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尺
因為那一天,那一場火災,就是讓她的弟弟柯明慶的親生父母死亡的罪魁禍首。
如果沒有那一場火災,她的弟弟就不會是她的弟弟,甚至不會進入孤兒院……柯明慶現在應該還和自己的親生父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才對。
夏寧稚啞然。
她很想對弟弟說‘我其實就是紅蓮華,以後這些危險的事情就交給姐姐,你別再那麼拼命了’,但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只是垂著眼,眸光流轉。
在弄清那件事的真相之前,她哪有資格去對他說出這些話呢?
可是她也想不明白,如果那場火災的真相真的和她想的一樣……
那她以後,到底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弟弟?
“到底怎麼了,老姐?”柯明慶說,“你好嚇人,先去擦一下你的頭髮可以麼?”
夏寧稚輕輕搖頭,臉龐帶上了一如既往的假笑。
“沒事,我只是突然有點頭暈,可能發燒了吧?”她說。
這時,夏子梨穿著柯明慶的T恤和短褲下了樓。T恤很長,正好遮住她的大腿和短褲,看上去就像她只穿了一件上衣似的。
“你們在做什麼,成何體統?”
她一邊喝著橙汁,一邊扭頭看著沙發上的姐弟二人,不禁微微皺眉道。
第105章 雨鴉X白傑克,終生的悔意(6000字求月票)
07月15日的午後,天空正下著一場瓢潑大雨。
柯銘威身穿一套警察制服,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駐足在老樓附近的街道上。
隔著一條馬路,他的視線穿透雨幕,又透過老樓的窗戶,注視著客廳內坐著的兩個人影,一個是他的女兒夏子梨,另一個則是他的兒子柯明慶。
柯銘威,倒不如說雨鴉,今天碰上了不少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先是鐘錶客的模仿者綁架了藍鴿,而柯銘威早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動向,在那時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已然趕到了現場。
可他沒有選擇阻止對方,而是喚出了一頭烏鴉,看著藍鴿暈倒在巷中,繼而跟蹤將他帶走的模仿者,來到那座地下酒吧。
從頭到尾,柯銘威都只是靜靜地觀察著事態的變化。
他心中試想過,假如鐘錶客真的來到了黎京,並且盯上了藍鴿,那麼鐘錶客一定不會任由自己的模仿者把這個機會浪費掉,鐘錶客一定會親自上門,從那些嘍囉的手裡把藍鴿帶走……這樣一來,鐘錶客才可以繼續和他玩上那一場持續了二十年的遊戲、貓捉老鼠的遊戲。
然而,柯銘威最後卻沒有等來鐘錶客。
正當他打算出手的時候,酒吧內出現了一個他不曾想過的人物:魔法少女餘燼。
那個身姿凜然的哥特裙少女只用了五秒就殺光了酒吧內的所有反派,一向秉持著不殺原則的柯銘威卻沒有出手阻止。
因為這一次他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去阻止這件事。
柯銘威也曾想過,要去摸清藍鴿的身份。
這對雨鴉來說易如反掌:他只需要追蹤這個小夥子,來到對方的住所,就能知道這個初出茅廬的英雄背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可每一次,柯銘威都會制止自己的念頭。
也許,對方只是一個和他的孩子差不多歲數的人?正因如此,柯銘威才更加不願意,甚至是不敢去認清這件事。
他擔心自己一旦看見對方真實的樣子,就會不忍心把藍鴿當成引誘出鐘錶客的誘餌。
所以他才不曾嘗試過去摸清藍鴿的身份,只是任由這個年輕人往一條極端自毀的道路前進,成為釣起惡鬼的誘餌。
柯銘威曾向灰鴞的父親,也就是那一位指揮官承諾過:如果有下一次機會,那他會打破自己的不殺原則,將鐘錶客親手處決,結束這場鬧劇。
同時也是對一名父親最真摯的懺悔。
柯銘威等了很多年。
如今這個機會終於來了,他又怎麼會放過?哪怕再如何卑劣,甚至放棄作為一名英雄,他都一定會完成這件事。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老了,沒有再等下去的時間了。
在地下酒吧的那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結束之後,魔法少女餘燼便帶著藍鴿離開了。
那時,柯銘威卻忽然有了一探究竟的想法。但令他意外的是,魔法少女餘燼離去的方向,正好是老京麥街區。
遲疑了許久,最後柯銘威並沒有深追,而是停留在天際上,看著那一個哥特裙少女的身影被巨大的積雨雲吞沒。
而這一會兒,柯銘威看著客廳內和樂融融的兄妹二人,緊皺著的眉頭緩緩鬆開。
“只是我多想了麼?”
柯銘威搖了搖頭,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包香菸,取出一支叼在嘴上。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地嘶了一口。
雨幕裡,男人低垂著頭,靜靜地吸著煙。
........
........
此時此刻,客廳內部有一臺直立式風扇正來回吹著風。
少年和少女手裡各捏著一瓶飲料,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
電視機上是星空衛視臺,這時正放映著一部懷舊動畫片《魔界奇兵》,金髮少年揮舞印著十字圖案的錘子砸向遠處的巖山。
“老妹……”忽然,沙發上的其中一人開了口。
“嗯。”另一人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老妹老妹老妹……”
“幹嘛?”
“沒事,叫叫你而已。”
“有病。”
“其實我想說,你覺得有沒有這麼一個可能性?”
沙沙的雨聲中,柯明慶叼著可樂罐的瓶蓋,甕聲甕氣地問道。
夏子梨盯著電視,等了半晌發現他沒繼續說,才喝了一口橙汁,扭過頭來,投以對方一個不解的目光。
“什麼可能?”
柯明慶扭頭對上她的目光,幽幽地說著:
“三姐和我倆一樣,也是超人種。”
夏子梨先是一愣,隨後鼓起臉頰,差點把喝進嘴裡的橙汁噴到他的臉上。
“咳……咳咳咳……”她咳嗽了兩聲,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抬眼盯著他的眼睛。
見柯明慶的臉色和眼神如此認真,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她不由得面色一變,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
這麼說來,三姐有時候的確很不對勁。
“依據呢?”夏子梨問。
柯明慶把飲料放在桌上,一本正經地說著:
“三姐最近又是莫名其妙拉你私奔,又是莫名其妙問出什麼我和二姐結婚會怎麼樣,你難道就不覺得很奇怪麼?”
“難道不是單純腦子出問題了麼?”
夏子梨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不得不說她最近的確被夏寧稚整得很無語。
“我是超人種,你也是超人種……不能排除這個家沒有第三個超人種的可能,對吧?”柯明慶循循善誘。
夏子梨沉默了一會,輕輕點頭。
她低頭看著飲料瓶黑黢黢的瓶口,右手不由地抓住了沙發上的遙控器,說實話,家裡有一個笨哥哥就已經夠她操心了。
她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的姐姐也是一名超人種,那她得有多累?
“怎麼辦?”她提議道,“你要我去跟蹤三姐麼?”
“不著急,先不要打草驚蛇。”柯明慶搖搖頭,“來日方長。”
“等一下,三姐不會是被玩家附身了吧?”
夏子梨忽然聯想到一個可能,語氣詫異地問道。
柯明慶翻了個白眼:“不可能吧,她那天明明和我們一起通過了玩家檢測好麼?”
“說的也是。”
夏子梨輕聲呢喃著,喝了口橙汁,小小地沉默了一會。然後問:
“如果家裡有人被玩家奪舍了,那你會怎麼想?”
柯明慶不假思索:“應該會想把他幹掉,這和家裡進了蟲子有什麼區別?”
“你下得了手?”
“我當然下得了手。這有什麼難的,眼睛一閉就過去了。”柯明慶頓了頓,“那你呢?”
“我……”說到這兒,夏子梨忽然沉默住了。
柯明慶又問:“如果我被玩家奪舍了,你會怎麼樣?”
夏子梨沉默了片刻,“如果你被取代了,我肯定一下子就發現了。”
“真的?”
“嗯,不然呢。”夏子梨聳肩,“我們在一起生活那麼多年。你如果變了,我肯定馬上就發現了……要是哪個玩家奪舍了你,那算他倒霉。”
她頓了頓:“而且,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找回來的。”
柯明慶愣了一會兒,而後收回目光,低聲說:
“沒事,我們都是超人種。玩家不是隻會奪舍普通人麼,我們都安全,Okay?”
“Okay。”
兄妹二人正聊著,屋門又一次被開啟了。
雨水灌了進來打溼了玄關,呼嘯的大風吹入客廳,一掃悶熱的空氣。
他們扭頭望去,只見柯銘威叼著煙走了進來,隨手把摺疊好的雨傘放在了客廳角落的架子上。
“今天晚飯吃什麼?”柯銘威隨口問。
“老媽還沒回來呢,她在外頭上瑜伽課。”柯明慶頓了頓,“要不晚上我們點外賣吃吧……反正都這個點了,以老媽的記性肯定是忘記要回來做飯了。”
“也可以,你們想吃什麼?”柯銘威點點頭,“老爹給你們點。”
“想吃烤烏鴉了,老爹你要不變一兩隻烏鴉出來讓我試試什麼味道吧?”柯明慶想把這句話脫口而出,但還是忍住了犯賤的慾望。
“想吃燒鳥。”夏子梨說。
“心有靈犀啊,老妹。”柯明慶挑了挑眉,扭頭看向她。
夏子梨瞟了他一眼:“學人精。”
雨越下越大了,浩浩蕩蕩的雨水在大街小巷翻湧,絲毫沒有停歇的趨勢。
於是這一天的傍晚,受困於暴雨,家中的其他人都沒有回家,有的被困在咖啡廳裡,有的則是在瑜伽班。
夏子梨、柯銘威和柯明慶三人在客廳吃了頓晚餐,點的是外賣,什麼水煮牛肉,什麼日式燒鳥,還有肯德基的炸雞。
只有夏寧稚一個人在廚房下了一碗清淡的蝦仁拌麵,出淤泥而不染。
“哦,對了,”餐桌上,柯銘威忽然開口,“過幾天我可能要出個差,和你們老媽去美國那邊一趟。”
“跟著老婆一起出門那叫‘度蜜月’,不叫‘出差’。”柯明慶白了他一眼。
“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柯銘威沉吟道,“你們老媽我沒辦法,我每一次出差她都非得跟上,不然就要鬧。”
“那還不是老爹你的信譽分太低了?”柯明慶借坡下驢道,“不僅不來參加我的生日晚會,還動不動就搞消失,老媽能信得過你麼?”
“就是就是。”夏寧稚一邊用筷子吃麵,一邊笑著調侃道,“瞧這事給我阿慶惦記的,不知道還以為阿慶是一個小女生呢。”
“說不定他是魔法少女呢?”夏子梨冷不丁地說。
柯明慶無語地看著姐妹兩人,柯銘威看向她們的眼神也有點無奈。
“對了,老爹,”柯明慶扭頭問,“你這次出差要多久啊?”
“差不多下個月10號就回來了。”柯銘威答道。
“哦哦,那挺好的。”柯明慶心說,要是告死鳥那一戰沒有你可就不熱鬧了,烏鴉人你一定要準點回來啊。
飯後,這場暴雨終於消停了。此刻從窗邊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黑漆漆的。路燈沒有亮著,大街小巷被黑暗徽郑灰姲雮人影。
上一篇:精灵:转职为农场主后开启慢生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