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世界開始的反派之旅 第116章

作者:八重桜

  【樂,真是讓我蚌埠住了……到你這就成文明起源之地了?臉呢?隔壁古埃及都還沒說話呢,就輪到你來說起源了?】

  “本王聽明白了!你是在故意找茬是吧!很好!就讓你這些骯髒的東西見識一下本王所擁有的人類所有智慧的原型的厲害!”

  說著,吉爾伽美什就想要展開自己的王之寶庫,然而他因為激怒攻心卻忘了自己的如今在別人的地盤上,根本調動不了絲毫的魔力,更不用說寶具展開了。

  【看,你又急了。你這一急不就更意味著被我說中了嗎?什麼揹負這個世界……原來只是在吹牛啊。】

  “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一來到這裡,王衝就聽到了吉爾伽美什那發瘋似的吼叫,他就知道又一個被貼吧六藝給逼瘋了的可憐人。唉,【此世全部之惡】還是太單純了,論混沌惡還得看貼吧啊,保管人上午站著走進去,下午兩人抬著擔架送出來。

  “還是去看看遠處的衛宮切嗣吧,也不知道衛宮切嗣那邊怎麼樣了。”

  王衝沒有理會黑愛麗靈活的使用著吧友的精髓,不斷問候著吉爾伽美什,自己則先進入到意識幻象中去檢視起衛宮切嗣的動向。

  很快,王衝就找到了言峰綺禮和衛宮切嗣,只見王衝拍了拍言峰綺禮的肩膀,問道:“怎麼樣?這傢伙到哪一步了?還是說已經結束了?”

  “回大人,他此刻正在為他做出的選擇而產生了懷疑,正在那拼了命地質問著聖盃。”言峰綺禮指著那個正站在幻象海港的集裝箱上的衛宮切嗣,說道。

  【你的確會為了拯救多數而選擇犧牲少數,沒錯吧?衛宮切嗣。】一道聲音在衛宮切嗣周圍迴響著。

  【你一直在親手葬送沒能讓天平的指標指向自己的少數人。即使那樣會造成屍山血海,但只要有生命能夠因此獲得拯救,那麼保護下來的數量才更珍貴。】

  “這就是……你想給我看的東西麼?”

  話音一落,衛宮切嗣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那片海灘上,他看不到身後正在觀測著他的王沖和言峰綺禮,他現在只想迫切地得到一個答案。

  【沒錯,這就是你的真理,衛宮切嗣心中的答案。也就是說,這是聖盃作為許願機,所應做的行為。】

  “不對!我可沒希望這樣!我是希望能有除此以外的方法。所以我才……只能寄希望於奇蹟。”衛宮切嗣咬牙對著那道虛空中的聲音回答道。

  【你不能將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方法,包含在你的願望中。如果你希望拯救世界,那你的願望只能通過你已知的手段實現。】

  “別開玩笑了!這哪裡……稱得上是奇蹟!”

  【當然是奇蹟。這是你曾立下,卻終究沒能靠一己之力實現的宏願。而聖盃能替你以人力無法企及的規模完成。這不是奇蹟又是什麼?】

  話語一落,畫面接連切換,衛宮切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殺死了曾經的父親,又殺死了曾被自己視作母親和老師的娜塔莉亞。最終,他也將面臨那最後的一個選擇。

  【衛宮切嗣,你才是真正的安哥拉曼紐……是揹負此世全部之惡的最佳人選,那麼最後一個問題,還剩下3人……】

  畫面一轉,久宇舞彌,愛麗絲菲爾,伊莉雅出現在了衛宮切嗣的視線中,這是對他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即使三者裡的愛麗絲菲爾對衛宮切嗣做出了背叛行為,但不可否認在他的心裡曾經殘餘的感情。

  【那麼,是救2人,還是選擇1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 嘲諷

  【那麼,是救2人,還是選擇1人?】

  將人的生命置於天平之上,最終進行選擇。論感情上的份量,愛麗絲菲爾母女兩人份量加起來自然要比久宇舞彌要重。論份數的取捨,自然也是人多大於人少,可以說接下來的選擇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如同原著中那樣,沒有絲毫的改變,衛宮切嗣會選擇兩人,然後又會為了拯救那些未來可能被聖盃殺死人,而親手選擇殺死自己的“願望”,殺死愛麗絲菲爾母女。愛麗絲菲爾母女既是對於衛宮切嗣內心來說最重要的人,同時也代表著衛宮切嗣的執念,向聖盃許願祈求奇蹟的執念。

  只見衛宮切嗣的神情早已有些麻木,他抬起手中的槍,對準了久宇舞彌然後扣下了扳機。久宇舞彌倒下以後,剩下的自然只是那最終蠱惑的話語。

  “所以你終於明白了吧?這便是聖盃替你實現願望的方法。”

  那剩下的“愛麗絲菲爾”開口說著,周圍的場景也切換到了雪之城裡的房間。

  “你接下來,只需要許下這個願望就行了。許願讓妻子復活並且重新歸心,許願將女兒奪回。”“愛麗絲菲爾”笑著說道。

  “我們…已經沒辦法再去找胡桃芽了。”衛宮切嗣瞥向窗外,一旦許下願望,外面的世界也將陷入永暗的末日,這裡也將變成看似溫柔鄉,實則冢墓一般無異的囚弧�

  “沒事的,沒關係,伊莉雅呀,只要能和切嗣和媽媽在一起就行了。”而“伊莉雅”同樣也在說著安慰的話語,他明知對方是聖盃意志幻化出來哄騙他的,但他也將對方視作親女兒一般。因為伊莉雅會對自己說出同樣的話語。

  正因為如此,那最終的決定才會如此痛心。“謝謝你,伊莉雅。爸爸也很喜歡伊莉雅……只有這一點,我發誓絕對是真的……”撫摸著假象“伊莉雅”,衛宮切嗣感覺自己就像真的在和許多日不見的女兒對話一般。而他,又要做出一直以來相同的決定。

  為了世界——殺死父親

  為了更多人的性命——殺死“母親”

  而現在,為了60億人類,為了整個世界,也為了他心目中的“正義”——殺死女兒和妻子。

  “砰!”

  槍聲響起,衛宮切嗣感覺自己開槍射中的不是伊莉雅,而是自己的心臟一般。痛,很痛,就連呼吸都要停滯一般,淚水已經湧上眼眶。

  “值得嗎?”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從衛宮切嗣的身後響起。

  “和60億人類……相比,兩個家人……我,我會殺死她們……拯救世界。”衛宮切嗣像是在回答身後之人的問題,又像是在自述一般,說道。

  “呵,所以我應該為你鼓掌嗎?拯救世界的英雄?”背後男人的聲音繼續嘲諷道。

  “你懂什麼!!”衛宮切嗣拿起槍轉向身後,繼續怒道,“你以為我殺死她們就不會心痛嗎!!你以為我想要犧牲掉她們嗎!我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我只能做……”

  可突然,衛宮切嗣的聲音戛然而止了起來,手中的槍都不由地垂下了幾分。因為他看到了,那個不應該死在自己槍下的“伊莉雅”並沒有死去,反而一副十分恐懼的眼神看著衛宮切嗣,躲在那個男人的身後。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下去了?當著您的好女兒的面親口告訴她,你為何要做出那個選擇啊?”那人冷笑著說道。

  護著“伊莉雅”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不想再看下去這出戲碼的王衝。他親自下場,直接操控幻境就將“伊莉雅”帶到了自己的身後,讓“伊莉雅”免受槍擊而死。

  “衛宮切嗣……剛剛的一切我都看過了。你做出的決定,以及你曾經所做出的決定與經歷,我都看了一遍。杖唬愕囊庵玖湍隳欠萆嵝榇蟮臎Q心,的確讓人有些佩服。可若是就事論事,以事實出發,你在我眼中不過是一個偏執、傲慢的傢伙罷了。”王衝冷冷地說道。

  “……”衛宮切嗣沒有說話,因為像王衝這樣的論調和評價,他這些年早就聽過了無數次,從來也沒有放在心上過。他一直都是這樣走著自己的路,偏執也好,詆譭也罷,他都不在乎這些。

  “看你的樣子也很是不服氣是嗎?哦,應該說你根本就沒有在意過才是。這便是我所說的偏執與傲慢,你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做錯過,甚至是不屑於去辯解,一直走在自己的路上。呵,也正是一點,所以你連那麼和你同心的妻子最終都能跟你離心離德,反而跟我好上了。你說說你,你連你自己老婆都守不住,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你能守護人類拯救世界了?”

  王衝直接出言嘲諷,他還真不信作為一個男人,連這樣的侮辱都隱忍不發。

  “噠噠噠噠噠!”

  “噹噹噹噹噹——”

  果然,衛宮切嗣面對奪妻之恨這種事情,一樣無法泰然處之,尤其是現在他的心緒本來就因為剛剛聖盃的事情亂如麻,又怎麼忍得住。只不過衛宮切嗣比起動口,反而更容易直接動手,對著王衝就是一頓掃射。

  只是,區區的子彈又怎麼可能傷得了如今的王衝了?只見王衝隨手一揮,就將那些子彈打落,隨後手指輕彈,一道霧氣直接擊中了衛宮切嗣的手掌,直接廢了他開槍的能力。

  “喂喂喂,你女兒還在這呢,縱使是幻象是假的,可你剛剛可是當真的女兒來看待了。結果你對著這個方向開槍?呵,這次可沒人逼著你做什麼選擇吧?還是說已經下過一次殺心,之後再起殺心就沒有一點困難了?”

  誅心之言,一字一句地再從王衝的口中吐出,讓本就因為劇痛加上心緒凌亂的衛宮切嗣不禁一陣氣血上揚,連咳數聲,差點咳出鮮血出來。

  “呵,我也懶得再欺負你,廢你一隻手,免得你繼續搞出亂七八糟的事情來,髒了我的眼睛。說真的,你和你的理想讓我感到可笑,甚至為了你的那份可笑的理想,還要將你的太太,你的女兒的未來作為賭注壓上。現在的你跟那些為了贏錢,不惜拋妻棄女,壓上賣身契的賭徒有什麼區別。”

  王衝說完,便轉身不再理會衛宮切嗣,帶著“伊莉雅”作勢準備離開幻境,並向一旁某個空白處說道:“愛麗,幫我送出去,還有,別拿小伊莉雅作為幻境考驗了,我見不得殺小孩這種事情。”

  “等一下!”可就在這時,衛宮切嗣忍著手部的疼痛,出聲喊道。

  “你還有什麼事情?衛宮切嗣?”王衝連頭都不想回,一副完全不待見地模樣,說道。

  “你可以侮辱我,可以侮辱我的做法……但決不允許你侮辱我的理想!”衛宮切嗣艱難地往前走著,就像是苦行者一樣,堅守著自己心中的那條路,那個不斷支撐自己活下去的理想。

  “世界需要被拯救……人類不斷紛爭而自相殘殺,醜惡,不該逝去的生命凋零每時每刻都在發生……這就是我的願望:人們不再互相爭鬥殘殺,世界眾人幸福且不會悲傷。你憑什麼說這份理想可笑?你又有什麼資格侮辱這份理想?!一個把所有黑鍋扣我頭上,用陰衷幱嬈垓_了愛麗的混蛋……”

  衛宮切嗣怒吼著,發洩著自己剛剛經歷的痛苦,發洩著這些天來自己一直失意的痛苦。

  莫名其妙地被追殺,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了異類御主的黑鍋,更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突然失去了自己摯愛的妻子愛麗絲菲爾。他怎麼不恨,怎麼不怨?一直飽受著精神折磨的他,若非依賴那份理想的話,自己早就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吧。

  因此,衛宮切嗣決不允許自己的理想也被否認……即使失去了聖盃實現理想這一選擇,但只要不到最後的地步,一定……一定還會有別的辦法,能夠讓自己抵達理想的彼岸。

  不能認輸……不能就此在這裡認輸……這便是衛宮切嗣最後所能發出的咆哮。‘

  嗯?為什麼說是最後?因為王衝他再一次轉過身來,面帶冷笑和不屑的目光,掃向了這個到這這一步只能怒吼的可憐人。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可笑的理想

  “你說我憑什麼說這份理想可笑?你說我憑什麼有資格侮辱這份理想?”

  王衝冷笑兩聲,先是手一招,只見黑愛麗出現後,帶著“伊莉雅”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隨後王衝手一招,整個空間開始天旋地轉起來,衛宮切嗣吃一驚,只感覺自己腳下一空,往深淵的方向掉落下去。

  “現在我來告訴你,你的這份理想到底有多可笑!”

  王衝的話音落完,整個世界亮起了一道無比刺眼的白光,將衛宮切嗣吞噬。待到衛宮切嗣感覺那股強光消散以後,他發現自己突然出現在了一片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衛宮切嗣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也不知道王衝為何要帶自己來這樣一處地方。正在迷茫間,突然自己被什麼東西撞到了一樣,回過頭,才發現一名老人被摔倒在了地上。

  衛宮切嗣連忙伸出手,準備扶起老人,並問道:“沒事吧?”

  “呵呵,沒事沒事,只是摔了一下而已。”老人面帶著笑容,看起來好像真的完全不打緊的樣子。衛宮切嗣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將老人扶起。老人拍了拍屁股之後,直接朝著斑馬線走去,開始過馬路。這個時候,衛宮切嗣才注意到,老人其中一隻腳懸著,這分明是扭傷的狀況,可為何對方一眼不發就這樣直接帶著笑容離開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更加有些驚悚了起來。由於扭傷的緣故,導致老人過馬路的時候沒走多遠就再一次摔倒。可這一摔倒下去,卻正好和一輛疾馳的汽車相撞。血肉之軀又如何能與鋼鐵相撞,霎那間一場再普通不過的交通事故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但,真正讓衛宮切嗣感到驚悚的是,那名老者即使被車子撞死,也沒有絲毫面目猙獰,恐慌的樣子,反而還掛著那一副一臉幸福的笑容。

  然而,事情遠不止如此,只見那名犯事之人倒也並未逃離,立刻下車撥打了電話自首交代一切。可是,整個過程和那名老者一樣,臉上都掛著幸福笑容。明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卻一副完全不怕的模樣,哪怕當警察到來,將人帶走,全程都保持著那幸福的微笑。

  不止是當事的兩人,就連執勤的交警,周圍的觀眾,都同樣保持著興奮的笑容,好像他們所有人都失去除“幸福”以外其他任何情緒。

  “難道說……”衛宮切嗣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口中喃喃道。

  “看樣子你已經意識到了。不錯,這是我為你特意準備了一場未來之景。如果聖盃是真的能夠實現奇蹟的許願機,如果你的願望真的徹底實現,那麼世界,社會,還有人類究竟會變成什麼模樣,現在我就把答案擺在你的面前。”

  王衝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衛宮切嗣身後,衛宮切嗣轉身看去,只不過不僅沒有看到王衝,反而自己周圍的景色化作另一片地方。這裡是殯儀館,是為焚燒屍體亦或者是守靈憑弔之所。只是衛宮切嗣卻看到,那些送別死人的家屬們,雖然做著白事,臉上卻仍舊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做喜事呢。

  尤其是本應該哭喪的人,此刻不僅沒有進行哭喪,反而破涕大笑起來,場面看得很是詭異。衛宮切嗣看著這詭異的場景,心中很是不平靜,而他的身後的聲音繼續響道:

  “世界眾人幸福且不會悲傷……呵呵,還真是有夠可笑的。人生本就是悲歡離合,喜怒哀樂交替不斷。你讓所有人幸福的同時,本身就是在剝奪人們其他的情感。是,他們的確不會因為其他的情緒而產生爭端,但同樣,他們的從生下來到死亡都不會再感到其他那些情緒的滋味,甚至連為死人哭泣的情感都不再擁有,這樣詭異的世界,就是衛宮切嗣你想要的世界了?”

  “不對!我沒有說過要剝奪他們的情感,我是不希望整個世界再出現不幸的事情發生才對!”衛宮切嗣連忙再次轉身,說道。

  “呵呵,愚蠢!這兩者又有何區別?讓不幸的事情不再發生,不同樣也是讓他們感知不到那些不幸所帶來的情感?如果能讓人產生不幸和悲傷的情感,那這件事難道該定義為幸福的事情嗎?”王衝直接出聲懟道。

  “我……”一時間,衛宮切嗣還真沒有辦法還嘴,因為在邏輯上來說,確實是如此。

  “而且,真要按你這種方式去實現,那整個世界只會更加亂套。首先就是老病死這三大不幸的事情,難不成因為你的願望所有人就都要不死不滅,無痛無災不成?且不提到時候人口爆炸,整個地球都裝不下,真的永恆不滅下去,那難道真的會是一種幸福嗎?”王衝直白地問道。

  “更何況,不幸的事情,誰來定義?定義到何等程度?人與人之間,感到不幸的事情本就是相對的,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愛麗之前是你老婆,而我就偏愛喜歡愛麗,如果不讓我曹愛麗,我會感到不幸。但我要是曹了愛麗,你就會感到不幸,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實現願望,讓世界不再出現不幸的事情,那愛麗到底是讓我曹還是不讓我曹?”

  這一句話差到沒把衛宮切嗣慪氣到吐血,本來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扯到愛麗絲菲爾身上,而且還如此惡劣。

  “你……你這完全是詭辯!”衛宮切嗣憋了半天,也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出來。不過倒也沒完全說錯,拿不開心的事情與不幸等同,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在偷換概念。

  但王衝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繼續說道:“呵,但你也應該清楚,關於不幸這件事上的定義,你根本不可能滿足所有人。與其用你那種方式實現,我這種還至少有可行性。你剛剛提到的願望就好比是向聖盃許兩個願望,一個願望是弄出一塊無法舉起的石頭,可另一個願望是舉起這塊石頭一樣。自相矛盾的願望本來就不可能實現,奇蹟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這種方式……哪怕是看著詭異些,至少他們能一直處在幸福的狀態。”

  “所以我才說你的理想當真是可笑至極。剝奪了他們其餘的情感,還要讓他們失去爭鬥的心。這本質上就是在剝奪了他們慾望!讓他們無慾無求,徒留乾枯的歡喜……可沒有其他感情的襯托,歡喜還能被定義為歡喜嗎?最終你所謂的拯救人類,不過是將他們變成一群無悲無喜,行屍走肉空殼罷了。”

  話語一落,王衝直接一掌擊在衛宮切嗣身上,衛宮切嗣感覺五臟六腑陣痛的同時,周圍的畫面也再一度天旋地轉起來,等到衛宮切嗣穩定身形後,卻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街道上。可讓衛宮切嗣意外的是,周圍的一切建築物都顯得破敗不堪,周圍的人掛著相似的笑臉表情,詭異般拍著隊一個接著一個地往前走著,宛若喪屍一般。

  沒有目的,也沒有前進的方向,心中早已經被幸福塞滿,又哪裡有什麼追求之物。

  “呵呵,這反倒是像極了我從某個和尚那聽聞狀態:不悲不喜,四大皆空。我還記得他說:眾生之苦,多因不守戒律,放情縱慾。呵呵呵……”

  王衝輕笑了兩聲,隨後淡淡地說道:“要我說,放屁。”

第三百四十四章 偏執、傲慢、無能、妥協

  “要我說……放屁。”

  王衝緩緩吐出以後,整個空間幻境也開始發生激烈的變化,人生百態盡數在衛宮切嗣的面前一一展現。

  “不殺生,仇恨永無止息。不偷盜,強弱如我何異。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不妄語,夢幻泡影空虛。不饞酒,憂怖漲落無常。不耽樂,芳華剎那而已。不貪眠,苦苦不得解脫。不縱慾,諸行了無生趣。”

  在王衝那如同魔咒一般的話語中,衛宮切嗣抱住自己的腦袋……只是一句話的時間,衛宮切嗣只感覺龐大的資訊洪流灌入自己的腦海,他看到那些為一時恩仇而快意血刃的場景,看到上位者索取下位者來滿足自己的虛榮,而這樣的虛榮卻也成為那些下位者不惜一生追逐的目標。他還看到男女之間苟且之事,貪圖歡愉,一拍即合。看到太多太多……

  可他看到的也不只有惡……為了一時的懶怠,意外創造出能解放雙手的工具。為了發洩心中藏有的悲憤,意外打破了腐朽制度的第一槍。為了相互爭鬥,儘可能的比他國要強,意外讓人類這個集體的文明在不斷的角逐和鬥爭下,不斷向前發展。

  世間百態乃至人類文明的前行之路,皆繫於人慾的追逐和相互的爭鬥。苦也好,福也罷,全繫於此。

  而這個時候王衝再一次站立在衛宮切嗣面前,開口道:“萬古以來,從茹毛飲血,到刀耕火種,再到人神共存,最後踏入到如今這個時代。追逐慾望與互相爭鬥,人類從來就如此,或者說,這才是人類的本質。它既可以毀掉所有人,亦可以成就所有人。這本就是所有人要做出的選擇,所有人類共同做出的選擇。”

  “衛宮切嗣,你知道你最可笑的地方在哪裡嗎?最可笑的並不是你的那個天真的夢想,而是你偏執,傲慢,無能,妥協!你偏執認為你所做的這一切才是對的,因為你見過了人世間最殘酷,最黑暗的場所,所以你用你的所見所知來認準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需要拯救。你這樣跟那坐井觀天的青蛙有何不同?”

  “你傲慢,傲慢地將自己的那一套殺少救多的方法來丈量生命。聖盃給你的那系列的問題就是對你的這一套最大的嘲諷!你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徑其實已經是在否定人本身的權利,只是單純的將生命在天平上稱量,沒有認識到人的權利是平等的,即使你是在殺少救多,但那也是對權利的蔑視。”

  “你無能,雖然這麼說是在委屈弱者,可你發的什麼宏願?拯救世界?拯救所有人?你捫心自問,你自己有能力做得到這一切嗎?沒有這個能力,卻操這份心。說得好聽一點,杞人憂天,說得難聽一點,關你屁事!既然想要去做,卻沒有那份本事,最終只能被迫做出自己都不想做的選擇,還用殺少救多那一套說辭安慰自己,結果事後還不是後悔莫及。”

  “你無能的地方還不止這些。你父親那次教訓,你老師那次教訓教會了你什麼?難道就只教會你要狠心,要不擇手段,要揹負一切。卻沒教會你這份狠心,這份不擇手段的勁頭應該用在什麼地方嗎?只想著如何更高效的解決矛盾,卻連增強自身力量的心都沒有。”

  王衝說完,頓了頓,繼續道:“我若是你……經歷那兩次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麼嗎?恨的不是世道不公,恨的不是爭鬥太多,我恨的是我沒有足夠的力量!我恨沒有足夠的力量讓死者復生!我恨沒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如果我有足夠的力量,我定要讓欺我者死,傷我親足者死!若世間有不公,我便用這雙拳撼平不公!若世間苦苦征伐,我便用這雙拳鎮壓那無止境的征伐!”

  “力量……力量……”衛宮切嗣不禁喃喃了起來。

  “這也是我最後要說的,你妥協。你因為無能,因為做不到實現你的宏願,所以你才妥協了,放棄依靠自己的雙手去實現自己的理想,把一切的希望都寄託在了聖盃上,寄託在奇蹟上。卻不知道,外物始終是外物,而奇蹟從來不會施捨給那些放棄的人。衛宮切嗣,從你妥協的那一刻起,到現在親眼目睹聖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看著自己的理想破碎。這就是你早已註定好的結局。”

  王衝說完,周圍的幻象也徹底撤去,只見周圍滿是黑泥,充斥著無邊無際的惡意。王衝指著周圍,淡淡地說道:“好好看看吧,把周圍的場景全部銘記進去,這就是你所追求的奇蹟,這就是你祈求的聖盃的真正姿態!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如果你真的奪得了這場聖盃戰爭,並且在一個人數的地方接觸了聖盃……冬木市會怎麼樣?整個人類會怎麼樣?”

  “!!”衛宮切嗣一開始還在為眼前無邊無際的惡意和刺痛感而感到觸目驚心,而王衝話語更是讓衛宮切嗣無比顫動起來。

  “可我……我會把它……”衛宮切嗣有些吞吐,王衝像是根本懶得再聽衛宮切嗣辯解,打斷道:“把它毀滅掉?是用你那隻針對魔術師的起源彈,還是你那些火力武器?亦或者是吉爾伽美什?差點忘記告訴你,你的那位吉爾伽美什現在也在這黑泥裡泡著,半點本事都使不出來。”

  “甚至你用蠻力去摧毀聖盃的話,到時候反而會引發整個大聖盃的魔力徹底傾洩出來。就像是火山爆發一下,嘣……知道歷史上是怎麼描述龐貝城被活埋的景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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