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說吧,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確實有些一些。是跟吉爾有關的。他似乎一直脫離我們,單獨行動。甚至最近幾日都不會跟著黑貞德一起行動。行跡的確是十分古怪。”
瑪爾達認真說道:
“你的那位從者黑貞德試探了一番,結果並未能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最終只能這樣不了了之。”
“很正常,她本就不適合做這種事情。所以我才另外安排了你們兩個。不過你們也沒有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嗎?”王衝問道。
“他太謹慎了,基本上每次離開的時候都確保沒有人跟蹤他。現在也是如此。即使要大決戰了,也不知道跑哪去鬼鬼祟祟了……不過,阿塔蘭忒似乎有什麼辦法。”
瑪爾達看向阿塔蘭忒,說道。
“御主,我找到了一些線索。”見談到自己,阿塔蘭忒也沒有繼續撒嬌的意思,而是從自己的兜裡,取出一塊破布。
王衝微眯著眼睛觀察,這塊黑布的顏色有些許眼熟,好像從哪見過一樣。隨後王衝抬起頭,示意阿塔蘭忒繼續說下去。
阿塔蘭忒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這是吉爾·德·雷身上的衣物碎布,同時還沾了些許他的血跡。這是之前他某次惹我不快,我故意裝成失去理智的模樣,射了他這一箭所得。”
阿塔蘭忒隨後將布放置到地面上,隨後手指在土地裡勾勒些什麼,隨後口中唸唸有詞。
只見那塊布料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隨後開始朝著某個方向輕微震動。
“成了,這樣我們就能知曉對方的大概方位在什麼位置。”阿塔蘭忒撥出一口氣,說道。
“這是什麼原理?”瑪爾達眼中閃過一絲訝色,說道。
“這是在我的家鄉流傳的一種追蹤獵物的手段。”阿塔蘭忒緩緩說道。
“嗯,實際上就是通過血液的共鳴來確認目標。在各個文明中多多少少都有這樣的技術。”
作為最擅長操控血液的真祖,王衝自然能一眼看出裡面的門道來。
“讓我來吧,操縱血液上,我能夠更精準的定位目標。”只見王衝引動黑布上的血漬,隨後凝聚成一滴血珠,這滴血珠便迅速朝著奧爾良城的方向飛去。
“走!”王衝用黑霧將阿塔蘭忒和瑪爾達一同徽诌M去後,便帶著兩人悄無聲息地追逐著血珠,潛入到了奧爾良城內。
在城堡的某處位置,血珠死死地指向了一處枯井位置。從黑霧中走出來的王衝圍繞這個枯井周圍,先進行了一番探索,在確定沒有什麼可疑的痕跡後,便把目光集中在枯井內。
“跳下去吧,吉爾應該就是在這裡面搞鬼了。”王衝沉聲說道。
阿塔蘭忒聞言,先一步跳入枯井中,緊隨其後的就是瑪爾達,最後才是王衝負責殿後。
只不過,讓三人感到意外的是,跳入枯井中,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內部比想像中的還要大。
看著這枯井之下的巨大洞穴,王衝眼中閃過訝色的同時,心中一個縈繞許久的問題也終於得到了答案。
“好壓抑的氣息…而且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瑪爾達面色十分凝重,說道。
“對,是有什麼古怪的聲音,聽著就讓人覺得不舒服。”阿塔蘭忒也是同樣點頭說道。
“找到了……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就在此處了。”王衝忽地開口說道。
“你是說那個襲擊了齊格飛,破壞了他寶具的幕後黑手?原來如此,藏在地底下嗎?怪不得在地上怎麼找都沒有半點蹤跡,原來是在地底下嗎?”
瑪爾達不由地看向前方,說道。
“嗯,也難怪我的黑霧也同樣沒有在大地上找到那傢伙痕跡……倒真是藏在了一個好地方。”
嘴上雖說得有些輕鬆,但王衝的心裡卻仍舊保持著警惕。因為他十分清楚眼前的局勢終於和他印象裡的遊戲劇情有了十分明顯的不同地方。
要知道,遊戲中基本上大決戰一打完,邪龍死,黑貞德敗,之後只有吉爾和黑貞德兩人,已經寡不敵眾。即使吉爾手握聖盃,最終還是敗在了眾人手中。
至於魔神柱……根本就沒有出現。畢竟人家一早就加入到了迦勒底一方。將靈魂出賣給音樂的魔神柱宿體——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札特,壓根就沒想過毀滅世界。
可惜現在卻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到底是什麼變故,才會讓那位莫札特最終投身於魔神柱一方呢?
或許一切的答案,都將在前方得到驗證了。
王衝心想著,一邊用自己的天賦技能【法術感應】開始解析這些斷斷續續的聲波,一邊隨著自己的理解,開始用黑霧將三人徽制饋恚瑏K囑咐道:
“我的力量能夠暫時隔絕那些聲音的影響,並且遮蓋我們的身形。我有預感前面就能見到一切的真相了。無論是吉爾·德·雷,還是那名幕後黑手。”
“咱們先別打草驚蛇,慢慢潛入過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王衝的囑咐後,兩女也是不假思索地點頭答應了下來,開始朝著內部摸去。
隨著逐漸的深入,王衝能夠越發明顯的感知到那股聲音的波動。
王衝不僅要消弭影響,更要將這些聲波吸收後再合適地往身後放出同頻波動。也就是所謂的讓聲波毫無阻礙地從己身穿過而不至於發生反彈。
也只有這樣才能徹底避免對方直接用聲波感知到了自己的蹤跡。
同時,王衝也在心中估量著自己相對於地上的位置。在行走了相當長的時間後,王衝發現繼續前進下去,他們就要走出奧爾良城,再次回到城郊戰場上了。
“居然就在我們交戰的腳底下嗎?大空洞……大空洞……”
王衝的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他忽然聯想到了曾經的冬木市大空洞以及自己在四戰末尾做的事情,該不會……
“前方有很濃的血腥味!”忽然,阿塔蘭忒小聲提醒道,臉色也開始變得不對起來。
“該死的——!”而在走了一段距離以後,他們也終於目睹到那股濃郁的血腥味的由來了。只見瑪爾達神情變得異常震怒,恨不得就要衝出去。
第51章 直面法芙娜
奧爾良城郊戰場上,吉爾元帥繼續指揮著軍隊與雙足飛龍作戰。雙方都損失了不少。
“再堅持一會,只要拖到我們的盟友戰勝邪龍,我們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吉爾元帥雖如此說,卻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霾。
倒不是此時的戰場形勢十分惡劣,看不到希望。恰恰相反的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那些跟隨著聖女的奇怪的旅人們,已經開始逐漸壓制“龍之魔女”的“走狗”。而被寄予厚望的屠龍者此刻也已經與邪龍接觸,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戰勝邪龍。
可吉爾元帥的心中一直縈繞著一股陰影。自從踏足這片戰場以後,他仿若如芒在背一般,令他十分不好受。
甚至,腦海裡會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面,陰暗的巨大洞穴深處,滔天的血海和怨靈,刺耳的魔音,以及那佇立於血海中央的可怖支柱……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些徵兆,也不明白那些畫面所代表的含義,因此他也只是暫時當做錯覺對待,強壓下內心的不安,繼續維持戰線,並時刻觀察著戰場的每一次動向。
“嗯,龍之魔女還有聖女大人……她們到哪裡去了?”就在眺望完戰場的每一處的時候,吉爾元帥卻意外地發現貞德和黑貞德不知了去向。
至於這兩位貞德的下落……實際上倒也沒完全離開這處戰場。她們此刻實際上位於附近的某座山上,正在搜尋著什麼。
“果然……這裡有著靈脈的痕跡。”
貞德仔細感應了一番,隨後說道。
“盡是做些多餘事情,那個吉爾……果然還是被瞧出一些破綻了嗎?雖然我完全是按照記憶中的感覺進行扮演……可終究做了許多多餘的事情被懷疑上了。”
此刻的黑貞德也不再像之前戰場上表現的那般冷酷和滿是憤恨,也同樣認真用體內的聖盃感應著靈脈的變化。
“該死……裡面的魔力至少被抽取掉了一半以上,再不阻止的話,只怕會醞釀出真正徹底破壞這個世界的東西出來。”
隨後,黑貞德臉色難看地說道。
“把情況告訴王衝君吧,我們已經找到了幾處靈脈節點位置,等他們那邊準備好以後,你我便直接用Ruler的權能進行干涉和切斷,中止這魔術。”
貞德不由地說道。
“嗯……”黑貞德點了點頭,立刻脫下了自己的護臂,將藏在裡面的黑霧環取下,開始對著裡面進行情況說明。
“瞭解,你和貞德等候我們的命令,等我們找到魔術陣最薄弱的位置,便一起動手!”
黑霧中傳來了王衝的聲音,隨後就暫時安靜了下來。而黑貞德將旗槍精準地扎入某個位置後,便說道:
“吉爾那傢伙,想要憑藉自己的調動如此龐大的魔力……他還沒有那個能耐。我能感覺到那引動地脈裡的魔力有一個讓我感到熟悉的外力。”
“你是指聖盃嗎?”貞德猜測道。
“嗯……只是吉爾原本擁有的那具聖盃,明明在我這兒。他又是什麼時候,又從誰的手上得到了這具聖盃。”
黑貞德說完,眼神忽地看向戰場,說道: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有繼續打鬥的必要嗎?下面可有著可怕的炸彈啊。”
“恐怕到現在已經很難停歇下來了吧,仇恨的鎖鏈不可能就此斬斷,身為曾經的復仇者,你應該最清楚這點不是嗎?”貞德緩緩說道。
“呵,想不到還會從你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論調。看樣子這場歸鄉之旅,也讓你多多少少看明白了一些東西呢。”
黑貞德臉上不由得浮現那日常對待貞德的嘲弄笑容,隨後說道:
“那就鬥下去吧,直至一方毀滅另一方,就像故事裡記載的那樣,正義消滅了邪惡……”
……
“吼”
邪龍法芙娜怒吼一聲,緩緩從大地上爬起。而齊格飛等人也終於趕到了法芙娜面前。
“似乎是已經從那個眩暈狀態中醒過來了。還想著能直接幹掉對方……果然我的邭庖幌虿皇呛芎谩!饼R格飛看著已經恢復過來的邪龍法芙娜,不由地嘆氣一聲。
“沒關係的,齊格飛先生。我們本就做好了直面對方,正面攻破的心理準備不是嗎?現在只不過是迴歸最初的原點罷了。”
立香不由地說道。
“你說得不錯,立香小姐。不過在與其正式開戰前——我想說句實話。其實我也不知道以前是怎麼戰勝它的。”
“誒?不要突然說這種讓人很不安的話啊。”瑪修聽到後,不由得面色一變道。
“深深烙印在我的記憶之中的只有一點。那不是一場輕易能打贏的戰鬥。而是經歷了無數次失敗,才僥倖勝利的戰鬥。”
齊格飛露出追憶之色,隨後說道:
“慎重地策劃,大膽地行動,要通觀全域性,聚精會神於一點。必須像海與天,光與暗一樣,能夠包容且貫徹互相矛盾的行事方式。若非如此,是絕對無法打倒那條邪惡之龍的。”
“明白了……我會竭盡所能地試試看的!”瑪修精神振奮道。
“嗯,立香小姐……不,現在此刻應該稱呼你為御主……你做好了那份覺悟嗎?”齊格飛不由地問道。
“當然——上吧!”立香的雙目也流露出堅毅之色,說道。
“萬幸御主你能如此勇敢。”齊格飛輕笑一聲,隨後看向那咆哮而來的法芙娜,怒喝道,“再次迴歸塵土吧,邪龍!”
齊格飛最先衝鋒上去,而瑪修也是緊隨其後。
“吼!!”
只見最先迎接兩人的,便是法芙娜的灼熱吐息。龍炎在頃刻間燒焦道路上的一切,並徑直朝著兩人貫穿過去。
“不要硬碰硬!分散隊形,讓他顧此失彼!”立香也一邊往旁邊奔跑著,閃躲那道龍息之徑,一邊指揮道。
齊格飛和瑪修二人立刻分別向著兩邊閃躲,躲開龍息的同時,從不同的方向開始進攻法芙娜。
一時間,因為兩人分散,無人指揮的法芙娜竟不知道究竟應該攻擊誰,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猶豫。
然而,就是自己露出的這一短暫的猶豫,卻是被瑪修抓住了近身的機會。
“喝啊——”
只見瑪修怒喝一聲吼,最先用盾牌撞擊在了法芙娜那踩在大地上的大腿上。法芙娜吃痛,挪動著龐大的身軀,企圖踩碎瑪修這個在它眼中的螻蟻。
然而,瑪修的速度卻比它想像中的要快了許多。只見瑪修頃刻間就閃躲開了原本的位置,根本不給法芙娜踐踏自己的機會。
同時,瑪修還在繼續圍繞著法芙娜開始進行騷擾式的進攻,那些攻擊雖然無法對法芙娜造成有效的傷害,卻讓法芙娜吃痛不已,惱怒異常。
因此,法芙娜的攻擊開始變得越發粗暴和迅速了起來,甚至身上釋放出大量的龍威和魔力放出,迫使得瑪修不得不退開。
然而,瑪修的戰略目的,卻已經達到。因為遠處的另一個男人,他已經高高舉起了大劍。
原來,當法芙娜的注意力集中在對付瑪修的時候,齊格飛終於積蓄了足夠的魔力,將寶具解放,開始揮向法芙娜。
“寶具解放——Bal mung(幻想大劍·天魔失墜)!!!!”
齊格飛怒喝一聲,只見聖劍綻放出藍色的光芒,沖天的魔力直接將法芙娜的目光從瑪修身上吸引了過來,此刻再閃卻已是來不及了。
只見法芙娜怒吼一聲,沒有再被記憶中的恐懼畫面所擊潰,求生的意志讓它當機立斷,積蓄足夠的魔力,吐出火焰噴射向了齊格飛的聖劍揮出的藍白色光炮。
“轟!”
只見,兩股力量撞到一起後,產生了巨大的魔力波動。也虧得周圍並無其他生命,不然只怕也是要被這股橫推的波動徹底掀飛。
而靠近戰場指揮戰鬥的立香,此時也不由地立刻趴在地上,避免了被魔力餘波掃蕩開的危險。同時,她也在觀察著戰局,開始通過聯絡,讓瑪修小心,並且抓住機會。
最終,齊格飛的屠龍傳說起了加持的作用,光炮在特殊的力量帶動下,一點點壓制住了法芙娜的龍息,直接砸落在法芙娜身上。
“轟!”
“吼——!!”
法芙娜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它的身影彷彿都被齊格飛那光炮所徽忠话恪�
“這就贏了嗎?”
按照立香的命令,一直在一邊等待著機會的瑪修,看到這一幕後不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