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讓我好好休息一會兒，緩緩吧，我可能有些太疲勞了。”
“好吧，前輩，那就交給我來划船一段時間，你閉目休息一下，等到了黑霧之牆的位置的時候，我再喚醒前輩。”瑪修似乎也看出了立香身體的不對勁，於是主動承擔起划船的事項。
而立香則再一次整個人縮了起來，將臉埋在了雙腿之間。
並不是她不想告訴立香和尼祿有關洞窟的經歷，而是當自己想說的時候，卻陡然發覺自己對洞窟內發生的事情竟記憶十分模糊。
除了記得自己見到了王衝，並且和對方說了一些話以外，有關試煉的內容已經基本上記不清大致的內容了。
而且，這個模糊趨勢還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增加。估計很快立香就連自己跟誰見了面，說了些什麼都要徹底遺忘。
“為什麼……我的記憶開始模糊起來？為什麼會這樣？”
立香的心中充滿了疑問，但她其實在察覺自己失去記憶的時候，心中就已經閃過答案。
“可它怎麼敢，怎麼敢刪除掉那些寶貴的記憶！”那是尤瑞艾莉在憤怒時說過的話語。
“就連身為女神的斯忒諾都能夠被它輕易地篡改記憶，而你，一個平凡的魔術師，誰知道那冥冥之中的意志是不是早已經潛移默化改變了你的思想……”
那是洞窟裡，王衝曾冷笑著對自己說出的話語。
“是這樣嗎？原來我真的時時刻刻都在被影響嗎？”立香不禁想道。
第143章：欺騙與王衝的打算
“可是……為什麼要模糊我的這段記憶？難道是我的這段記憶對祂造成了什麼影響嗎？”
立香繼續思考這一問題。而這一思考，瞬間一段模糊的對話的記憶得以顯現：
“……只有那些能夠真正理解他人恐懼，憤怒，痛苦的人，只有明白自身缺陷仍能克服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覺悟自身的人才能通關。”
“這樣的人，不說祂是否能拯救世界。但至少有一點，祂以後絕不可能受制於某些意志、成為他人的傀儡。”
這一刻，立香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阿賴耶對自己進行記憶上的操作，正是想要讓她成為一顆徹徹底底的，按照它的道路所行走的棋子嗎？
隨後，立香不由地抬起頭，看向了前方那一艘船上的從者archer。她忽地明白了什麼叫做“身不由己”。
這一刻，立香心中燃起了一絲真正的憤怒。她越發理解王衝要對付人理的心情，甚至就連她那想要說服王衝的心都遭到了一定的動搖。
“雖然我不清楚你到底要做什麼……可我絕不會變成你想要的樣子！即使失去那些記憶，我也一樣，一樣能為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主！誰也改變不了！”
立香捏緊了拳頭，暗自下了決心。
……
“叮——恭喜宿主成功欺騙天命女主立香，使其與阿賴耶產生間隙，間接影響天命女主原本的既定命摺＊剟瞰@得500反派點數，當前反派點數：12500。獎勵隨機道具卡一張，是否使用？”
系統的聲音在王衝的耳邊響起，而王衝則是站在黑霧之中默默地看著下方立香的變化。
“要說我欺騙的話，倒也不對，我只是剛好把阿賴耶做過的事情說明白了而已。真要說謊言的話，也就只有我剛剛哄騙她說自己是霧氣所化的分身這件事。”
王沖淡淡一笑，說道：
“再說了，就算我不提前掩蓋封印這些記憶，等阿賴耶察覺，祂難道就不會做這些事情嗎？只不過祂會做得更加沒有痕跡，不讓立香察覺罷了。”
“說得也對，嘿嘿，是我措辭不太準確了。”系統樂呵著說道。
“無妨，我也不在乎這些。另外，系統，幫我把那張道具卡使用一下，看看能不能抽出來一件對付阿賴耶那傢伙的道具。”
王衝說道：“雖說通過這一次的三關考驗，我已經成功將立香和阿賴耶的意志分裂開來。但想要在最後徹底剝離並且給予對方重創，老實說我沒有絕對的把握。”
“是，宿主。正在進行抽取中——”
只見系統介面開始彈出視窗，沒過多久就出現了一個像斧子一樣的團，出現在了王衝的眼前。
“叮——恭喜宿主，抽中史詩級道具：【開天斧的一絲真意】
【開天斧的一絲真意】：一次性道具，使用以後，可凝聚出毀天滅地的開天斧的一絲真意，無物不破，無物不開，有著打破世間一切枷鎖與腐朽秩序的力量。
注：當鎖定的目標為‘德不配位’的世界意志時具有奇效，可直接將其拉入審判的空間中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斧劈審判。”
“嘶——真就模仿某部電視劇的劇情，你就給我真整個開天斧是吧。還好只是一絲真意，要是貨真價實的玩意，只怕這一斧子下去，直接把地球連同根源都一起斬斷了吧？”
王衝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自己抽到手中的這個寶物，他頓時覺得這樣的好東西用在阿賴耶身上，實屬是有些浪費了。
“宿主，這種一次性的道具，就是用來捨棄的！以後別說開天斧的真意，就算是真的開天斧統寶也能幫你抽到手！”
系統自然感知到了王衝的心思，連忙說道：“所以儘管拿去使用吧！答應我，對阿賴耶使用開天斧吧！”
“這可真是……那我就不客氣了。等把阿賴耶那傢伙逼出來，我倒要看看它還有什麼資格作妖。”王衝將這枚道具卡收好，心中冷笑幾聲後，便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這片島嶼。
……
另一邊，立香等人再一次成功跨過了黑霧之牆，回到了馬西利亞市。隨後迅速地回到了羅馬，等待尼祿再一次與諸皇會議商討的結果。
而在等待的期間，立香等人也對黑鐲子進行了一番嘗試。發現立香取下來交給其他人使用以後，同樣能夠在黑霧中看到那些魔物，並且感知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復。
只是立香又開始思考那個問題：為什麼自己能在黑霧裡看見東西？並且不知道為何，立香覺得自己之前隱隱應該明白這件事才對，現在卻想不明白了。
“這樣吧，既然其他人戴上也能正常使用的話，那由我負責晚上帶了兵團進行轉移這件事吧。畢竟立香小姐今天已經勞累了一天了，實在不太適合繼續長途跋涉。”
只見荊軻主動站了出來，緩緩說道：
“交給我和呂將軍的話，我們也能更快地前往他國，進行轉移，爭取在明天早上八點的審判日到來之前，成功將人員進行轉移。”
“到時候我單人也算一組，兩組分別進行的話，也能更快地把這件事做完。不過……具體到底需要花費多長的時間，仍是未知數。”
archer緩緩說道：
“不過好在，如今我等簽訂契約後，可以遠端與立香小姐進行精神上的通訊交流。屆時等我們到達諸國以後，也會將時間進行告知。”
“嗯……只是我們儘量不要有太激烈的行動了，免得給立香小姐造成不必要的負擔。”荊軻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哎呀，好了好了，我都要被你們說得太過嬌貴了，感覺就像出來旅行的大小姐似的。”立香半開玩笑地說道。
“畢竟你可是我們這邊唯一的御主，你不珍貴還有誰更珍貴呢？那麼，archer先生，我們便現在出發吧。早一點到達最遠的兩個國家，我們也好統計時間，進行帶路。”
荊軻先是笑著對立香說著，隨後看向archer，說道。
“自無不可。”archer如今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因此再一次與戴上鐲子的荊軻、呂布一起踏入黑霧之牆中。梅呢你林詠有空你林在在沒呢……
“希望路上他們能夠平安無事。走吧前輩，我們也該返回羅馬皇宮，聽聽尼祿陛下那邊的訊息了。”瑪修說道。
立香點了點頭，二人便朝著羅馬都市走去。此時的時間，白晝即將過去，黑夜開始徽衷谶@片大地上。
第144章：告知秘密
“咦？立香，怎麼就只有你們兩個回來？那位archer呢？”
當來到羅馬皇宮附近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正在聊天的立香與瑪修二人。
“誒？是布狄……卡狄小姐啊。”
看清來者後，立香先是一喜，隨後像想起什麼一樣，改口稱呼道：
“看你的樣子，你的傷勢總算是痊癒了。”
“嗯，不得不說從者的身體就是有些方便，只要一直汲取魔力，就能不斷復原到最佳狀態。”布狄卡輕笑一聲，看起來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所以這次你們的旅途可還算順利？那位archer先生應該沒事吧？”布狄卡問道。
隨後立香和瑪修一起告訴了布狄卡在他們出發前往黑霧之牆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並一起向著宮殿走去。
“原來如此……不僅知曉了對方的動機，還收穫了一個看清黑霧之牆的鐲子，找回兩名從者。看樣子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布狄卡得知以後，點了點頭，隨後有些心疼地撫摸著立香的頭，說道：
“一定很不容易吧，經歷的這些……如果有任何想要宣洩出來的情感，不用憋著。姐姐會一直關照著你。”
“嗚……謝謝你，卡狄姐。”看了看周圍正在巡邏的羅馬士兵，立香鼻尖微酸，有些感動地說道。
之後，三人很快來到了宮殿位置，她們一起等待著尼祿的出現。
約莫半小時以後，尼祿終於從宮殿中走出，當她看到三人時，二話不說直接上來說結果：“搞定了。”
簡單的三個字，如同落地錘一般讓立香放下心來，看樣子羅馬的那些皇帝也不都是些只知道內戰吵嘴的蠢貨。
“不過，現在的問題主要在於各地挪動軍隊大概需要多長的時間，我們需要一個準確的時間參考量才行。總之今天晚上餘和其他皇帝是別想要睡覺了。”
說到這，尼祿的臉上不由地浮現些許疲憊之色。
“那個，尼祿陛下，archer先生還有荊軻他們早已經動身前往最遠的兩處國度。一個便是神祖所在的前聯軍首都。另一個則是位於不列顛尼亞的南部管轄區……”
立香立刻將archer和荊軻的動向告知給了尼祿。聽到可以統計出大致的時間以後，尼祿也是不由地來的一喜，說道：
“唔姆！汝等行為深得餘心，這樣一來今夜的大轉移計劃將會成功不少。那現在我們先去用晚宴，然後等待那兩位英雄的訊息了。”
……
很快，晚宴結束，天色已經愈發黑了起來。立香暫時還沒有收到訊息，於是帶著瑪修暫時回到了她們臨時居住的地方好好休整一番。
“醫生，在嗎？”當回到住處以後，立香先是檢查了一下門窗，確定四周無人後，便開始呼喚起羅曼醫生。
“怎麼了，立香？你看起來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說的樣子？說起來你一路上表現都有些怪怪的。”羅曼醫生聽到了立香的詢問後，立刻回應道。
“醫生，其實……”立香將自己能在黑霧中看到魔獸的事情交代了出來，包括自己使用鐲子後效果更好的事情。
“你是說，你打從一開始就能看到？可為什麼直到現在你才說這件事情？”羅曼醫生不解地問道。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需要好好驗證一番。其次也是擔心自己說出口以後，可能會被王衝先生聽到，導致我原本的這份力量被收回。”
立香緩緩說道：“不過現在，王衝先生既然願意交給我這副鐲子，那麼也就意味著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們聯合在一起對抗他。甚至他還會覺得這樣一來毀滅這個世界才更具有挑戰性。”
“很合理的推測和決斷。不過這件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吧？archer他們不在的時候，不說這件事？”羅曼醫生疑惑道。
“因為……我有些信不過archer先生。”立香有些突兀地說道。
“咦？”這下輪到瑪修反應奇怪了起來，她說道，“可是昨天前輩不是還十分看好archer先生嗎？甚至剛剛還十分贊同archer先生的決議。”
“那是一碼歸一碼。我所說的不信任更多的是來自一種感覺。自從我參與了那考驗以後，我就對archer產生了警惕。但具體的緣由，我已經說不上來了。因為……我失去了這一部分記憶。”
立香再度扔出一個驚雷，震撼到了羅曼醫生和瑪修。
“怎麼會失去記憶呢？啊，難怪我之前問前輩，前輩當時沒有直接回答上來，難道是因為……”瑪修想起了之前立香在船上時的不對勁，連忙說道。
“是的，那個時候，我已經處在失憶的階段了……我可以保證，我的記憶不是突然被封印了，而是在一種不知名的情況下，逐漸逐漸被影響，模糊掉了。”
立香緩緩說道：“如果不是瑪修提醒，我幾乎無法察覺這件事，就這樣無聲無息被抹去了記憶。你們不覺得這種方式聽起來有些耳熟嗎？”
“你是說……阿賴耶？立香你懷疑自己是被阿賴耶抹去了這段記憶？”羅曼醫生立刻反應了過來，這不正是之前尤瑞艾莉提到的有關斯忒諾被抹去記憶的事情嗎？
“嗯，雖然我不知道在那場考驗中我究竟知道了些什麼。但其一，我也有可能遭到了阿賴耶的出手。其二便是我對archer的警惕。這兩種感覺是我目前唯一可以信賴的感覺了。”
立香沉聲說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故意放任archer離開的原因啊。不過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那位archer身上的確處處都透露著古怪。”
羅曼醫生點了點頭，說道：
“先不說他那一副現代裝束的打扮以及如同現代魔術師一樣的戰法。光是他出現的那個時機就太巧合了一些。就好像故意在那等著我們一樣。
“不止如此，他還如同雪中送炭一般，帶給了我們穿越黑霧之牆的方法。簡直就是為我們少走不少彎路的助力。現在結合你剛才有關阿賴耶的論調……這倒是讓我懷疑他是否是【契約者】。”
“【契約者】？”兩女同時吐出這三個字，十分疑惑道。
“立香，在這裡我先給你科普一下魔術協會對阿賴耶這一抑止力的研究以及抑止力的表現形式……”羅曼醫生進行了一番大致的科普後，這才開始著重提到：
“近年來，有許多魔術師在中東地區曾發現有些事物的發展趨勢好像被人為修正過一樣，根據他們的進一步調查研究，發現這些現象的背後跟某種未知的從者位格的東西有關。”
“最終，這些魔術師發現這些人為干涉和修正的痕跡規律後，經過對比和抑止力的顯現規律近乎一致。”
“因此，他們得出結論，那未知的從者定是與抑止力有關，再加上從者需要依賴於御主的魔力才能存在於現。所以他們認為這些未知的從者定是與抑止力達成共識或者契約，讓抑止力成為了他們的御主。”
“而這一類從者，便是【契約者】，專門聽從抑止力的指揮，行修正之舉。”
聽完羅曼醫生的講述後，立香和瑪修這才明白過來。
“所以，archer先生他是抑止力派來幫助我們的【契約者】，對嗎？”瑪修問道。梅呢你詠林有空你林在在沒呢……
“只能說可能性非常高。具體如何還得等到後續的驗證了。”羅曼醫生搖了搖頭，說道，“但立香遭到記憶抹去這件事，只怕是從王衝先生那裡得知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偏向於立香你的判斷。看樣子我們的確要對archer抱有一絲警惕了。只不過不要太刻意了，還是像這兩天這般正常對待就行。”
“至於立香你失去的記憶……我會在這段時間檢查一下立香你的身體資料，看看有沒有挽回的辦法。”
第145章：大遷移
待到羅曼醫生前去調取資料後，房間裡久違的安靜了下來。瑪修瞄了瞄坐在床上的立香，欲言又止。而立香注意到了瑪修的模樣，於是問道：
“怎麼了瑪修？你有什麼事情想問嗎？”
“不，只是覺得……人的情感還真是複雜呢。”
瑪修不禁感慨道：
“原本與我們為友的王衝先生等人，因為一件事的發生便與我們成為了對立的立場。要知道不久前我們還在想著以後如何一起攻略一個又一個特異點。誰能想到這麼快就起了衝突。”
“可隨著我們對這件事的真相逐步瞭解後，卻又感同身受，開始理解對方的難處，想辦法找到能夠兩全其美的方法，緩和矛盾。就連對方也願意給我們一次機會，仍舊給予了我們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