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尺
隱巨和影子女大機率真的不認識鐘錶客。
所以,拋開這些可能性不談,如果內鬼是一個普通人呢——普通人沒有超人種面板,所以可以瞞過我的眼睛。
思緒落到這裡,藍鴿微微怔了一下。
一個名字猛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林尹”
等等,指揮官才是內鬼?但這怎麼可能?
林尹指揮官的兒子不是被鐘錶客親手虐殺了麼,還是當著全國人民的面,他有可能會忘記這件事轉而投入鐘錶客的陣營麼?
藍鴿沉思了一會兒,在暗網上搜尋著相關的影片,卻仍然沒能找出什麼頭緒。
這時他的口袋震動了一下。他取出手機看了眼,入目是林尹發來的資訊。
【林尹:內鬼找到了,快回來。】
“俸白劫?”
藍鴿愣了那麼一秒鐘,無聲呢喃道。
他並沒有回覆林尹的資訊,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超級英雄公司,乘上玻璃幕牆電梯,按下了第十五層的按鍵。
電梯隆隆上行,轎廂內被沉悶的嗡嗡聲徽种{鴿的心情不知為何有些煩躁。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由得輕輕地跺著腳。
過了一會兒,電梯轎廂在第十五層停了下來。
藍鴿下了電梯,步入指揮官辦公室,隨即……他看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林尹此刻正坐在地上,佝僂著身子。他背靠牆壁,左手捂著染血的右臂,右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而在他的正對面,正躺著一個男孩。
那是一個看起來略顯稚氣的男孩,他的眼角紋著星星,此刻他正靜靜地躺在一片血色中,右手捂著胸口,目光驚愕地看著天花板。
藍鴿怔了一會兒,才從他的臉龐移開了目光。
只見隱巨少年的心臟、腹部、乃至於左腿的小腿都被子彈貫穿,露出了一個個猙獰的血口,鮮血汩汩流動而出,淌成了一片血泊。
隱巨少年和其他異能者不同,他利用異能喚出的巨人有多麼強大,他本身就有多麼弱小,甚至一碰就碎。
幾枚子彈,完全足以奪去他的性命。
但回過神後,藍鴿仍然迅速俯下身子,脫下了戴在右手上的金屬手套,把食指湊近了男孩的鼻子。
已經沒有呼吸了。
隱巨的手機掉落在一旁,手機螢幕染上了鮮血,卻還顯示著聊天軟體的介面,停在輸入框裡一行沒打完的文字上方:
【你們一個兩個別跑那麼快啊,隊長,下了班和我去電玩廳會死嗎?】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只能聽見林尹大口大口喘息著的聲音。
“指揮官,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過了一會兒,藍鴿從隱巨的屍體上移開目光,轉頭看向了林尹。
林尹卻彷彿睡著了一般,緩緩地闔上了眼皮。
眼鏡從他的鼻梁上跌落,掉在了地上。不一會兒,醫護人員和警衛人員魚貫而入,嘈雜的人聲像潮水般覆蓋了藍鴿的耳畔。
第170章 死亡,來訪,鐘錶聯盟的名單(求月票)
藍鴿默默地望著林尹和隱巨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走。
過了一會兒,他垂下了頭,獨自一人佇立在血色中。
隱巨和他還算相處得來,如果換一個方式見面他們可能會成為朋友。當然,在這個小屁孩眼裡,他可能已經算是朋友了。
其實柯明慶想過半年之後要怎麼解決隱巨和影子女。
也許他會陪隱巨在電玩廳打一會兒街機,玩他最喜歡的街頭霸王。然後在夕陽快落下的時候,陪這個小屁孩到他童年待著的地下街逛逛。
一邊逛一邊問問他,以前到底在這裡過著什麼樣的生活,為什麼才十一歲就被抓進了監獄。
然後在某條小巷裡對他告別,看著這個小屁孩枕著後腦勺哼著歌,吊兒郎當地離去,最後在他心情最愉悅的那一刻,用閃電貫穿他的後腦勺,讓他不知不覺地死去。
那時不會有痛苦,也沒有悲傷。
至於影子女……
藍鴿心想,對這個女人來說,可能最開心的死法就是被巧克力豆淹死吧?
所以他會為她建一座正在融化的巧克力工廠,在巧克力里加一點安眠藥,然後提前幾天把她關在裡面,最後她會在一場睡夢中死去。
當然理想是美好的,等到那個時候真的到來,他可能會因為要殺死成千上萬的超人種,而焦慮得頭昏腦脹,已經沒那種心思為他們做點兒什麼了。
但,至少……絕對不該是現在這樣。
透過護目鏡,柯明慶面無表情地望著足底流淌的鮮血,紅色的水面上映出了他的雙眼。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呢喃著:
“反正都是被人揹叛,還不如讓我來,我不至於讓你死得這麼慘。子彈打在身上應該挺痛吧,小屁孩……所以說,才十一二歲的人為什麼要來當超級英雄,還不如在監獄裡多待幾年呢。”
柯明慶垂著頭,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你小子怎麼死得這麼簡單啊,平時嘴倒是挺犟的。”
過了一會兒,藍鴿抬起頭來,沉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柯明慶心裡明白,如果隱巨真的要殺死林尹,絕不至於會淪落到這種下場。
隱巨的身體素質不行,但反應速度過人,在林尹掏槍那一刻,他就已經可以釋放異能,靠著“看不見的巨人”把林尹一腳碾死了。
但隱巨沒有這麼做,因為他從頭到尾都信任著這位把他從監獄裡撈出來的指揮官。
林尹就是內鬼,他被鐘錶客洗腦了。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但指揮官被洗腦的具體時間還不清楚,只不過柯明慶可以肯定絕對在“火車俠營救”事件之前,因為那時林尹就已經在向鐘錶客通風報信了。
——作為一個頂尖的異能者,鐘錶客把自身能力開發到了極限。他的異能一共有三種使用方式:一種是令懷錶爆炸,一種是靠著懷錶暫停時間,最後一種則是靠著用鏈子搖晃懷錶,來讓注視著懷錶的人陷入催眠狀態。
這是一個月前,柯明慶偶然在暗網上隨手翻見的一條情報。
但當時他並沒有在意,畢竟網上虛假的資訊太多了,現在他才知道這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管如何,在隱巨死後,他作為第一目擊者參與到了本次事件的調查環節。
負責此次調查的是英雄管控局的人。
這個任務交給管控局再合適不過,畢竟他們的任務就是處理失控的超級英雄——即使這個超級英雄已經死了。
從管控局被派來的執行員是一個身穿漆黑緊身衣的女人,她的外表介乎少女和女孩之間,但身材卻不是如此,能看出明顯的易容痕跡。
她的代號是“零”,但藍鴿還知道她的另一個名字:夏鈴雪。
.......
.......
不多時,英雄第35層,外來人員會議室。
藍鴿望著金屬門緩緩敞開,室內漆黑一片,甬道上的光亮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長。
“進來。”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藍鴿走了進去,默默地拉了一把椅子,在長桌的角落坐了下來,抬眼看向坐在最對面的執行官。
零從黑暗裡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便低下頭去,望了一會兒手中的平板電腦。
半晌過後,她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通過走廊的監控錄影,我們可以確定,在你進入辦公室之前事件便已經發生了,而隱巨的死亡原因是多次槍擊,手槍上只有林尹指揮官一人的指紋。”
她頓了頓:“所以不需要緊張,你不是嫌疑人。”
藍鴿默默地注視著二姐,一聲不響。
一會兒,他才開口問:
“為什麼是走廊的監控?難道你們沒有權力調取辦公室內的監控錄影麼?”
“不,”零搖了搖頭,“為了確保每一次行動的隱秘性,英雄公司內任意一個指揮官的辦公室都並未設有監控器,所以沒人清楚辦公室內發生了什麼。”
她把平板電腦上的影像投屏至會議室的熒幕,然後說:
“但我們通過辦公室外的監控得知,在隱巨進入了辦公室之後不久,裡頭傳來了幾道槍聲。”
藍鴿抬頭看向螢幕,只見隱巨少年從玻璃幕牆電梯走了出來,一邊用手機打字,一邊走進了辦公室內部,嘴裡還哼著歌。
不一會兒,忽然幾聲激烈的槍聲傳出,撕裂了短暫的寂靜,鮮血從辦公室內噴濺而出,染紅了走廊的地板。
零說:“值得一提的是,在現場並沒有發現隱巨使用過異能的痕跡,這一點很古怪。”
說到這裡,她抬眸望向藍鴿,一字一句地問道:
“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麼頭緒麼?”
藍鴿緩緩地說:“我認為隱巨並不想傷害林尹指揮官。”
“那林尹指揮官肩膀上的傷勢是怎麼來的?”
“自我傷害。”
“很遺憾,在現場我們發現了一把匕首,匕首上只有隱巨的指紋。”零搖頭,“有沒有一種可能,隱巨認為指揮官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一開始想要使用匕首殺死對方,指揮官的肩膀因此受到了重傷。”
她頓了頓:“而隱巨見勢不妙,在想要使用異能之前,就已經被林尹指揮官用手槍擊斃了。”
藍鴿深吸一口氣,仰頭,把頭靠在椅背上,說道:
“我聽說你是雨鴉的粉絲,而林尹曾經是雨鴉的指揮官,所以你對他有濾鏡,人只能看見自己想看見的東西,請便吧。”
零聽得見他言語中的譏諷之意,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回道:
“關於這些不實的言論我尚且不追究,我比較關注的是,在過去兩個月裡,林尹指揮官與隱巨之間是否存在著什麼矛盾?”
藍鴿閉上了眼睛,沉默著,像是小憩了一會兒。
“你沒必要保持沉默,想到什麼就說。”零面無表情地說,“往來有過不少超級英雄虐殺指揮官的新聞,這是因為他們認為指揮官身為一個普通人,卻能對他們指指點點,高高在上地評判他們的每一次行動,所以心生怨恨,肆意報復。”
藍鴿仍舊沒有說話。
“我們在林尹指揮官的定時報告中發現這麼一句話:‘近日隱巨表現奇怪,我經常在重大決策上與他發生口角’。”
零頓了頓:“這是否屬實?”
藍鴿忽然笑了。
“隱巨的確經常頂撞指揮官,但大多時候只是一些小孩子玩笑。他是一個小屁孩,在這個年紀管不住自己的嘴很正常。”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至少我沒有親眼見過兩人發生實質上的衝突,你滿意了麼?”
“你在公司裡的時間不長。”零翻看著一本檔案,“雖然你是隊長,大部分時間都是由隊伍中的其他人在執行任務,在此期間林尹指揮官和隱巨發生衝突並不奇怪。”
藍鴿聳了聳肩,心說二姐你真的不管在家裡還是在外都一個德性,以後真的嫁的出去麼?
零沉默了一會兒,抬眼,“你沒有包庇他的必要,犯罪了的小孩一樣是犯罪者。”
藍鴿沉默半晌,他知道自己與林尹之間的通話記錄遲早會被查出來,不如實話實說:
“其實在我剛想離開公司的時候,指揮官給我發了一條資訊。”
“資訊上寫著什麼?”
“只有五個字:‘發現內鬼了’”
零一挑眉:“內鬼?”
“對,鐘錶客派來的內鬼。”藍鴿點了點頭,“這件事暫時只有我、雨鴉和林尹指揮官三人知道。”
他頓了一會兒,“我們正在與鐘錶客對抗。”
零並未對“鐘錶客”這幾個字有多大反應。
她想了想:“也就是說,林尹指揮官認為隱巨是內鬼?”
“不就只能是這樣麼?”藍鴿平靜地說,“死人可說不了話。”
話音落下,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他剛才說我是雨鴉的……粉絲?”
上一篇:精灵:转职为农场主后开启慢生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