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忽地，一陣黑風襲來，立香單手擋在眼前，避免自己被吹花了眼，透過手臂上方的空間，隱約看到了那黑風在石椅上聚集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衝先生？”
待到黑風匯聚完成後，立香放下了手，果不其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見上一面的王衝。
“王衝先生！終於……終於能夠見到你了。”立香爬起身來，立刻來到石椅底下，面對著王衝說道。
“你……很想見我？”王衝仍舊如同曾經前輩那樣，保持著十分禮貌性的微笑望著立香。
“是……我已經知曉了發生在你們身上的事情。我很遺憾你們的遭遇……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對羅馬，對世界進行破壞和毀滅。”
立香深吸一口氣，道出了自己的決意：
“我會拼盡全力去阻止你們，但我更希望你們能夠再給人理一次機會，也給我們迦勒底一次證明的機會。”
“嗯，看樣子這就是你所作出的決定了，是嗎？”王衝緩緩說道。
“是……嗚！”立香剛答應下來，就只感覺一股龐大的氣勢壓在了自己身上，令自己幾乎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真是可笑……你為什麼覺得憑你們能夠讓我給人理一次機會？連我都沒辦法保護好我身邊的從者，讓其受難……你不過也只是人理選中的棋子罷了，你替它做主？別逗我笑了……”
王衝從座椅上站立起來，冰冷的神情讓立香如墜冰窟一般。
“說不定你也不過是被它利用的一環而已……吶，立香，我問你，你能保證你說出這句話，憑藉的是自己的意志，而不是被它所操控和影響，為它洗脫嗎？”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立香艱難地抬起頭來，不禁問道。梅呢梅在想想空你林在在沒呢……
“看，就連身為女神的斯忒諾都能夠被它輕易地篡改記憶，而你，一個平凡的魔術師，誰知道那冥冥之中的意志是不是早已經潛移默化改變了你的思想……”
“明明我認識的立香在不久前，還尚且稚嫩，可短短兩天的時間，就能如此‘大義凜然’的為了拯救世界，對抗過去熟悉的人。能夠如此快的抱有這樣的覺悟……這真的是你自己所思所想而成的覺悟嗎？”
王衝此刻走到了立香的面前，微微彎下腰沉聲問道。
“這……這當然是我的覺悟！我也是……痛苦很久，才下了這個決心！只是……只是……”
立香先是有些激動地回答，可仔細回想著王衝的話語，她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做出的決定真的是受了冥冥之中阿賴耶的影響導致。
“只是你也不清楚，到底如何判斷吧？那麼我問一個簡單的問題好了。”
王衝緩緩說道：“如果說，我毀滅世界的理由：是因為要為斯忒諾討回不公，是為了復仇。那麼立香，你拯救人理，拯救世界理由是什麼？”
“理由……這算什麼問題。拯救所有人類，拯救世界，這不是應該做的事情嗎？”
立香不解地問道。
“哈哈哈哈……應該做的事情？這就是你的答案……立香啊立香，你真的有如此偉大嗎？哪怕你但凡說，僅僅是為了自己活下去這一看似私心的理由，我都能夠認可你。”
然而，王衝聽了立香的答案，卻只是搖頭哈哈大笑，隨後臉色忽地一變，說道：
“‘拯救世界乃是理應之事’，這樣的答案恰恰就像是那些被設定好人生的傢伙才會回答出來的，畢竟對於整個宏觀世界，他們會有一種不可言說的神聖使命感。”
“無慾無求，只為了那最為宏大的目標不惜付出一切……這也就是所謂的天生的聖人了。可是立香，你捫心自問，你真是這樣無慾無求的聖人嗎？”
“大多人的人，都是平凡而利己的。這沒什麼好苛責的。就好比是守衛國家這個概念，有的人是為了一頓飽飯能夠活下去，有的人是為了保護自己所愛的人，有的人是為了功名利祿等等……”
“不管他們為了些什麼，他們總是先從利己出發，一步一步才延伸到最為崇高的精神。如同建房子一般，現有地基，後起高樓。而那些地基，往往就是人們最樸實無華的慾望與訴求。”
“從保護所愛的人到最終明白守衛國家就是守衛自己所愛的人崇高覺悟，這就是一個建高樓的過程，一個逐漸覺悟的過程。拯救世界這樣宏大的願望也是如此。”
“而沒有那份地基，卻直接就站在了終點，回答出了自己就是想要拯救世界……立香，這樣的聖人在長久的歷史中的確出現不少，但絕不會是你，也不該是你。”
“現在……我再問你，你可清楚你自己的理由嗎？如果你回答不出來，這意味著什麼，還要我多說嗎？”
王衝十分耐心地將這些話語講完後，再度化作一片黑氣，回到了座椅上坐好，然後靜靜地等待著立香的答案。
“理由……理由……？”
立香卻喃喃自語地說著，頭上開始遍佈冷汗。難道自己之前所思所想，自己那突然不再猶豫下定決心，終究只是空中樓閣，是被冥冥之中某種存在，強行影響的結果？
否則……自己為什麼找不出來理由？自己那毫無道理的責任心，自己那份拯救世界的決心，它最初的動力究竟是什麼……為什麼現在自己找不到了呢？
而王衝看著立香迷茫的樣子，卻並不感到意外。作為已經看完整個1.0劇情的他而言，他其實很清楚，立香並非是所謂的聖人。
因為在最終與蓋提亞對決的時候，蓋提亞質問立香，到底是什麼支撐著她拯救世界，對抗他，不惜一切。而立香的回答其實很簡單：只是單純地想要活下去罷了。
就是這麼簡單而樸素的理由，立香經歷了七個特異點後，才最終明白自己的這份本心。也正是這樣的簡單的理由，才能讓立香咬牙掙扎、堅持下來。
正因為如此，王衝才能比任何人都看清楚如今的立香，已經深受了阿賴耶的影響。如今，在這處被黑霧縈繞、隔絕阿賴耶意識探查的地方，王衝成功用言語破壞了那份影響。
雖然讓立香心神動亂，徹底破壞了那份意志和決心，但也是最好的一次能讓立香真正重塑決意、明悟本心的機會。
只聽王衝開口說道：“立香，就算你回答不上來也沒關係。還記得尤瑞艾莉代我說過的話嗎？我在這裡為你準備了三道考驗……”
“誒？”聽到王衝的話語後，立香回過神來，不由地看向了對方。
“這三道考驗，本就是最好的試金石。如果是單純為了拯救世界的聖人，那是決計無法通過的。你若是能夠通過，自然就贏得我的尊重，我也願意給你們迦勒底一次挑戰我等的機會。”
王衝緩緩地說道。
“那……要是失敗了呢？”立香不禁問道。
“失敗？那就證明我沒有看錯……我熟知的立香同樣也已經死了，現在在我面前的，不過是阿賴耶的一條忠犬罷了。”
王衝冷笑著說道：
“當然，看著過去的份上我不會立刻取走你的性命，但你們也失去了跟我平等對話的機會和資格。”
“……我明白了。”立香先是嘆息一聲，隨後拍了拍自己的臉，像是在給自己鼓勁一樣，隨後說道，“我準備好了。”
“好——那麼第一關……”
只見王衝用手一招，黑霧再一次徹底徽至肆⑾愕纳眢w，在立香的驚呼聲中，被王衝轉移到了新的地方。
“雖然是藉著別人的點子設計的考驗，但原理倒也大差不差，只要在細節上調整就行。”
王衝將那團黑霧轉移以後，自己也化作一道一團黑霧進入到那片特意為立香設定的場所。
……
“嗚……這裡是？誒？這裡怎麼是羅馬？”
當立香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出現在了羅馬都城的城外，同時天空再度被黑霧徽郑麄�周圍的環境都變得再度昏暗起來。
“醫生？醫生？！”第一時間，立香就想要聯絡羅曼醫生，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經回去並且來到第二天了。可羅曼醫生卻半天沒有傳來話語。
“立香，看到這座都城的大門了嗎？”
然而，反倒是天空傳來了王衝的聲音：
“只要你進入這座都城的大門，你就相當於脫離了這關，就能撿回一條命。”
“但相應的代價，就是你沒能通過考驗！”
“我……我是不會認輸的！”立香抬起頭，對著天空喊道。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到底能撐多久！”王衝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就不再言語。
立香看了看身後的大門，又看了看前方的郊外荒野，她似乎隱隱預料到自己的這關的考驗會是什麼了。
第138章：三個考驗
因為視野有些昏暗，立香小心地邁著步伐，往荒野上走去。周圍都靜悄悄，安靜得嚇人。
“考驗……會在哪裡？”立香看著周圍一圈，這裡荒郊野外的，也沒看見任何活物。
“吼……吼……”
忽然，立香從身後聽到幾聲低沉的嘶吼聲。察覺不對勁的立香剛轉過身來檢視蹤跡，卻不想只是看到一道黑影掠過，根本就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只是立香轉過身以後，又有聲響從立香的背後響起，立香立刻再次朝身後看去，然而仍舊只留下一道殘影，令立香詭譎異常。
“吼……”
“照明魔術！”
當聲音再一次響起，立香好不容易地用出照明魔術，直接對準聲音的方向照去。直到這一刻立香才真正看清楚，那道黑影，居然是一個速度極快的雙足飛龍！
而由於立香使用了照明魔術，不僅照出了雙足飛龍，也同樣讓雙足飛龍徹底察覺到她的存在。只見那雙足飛龍咆哮一聲後，就朝著立香飛來。
與此同時，周圍許多地方都響起了一道又一道的龍吼聲，看樣子是都是被立香的照明魔術給吸引而來。
“不好！”
立香立刻熄滅了自己照明魔術，剛想要躲避那隻飛龍的攻擊，卻已是來不及。
“嗚！”
只聽見刺啦一聲，立香只感覺自己背脊一脹，隨後是火辣辣的疼痛感，毫無疑問，她被抓傷了。
疼痛與周圍黝黑的環境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呼喚瑪修，可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是一個進入到了這場試煉中。無論是醫生還是瑪修亦或者是影從者的支援皆不存在，這裡只能靠她自己。
可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御主，魔術本事連凜那些還小孩子都尚且不如，又如何能是這些雙足飛龍的對手？
“吼！”
而不等立香思考，更多的龍吼聲傳來，空氣中更是有破空的聲音，立香感覺到了威脅生命的危機感，立刻邁開步伐開始躲閃。不知為何，立香下意識地就開始往羅馬都城的那座“大門”跑去。
“刺啦——刺啦——”
“吼！！”
在那些雙足飛龍的追逐下，立香的雙肩也受到了抓傷，要不是她憑藉著過人的直覺和經驗及時往下躲閃，恐怕自己就不是抓傷，而是被飛龍卸掉胳臂了。
“就快到了……只要跑出去這座大門……”
渾渾噩噩間，立香只覺得前方那座大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只要跑出去就能“活下來了”，只要能活下來，就還有機會拯救……
“哎喲！”
忽地，立香只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麼東西，腳步一滑，直接摔了一個跟頭，只不過好巧不巧，這一下倒是剛好躲過了一隻飛龍的撲抓。
“怎麼回事，什麼東西摔倒了我……劍？是誰掉在這裡的兵器嗎？”立香撐起身子，這才注意到剛剛讓自己滑倒的罪魁禍首，正是一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鐵劍。
只不過立香剛拿起劍，不待她仔細觀察，就聽見破空的聲音在讀響起，立香情急之下，一個懶驢打滾，連續在地上滾了數次，這才躲過了進攻。
“好……好痛啊。”但立香的身上畢竟還帶著傷口，這番滾動讓砂石摻進血肉傷口中，那股痠痛的感覺可想而知。
而這時候，距離立香趕到大門的時候，已經不是很遠了，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的話，就能成功跑出去。
“哈哈哈，沒有了從者的你，終究什麼也做不成。你還是趕緊逃命出去吧，這所謂的考驗通不過也罷。畢竟你身上可還揹負著拯救世界的責任，可不能死在這裡啊。”
頗有些嘲諷的語氣，從天空中再度響起，甚至原本都市裡那關上的大門，如今自動開啟，彷彿是在乞憐對方的不易，施捨給對方更多逃出生天的可能。
而立香聽了王衝的話語，有些怔怔地看了一眼那扇大門，隨即咬牙站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選擇往門的方向跑，而是背對著那近在咫尺的大門，反倒是面向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恐懼。
“我究竟在幹什麼啊……要是就這麼逃走了……那不就徹底失敗了嗎？”
腦海裡迴盪著以上懊悔之意，自己到底是因為害怕所以才下意識的逃走，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緣故被人操控的逃走呢？立香無法做出明確的判斷。
但，她現在只想要留在這裡，通過考驗……或許是因為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一次成功調整王衝的機會，或許她是想證明自己是憑藉自己的意志力，想要把王衝他們拉回正軌。
但，她現在只想要留在這裡，通過考驗……或許是因為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一次成功調整王衝的機會，或許她是想證明自己是憑藉自己的意志力，想要把王衝他們拉回正軌。
“呼……呼……”
立香調整著呼吸，雙手緊握著剛剛撿來的鐵劍。如今她的魔術才能不足以用出傷到那些飛龍的魔術，自己所能依賴的只有利器以及自己那不斷被強化過的身體。
要知道，立香的身體可是曾經接受過黑霧的洗禮，早已經遠超常人。要不然也不會被龍襲擊後，僅僅只是破開皮肉傷口那麼簡單。
“好好回想起來，莫德雷德教官教過自己的那些對付魔獸和異形的劍術……好好回想起來……”立香心中勸慰著自己，克服著心中的恐懼，等待著那些飛龍飛來。
“吼——”
就在這時，一道咆哮聲響起，勁氣吹掃著立香的髮絲，她清楚這是飛龍再度撲過來了。
“機會只有一次……瞄準雙足飛龍的弱點位置……就是現在！”
當看到雙足飛龍抬起雙爪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立香眼神一凝，隨即立刻躍起，對準飛龍的腹部刺去。
“吼——！！！”
尖銳的吼叫聲響起，隨後就是一陣摔落在地上翻滾的聲音。只見立香被飛龍的衝擊慣性撞了出去，跟著飛龍一起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咳咳咳……”
立香艱難地從死掉的飛龍身上爬起，她剛剛成功的抓住了飛龍的弱點，利用對方撲抓自己的慣性，成功用手中的鐵劍刺穿了飛龍的軀體。
“嘶……哈……能……能行！”
看著自己親手宰掉的飛龍，立香雙手雖然顫抖，但仍舊有些興奮和自豪地握緊了拳頭，隨後將刺入飛龍身體裡的劍拔出，再次對準昏暗的環境中那些時不時咆哮的飛龍。
“嗄——！”
這一次連著有幾頭雙足飛龍襲來，立香一邊拼了命的躲閃，一邊揮舞自己手中的長劍，儘量斬中它們的軀體或翅膀，隨著一劍又一劍，又一頭飛龍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倒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斷的斬殺飛龍，讓立香積累的經驗的緣故，立香的揮使劍的動作越來越順手起來，從原本的躲閃後還擊，到慢慢開始防守反擊，甚至到最後，敢於主動出擊擊殺飛龍。
“11個……12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