收手,啐了一口,說道:“這些該死的兵痞還蠻有本事的,差點陰溝裡翻船。把他們放下並將手和腿綁起來。”
一眾小弟這才將繩網放下,隨後迅速將三人捆綁起來並拖到一旁。凜冬擦了擦汗水,看著自己好幾名小弟不是骨折就是頭破血流,也是搖了搖頭,說道:
“丟人,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以後還得再練練。”
隨後,凜冬上前檢查那三個被揍到昏迷的三人。她拍了拍,檢查了一下他們各種的清醒程度,隨後挑選了一人假裝踹了傷口上一腳,順便將對方踢倒在了地上。
那人眉頭輕動,眼睛正要睜開的時候,凜冬忽地說道:“都已經昏過去了,把人喊過來確認一下,咱們就可以領報酬了。”
隨後,那人就閉著眼,沒有再睜開。凜冬見狀,冷笑兩聲,卻裝作沒看見一樣。
很快,又一個腳步的聲音在巷子內迴響。那名醒過來的軍士聽見動靜後,微微睜開眼,只瞧得一個看上去像是中年婦人的傢伙迎面走來。
身上的穿著雖不是雍容華貴之物,卻也是大戶人家家裡才該有的衣物。只可惜他此刻頭挨著地,再加上眯著眼睛進行觀察,視角受限,無法觀其全貌。
這時候,只聽見一個尖銳的聲音說道:“都完成了?”
“完成了,按您的要求,不鬧得太大,給他們一些血的教訓。您看。”凜冬指著躺下的三人,說道。
“嗯……哼,這些囂張跋扈的兵痞,仗著有大人物撐腰,在城裡橫行跋扈。還敢抄新興貴族的家。可憐我這身子骨,哎喲喂,現在傷都還沒好。”
那名中年婦女恨恨地說道:
“等著吧,城中的貴族們會讓他們知道肆無忌憚的代價的!這次就只是收一些利息罷了。”
隨後,清脆的錢幣聲響起,只見那名中年婦女將一袋子錢幣交到凜冬手上後,說道:
“這十幾枚切爾文金幣,夠你們兄弟的醫藥費加這一次的犒勞費了。呵呵……”
說完,那名中年婦女便就此離開,看也不看那幾個被打得像條狗一樣計程車兵。而其他人在得到金幣以後,各個歡呼著離開。而那名清醒過來計程車兵死死地盯著那個離開的中年婦女的背影。
居然敢買兇傷人,還敢聯合起來對付駐軍?好……好的很,等他們成功回去以後,定要將情況上報到將軍那兒,讓將軍為他們做主!
那名士兵見人都走光,開始嘗試叫醒同伴,並準備告知他們情況。
……
“安娜,你那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變聲技巧?”
眾人跑遠之後,凜冬看著那一副中年婦女打扮的真理,不由地好奇問道。
“想學啊你?我教你啊。”真理輕笑一聲,說道:“看看你,壓低嗓音,結果還是被人聽出來是小鬼頭了。結果一上來就差點就被這三人唬住。”
“別提了,要不是我打趴下一個,恐怕這些傢伙早就一舳⒘恕!眲C冬回想起來,仍覺得有些心悸。
“現在知道害怕了?還好我多做了一手準備,不然純靠武力,你們這些人還真不一定是那三人的對手。”
真理輕笑一聲,隨後說道:
“不過也幸好,因為他們將你們的年齡認出來,反倒是小瞧了你們,這才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逃跑,並在後面中了陷阱。”
“若是真換了成年人,他們反倒是第一時間就逃跑了,我們反而就暴露了……嗯,只能說時間太短,考慮的還不是很周全。不過咱們的邭獠诲e,最終還是成功了。”
“是啊,幾個小鬼,做到這個地步當真是邭獠诲e了。”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一道身影攔住了一眾學生的前路,並且用戲謔的聲音說道。
“誰!?”見到突如其來的情況,凜冬瞬間擋在了真理面前,手中的水管指著對方對峙著。
“怎麼?覺得自己剛剛才成功做了一件壞事,現在就覺得自己能隨便對付人了?”
那人嗤笑著說道。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就徹底躺下吧!”凜冬見狀,立刻當機立斷的衝了上去,用水管敲向對方。
“什——!?”
然而,對方的手卻更加迅捷地抓住了凜冬那揮舞水管的手臂。不僅動作更快,而且居然單手就遏制住了自己那天生的怪力。
“嚯~力氣倒是確實挺大的。怪不得剛剛那大塊頭接不住。”神秘人略帶欣賞的語氣說道。
“給我滾開!”凜冬立刻用另一隻手想要去鉗住神秘人的脖頸,誰知道那神秘人順勢拉住凜冬的那隻手往後一送,整個人的身形以一種詭異的旋轉姿態扭到了凜冬身後。
“呃!!”
然後,神秘人鎖住了凜冬的脖頸,開始進行裸絞。一陣氣悶的感覺湧上心頭,但凜冬引以為傲的力量此刻卻無用武之地,根本掙脫不開。
凜冬朝著真理揮手,似乎想讓對方快點逃走,然而真理卻一副頭疼的模樣,嘆道:“弒君姐,你就別玩了,放過索尼婭吧。”
“咳咳咳!!”
隨後,凜冬就感覺到自己脖頸鬆開,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哼,差點給我惹出亂子,現在倒是曉得喊姐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跟隨觀察了一路的柳德米拉。
第251章:刻板印象
“原本我還在想,到底是哪夥人這麼大膽,但我是沒想到是安娜你這小書蟲。”
柳德米拉看著真理,搖了搖頭。
真理是她幾個月前在切城發展下線的時候,碰上的一個奇葩。她並非是被自己選中的遞交宣傳手冊的物件,因為真理的父母都是本地切城的機關單位工作。
換而言之,真理的家庭就不太適合整合邉影l展人員。更何況當初柳德米拉重點也是放在感染者身上,也沒想著往普通學生方向發展下線。
結果有一天,真理不知道怎麼的,混入了感染者們的隊伍中,一同來到了地下街,聽柳德米拉講述宣傳手冊中的內容,進行思想建設。
柳德米拉還記得那一天,真理向著自己提出了好多個問題,更是指出自己理解偏頗的地方,弄得她差點下不來臺,搞得她差點以為是哪家派來的內鬼來砸場子的。
後來才知道,對方只是偶然間在公園裡看到有人閱讀宣傳手冊,對裡面的內容一時來了興趣,這才跟著來到了柳德米拉在地下街開設的課堂中。
到後來,真理有一段時間經常來自己課堂上來串門。可連續好幾都擠兌自己,搞得柳德米拉實在是有些受不了,最終直接將一部宣傳手冊丟給真理,讓她自己去看。
後來真理的確來得少了,不過不止是因為柳德米拉把書交給她,而是她也發現了柳德米拉的素養理解起來都有問題,所以也就很少再去請教。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跑到自己這裡問,有沒有什麼類似的書籍供她閱讀。
柳德米拉想用為整合邉拥呢暙I作為搪塞,畢竟真理這孩子真的就只負責讀書,聽課。壓根不參與其他任何跟整合邉佑嘘P的活動。無論是發展組織人員,亦或者是幫助感染者,她都沒有做過。你林想想梅沒空你林在在沒呢……
結果卻是被對方用書中的“知識不應當是少數人的特權”給反駁了回去。弄得柳德米拉沒辦法,只好將用於發展組織的《整合三冊》拓印了一份給予了真理。
雖然真理對於整合邉佣院翢o貢獻,雖然之前的課堂上真理挑她的毛病,但柳德米拉倒也還是十分看好這個有潛力的孩子。
能夠將整合邉拥乃枷肜斫獾饺绱松羁痰牡夭剑旧砭鸵呀浭且粋合格的整合邉映蓡T了。
柳德米拉很清楚自己大部分天賦都點在武力上,想要管理教育整合邉映蓡T的思想,就需要合適的人才。而她恰恰就很看好真理這個孩子的領悟力與說服力。
“怎麼,讀了這麼久,終於想通開始實操一次了?你從哪找來的同伴,身體素質倒是不錯,是當先鋒的好手。”柳德米拉笑著說道。
雖然現在有元首在他們本部,已經不用擔心思想教育的問題。但柳德米拉很清楚元首終歸是要回到總部去的,自己仍舊很需要真理這樣的孩子。
“這個自說自話的傢伙……咳咳,到底是誰?”凜冬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她還是第一次被這樣輕易打敗,讓她的自尊心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一絲挫敗感。
“她是我的一個熟人朋友,本事很大,嘴也很硬。”真理微笑著說道。
“喂喂喂,誰嘴硬了,我承認我是說不過你,可你也不想想你白嫖了我們多少東西。你真覺得這一切來得心安嗎?哪怕最基礎的一本書,你也需要花錢購買吧?”
柳德米拉翻了翻白眼,隨後說道:“行了,我不是和你來鬥嘴的,因為今天這件事你們還必須聽我的,現在需要跟我走一趟。”
“走?去哪?”凜冬皺眉道。
“去地下街……你們這群小鬼還真以為自己換了個服裝就不會被逮到了?真以為自己隨便扮演個貴族階層,那些軍士就會跟貴族佬死磕下去?”
柳德米拉沒好氣地說道:
“你們當中或多或少都有人受傷流血吧?血漬已經留在那些地方了。軍中可是培養了一大批專門追蹤血液的裂獸。想要通過血液氣味找尋到你們的蹤跡簡直不要太輕鬆。”
“而且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太蠢,那些貴族姥爺真打算對那些駐軍下手,警告威脅的話,那幾個人就不該活著,更不該給他們看見的機會!稍微一推敲,就知道這事不是他們乾的。”
聽聞此話以後,別說是那些已經有些慌亂的小夥伴了,就連真理這一次都難得皺眉沒有反駁。
“我承認小丫頭你有些小聰明,但有些時候的情況跟你聰不聰明沒有關係,而是你眼界不夠,你不知道你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對手。”
柳德米拉轉過身去,說道:“跟我來吧,趁著那些衛兵還沒有發現,趕緊到地下街藏著。至少那兒他們這幾天還不敢擅自闖進來,能庇護你們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