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給我也整一張會員卡! 第283章

作者:劍行劍心mk2

  擦亮火柴點燃自己的菸斗,船長室中的老史密斯深深的吸了一口香醇的菸草,看著那在微風中飄散成無數蜿蜒線條的煙氣,若有所思的微微眯起了眼睛。而他身後不遠處的金屬船舵正在自行調整方向,控制著泰坦尼克號緩緩駛入大西洋。

  前往大洋彼岸的旅行,終於開始了。

  ......

  瑟堡港軍港的一處秘密設施當中,到處躺滿了黑衣人的屍體。他們大多數都是背後中槍,被人偷襲致死,但也有一部分似乎是死在了極其激烈的交火道中,現場堪稱慘烈。

  幾個小時前才在南安普頓送別了羅夏一人的少年執事沃爾特此時正一臉陰沉的站在基地的控制中心,身後幾名黑衣人正沉默的擦洗著那密佈著彈孔的牆壁上沾染的血跡,有條不紊的恢復整座基地的執行。

  一段時間之前,正在朝著倫敦返回的沃爾特接到了羅夏的‘友情通知’。店長先生的聲音從那枚贈與亞瑟的信物上傳出,簡單的描述了自己在瑟堡港商業港附近的見聞,詢問沃爾特是否知曉相關資訊。

  少年執事還沒來得及對信物居然可以通話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表達驚訝,注意力便被羅夏所描述的一切所吸引,臉色迅速變得難看起來。

  木乃伊公主安瑪奈特正是沃爾特與亞瑟所屬的‘皇家國教騎士團’的管制物品,更準確的說,是‘囚犯’。自從這名木乃伊公主出土並顯示出自己的特殊能力之後,皇家國教騎士團便看上了對方的特殊能力,將她轉送到了騎士團位於瑟堡港的一處秘密基地中。

  一開始,這位古老的木乃伊公主還表現的十分平靜,甚至可以說和善,主動與騎士團的科研人員交流,甚至教導了不少古埃及時期的法術與知識,獲得了騎士團最初步的信任。

  誰知這一切都只是表象和偽裝,是安瑪奈特用以取信人類的手段。當瘋囂之月甦醒,羅夏燒掉了不列顛數千平方公里的領土,全國上下一片大亂,各種妖魔鬼怪乘機作亂時,這位吸血鬼公主也發難了。

  她憑藉先前教導的古埃及法術洗腦了一大批科研人員,通過他們誘騙守衛進入囚禁她的牢房,侵蝕守衛,一步步蠶食整座基地,最後甚至以騎士團的名義下達了護送她本體離開英國國土的命令。

  可惜天公不作美,木乃伊公主的計劃遇上了羅夏這個變數,不但辛苦洗腦的手下被全滅,自己也再次落回了騎士團手中。而已經被她欺騙過一次的騎士團,不可能在信任她第二次。

  站在秘密基地的控制中心,沃爾特看著不遠處被十幾輛黑色轎車押送回基地的卡車,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第四百六十三章 遊戲

  第四百六十三章 遊戲

  “尊敬的羅夏先生,皇家國教騎士團感謝您的支援與幫助。等到國內的混亂平息之後,亞瑟大人將會親自登門拜訪,獻上我們最高的敬意。”

  熄滅手中資料終端的螢幕,羅夏抬頭看向遠方的天空。在那天際的邊緣,已然遙不可望的盡頭,一抹隱隱約約的雷光與烏雲正在漸漸逼近。

  離開英格蘭的南安普敦港已經快要兩個禮拜了,泰坦尼克號孤獨的航行在大西洋之上,周圍全是無邊無際的海水。除了偶爾能看到海洋生物之外,半點其他景觀也看不見,更別說陸地了。

  初入大西洋的新奇與有趣在這一成不變的海波中緩緩的消磨殆盡,船上的客人很多都開始變得懶散與無所事事起來。

  倒是一些荷爾蒙爆棚的男男女女,最近越發的放肆,完全沒有一點疲勞的感覺,每次羅夏一行人去餐廳吃飯的時候都能聽到新的八卦訊息。無非是誰與誰的夫人,誰與誰的先生之間發生了某些風流韻事,大家都一幅不甚在意甚至有些習以為常的樣子,該說不愧是奔放的二十年代嗎(1920-1929)?

  理所當然的,長相俊美,身材魁梧,言行舉止優雅友善又和氣的羅夏也成為了那些寂寞貴婦們獵‘豐色’的物件,可惜還沒等這些名媛小姐們出手,她們就會莫名其妙的陷入一連串倒霉的小事件當中,連羅夏房間的大門都無法靠近便紛紛的折戟沉沙,前往泰坦尼克號的醫務室報道了。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那個英俊帥氣的男人不對勁,似乎有那麼一些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在接連有人碰壁之後,也就沒人再去打攪他們了。

  與那些無聊到只能釋放生物最本能荷爾蒙的乘客們不同,羅夏他們倒是沒有感覺到半分的枯燥與不耐煩。

  在一等艙那相當於豪華公寓一般寬敞明亮的房間內,一臺印有迦勒底標誌的超大4k屏電視機正安放在船艙的牆壁之上,螢幕上兩個衣著清涼的妹子正在哼哼哈哈的激情互毆,左邊一個帶球撞人,右邊一個屁斜劍法,打的那叫一個激烈。

  穿著一身居家休閒裝的奈亞子與一身黑色連衣裙的阿比蓋爾此時正聚精會神的坐在螢幕前,一人手中抓著一個黑白相間的手柄,神色激動的操縱著螢幕上的人物進行對決,偶爾搓出一個大招還會興奮的大呼小叫一會,看起來投入極了。

  一身白色雪紡連衣裙的間桐櫻乖巧的坐在兩人身邊,手裡捧著一本精裝版《新娘修行必學的108道菜》,一臉認真的閱讀著,準備趁著這一趟旅行的時間,給羅夏和朋友們露一手。

  三個女孩子那邊各有各的的娛樂,剩下三個大老爺們自然也不會例外。正搬著三張椅子坐在窗臺上的他們,此時正神色凝重的盯著面前的小紙片。

  最後一次眺望一眼遠方天空那一片逐漸逼近的黑暗,羅夏轉回視線看向正在坐在自己對面的老德拉普爾與看起來起碼18歲,其實只有九歲的‘小’孩子喬瑟夫·喬斯達。

  “好了,現在思考時間已過,jojo,做出你的選擇吧。‘經過千辛萬苦的戰鬥,又犧牲了老德拉普爾先生扮演的獵魔人同伴為你斷後之後,你終於來到了屍生人老巢,與那一切的幕後黑手會面。出乎你預料的,出現在你面前的並是不一個活人,而是一具放置在房間中央的棺木。面對這種反常的發現,你會做出何種選擇呢?’”

  羅夏慢條斯理的閱讀著自己面前小卡片上的內容,然後將目光看向了桌子對面正雙眉緊皺的盯著自己面前小卡片的喬瑟夫·喬斯達,等待著他的選擇。

  “我......”

  年僅九歲就有著堪比成年人的身高與體型,心智也相對成熟的喬瑟夫·喬斯達一臉糾結,看著面前的小卡片猶豫不決。他手中那張寫滿了各種資料的卡片代表著一名叫做‘喬瑟夫·喬斯達’的探險家,與老德拉普爾手中那張已經撕成兩半,身份是獵魔人的卡片是一個組合,此時正在追查一宗村民離奇死亡的靈異案件,最後卻捲入了一系列離奇詭誕的事件當中。

  這是一場文字上的遊戲,羅夏是遊戲的主持人,少年喬瑟夫和他的監護人老德拉普爾作為玩家參與,已經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了。第一次接觸這種遊戲內容的喬瑟夫十分沉迷與投入,已經完全帶入了那個和他同名的冒險家身份當中,進行著最艱難的抉擇。

  幾個劇情npc與老德拉普爾相繼為了掩護他而死,喬瑟夫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了壓力與重擔,看著手中卡片的他彷彿已經看到冒險家喬瑟夫渾身浴血的站在那棺木之前,進行著最後的抉擇。

  沉默許久,這位老成的少年人緩緩抬起了頭,看向對面正用某種神秘微笑望著他的羅夏,語氣堅定的開口道:

  “我選擇開啟棺木,死了那麼多人,就連德拉普爾先生都為了掩護我而犧牲,我不能辜負他們的託付與犧牲,在關卡的最後止步不前。因此,我選擇開啟棺木,直面最後的敵人。”

  聽見喬瑟夫的選擇,羅夏與旁邊的老德拉普爾對視了一眼,老先生一臉的微笑,看不出具體的情緒。倒是羅夏緩緩蓋上了手中的紙片,故意用壓低了嗓音的聲音再次問道:“你確定嗎,jojo?你真的確定要開啟這個棺木嗎?要知道你並不清楚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的。”

  下定了決心之後的少年此刻臉上彷彿帶著光,一臉的自信與沉著。

  “我確定,羅夏先生您說過‘人類的偉大之處,就在於那面對恐懼時的崇高姿態。’,此刻的我毫不畏懼,我要解決那個導致了一切不幸與災難的罪魁禍首,為村子帶來和平。”

  “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你所願。”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羅夏拿起旁邊兩個精緻的骰子,輕輕抓在手心搖晃起來。隨著他的動作,桌子對面的喬瑟夫也不由自主的將視線集中在羅夏那隻手掌緊握的骰子之上,等待著‘命摺膶徟小�

  喬瑟夫之所以會如此痴迷和投入到這一場遊戲當中,就是因為遊戲的結局與過程是不固定的。遊戲中的一切並不是人為操縱,而是由骰子隨機進行,這種不確定性深深的吸引著喬瑟夫,讓他悲,讓他喜,讓他不由自主的代入其中,為命叩亩嘧兌袊@。

  而如今,命吲裨俅我惶鹆颂炱剑麨椤畣躺颉趟惯_’的冒險者究竟會有怎樣的結局,在場的眾人都十分好奇。

  搖晃著骰子的羅夏見氣氛已經給足,便抬頭將自己手中的骰子扔向了桌面,伴隨著一陣咚咚的滾動聲之後,骰子終於停在了桌面之上,露出了一個讓少前喬瑟夫臉色慘白,老德拉普爾苦笑,羅夏嘴角微抬的數字之上。

  清了清嗓子,羅夏拿起自己面前那一堆紙片中的一片,用一種帶著幾分愉悅的語氣閱讀了起來:

  “經過慎重的考慮,喬瑟夫·喬斯達決定開啟棺木,直面那最終的幕後黑手,結束這一切苦難。然而意外的是,正當你準備找工具敲開關門旁邊的鎖釦時,一不小心被自己隨身佩戴的寶劍劃傷了手,殷紅的血液順著傷口滑落,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房間正中的棺木之上,並迅速向下滲透而去。”

  “受傷的你顧不得繼續開鎖,從身上取出繃帶準備為自己包紮傷口,可還沒等你纏上幾圈,身邊的棺木卻忽然傳出一聲脆響,當著你的面緩緩的打了開來。”

  “出現在你面前的,是一個絕美的金髮少女。她有著一頭燦爛的金髮,柔弱而惹人憐愛的清純容顏以及包裹在鵝黃色公主裙之內的妖嬈嬌軀。就在你因為她的絕美容顏而感到震撼時,少女卻當著你的面緩緩睜開了那一對血紅色的眼睛。”

  說道這裡的羅夏放下了手中的小卡片,再次拿起之前之前骰子中的一枚在手心晃了晃,扔了出去。

  骰子順著桌面一路翻滾,蹦蹦跳跳的來到少年喬瑟夫的面前,緩緩的停止,露出了一個讓他臉色由慘白變為死灰的數字。而桌子對面的羅夏,則再次張開了嘴:

  “無法言喻的魅力牢牢地攥住了你的視線,身體明明沒有移動,你的精神卻彷彿被黑洞捕獲一般像其墜去,慢慢地你無法站穩,四周的景物都開始旋轉起來,旋轉著離你遠去,只剩下對方那你無法描述般美麗的面頰,正是它牢牢抓住了你的思維,你無法再繼續思考,強烈的受支配欲湧上心頭

  你能感覺到自己面頰充(*)血,青筋綻出,但是你已無法奪回自己身體的支配權,你僅存的一絲理性告訴你,現在的你願意為了眼前這副美貌的主人以任何手段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強烈的情感終於擊潰了你,眼前一黑,你倒了下去。”

  “等你甦醒時,你感覺你的世界完全變了。你有了一個新主人,一名強大的吸血鬼貴女,名為‘蒂芺(ao)·布蘭朵’。從今天開始,你的人生將為她而活,貫徹她的意志將是你最榮耀的使命。”

  唸完小卡片上的最後一個單詞,羅夏緩緩的合上了雙手,笑眯眯的看向了對面一臉頹喪的少年喬瑟夫,用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語氣安慰道:“遊戲結束了,jojo。不用灰心,你只是邭庥行┎睿橹辛俗畈恍业慕Y局而已。如果再來一次的話,說不定你可能會贏呢。”

  少年喬瑟夫聞言沒有說話,而是定定的望著手中寫有自己名字的卡片,沉默了半響,忽然抬起頭看向羅夏問道:“羅夏先生,村民,在‘我’失敗之後村民怎麼樣了?”

  “村民嗎?”羅夏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少年,沉思了一秒,說出了後續的劇情:

  “給予厚望的冒險者喬瑟夫·喬斯達失敗了,他不但沒有擊敗為禍鄉里的吸血鬼‘蒂芺·布蘭朵’,反而成為了對方的爪牙,身先士卒的攻破了村子的防禦,殺死了所有人,將他們變為了邪惡的屍生人。”

  聽到這裡的少年喬瑟夫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眼前似乎已經出現了村鎮中屍橫遍野,怪物橫行的場面。他有些不甘的再次抬起頭,對著羅夏問道:“羅夏先生,明天,明天可以再來一次嗎?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輸!我絕對會把所有的村民都救下來,贏得一個完美的結局!”

  看著喬瑟夫眼中激昂的鬥志 ,羅夏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沒想到一個遊戲居然會讓這個孩子如此的認真,隨即他心中一動,點了點頭,答應道:“可以,明天午飯之後,我可以陪你再玩一次。”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對著羅夏感激的點點頭,少年喬瑟夫從椅子上起身,禮貌的朝著羅夏與身邊的老德拉普爾各自行了一禮,低聲道別之後就返回隔壁屬於他和老德拉普爾的房間研究戰術去了,只留下兩個成年人還在原地端坐。

  看著喬瑟夫那挺直的脊梁消失在大門之後,老德拉普爾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桌子對面的羅夏一眼,不解的問道:“親愛的夏,只是一個遊戲,為何你不讓著jojo那孩子一點呢?別人也許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以你的能力,操控幾枚骰子是十分簡單的,讓他贏一把又如何呢?”

  面對老朋友的詢問,羅夏先是淡定的喝了一口紅茶,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行,我不能為jojo那孩子作弊。”

  “為何?”聽出了羅夏話語中的幾分嚴肅,老德拉普爾也意識到了某些東西,下意識問道。

  “因為友人間的遊戲也許可以作弊,但自己的人生,卻是無法作弊的。”

  “難道......jojo那孩子也是?”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老德拉普爾聽出了羅夏的話外之音。

  “我的朋友,你真以為普通人的孩子在九歲的時候就能擁有一副比成年人還要魁梧的身軀嗎?那個與你交好的喬斯達家族,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小秘密啊。通過他遊戲時的選擇與表現,我可以大致的判斷出他的性格與做事習慣。”

  緩緩的站起身,羅夏走到老德拉普爾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的老夥計,我會替你看著他。他的心性不錯,資質也好,只需要稍加鍛鍊,假以時日,即便無法擊敗太強大的神秘,起碼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老德拉普爾聞言心中稍定,他看向了窗外此時已經烏雲滾滾的大海,心中不知怎的,莫名有了幾分不妙的預感,隨即嘆息道:

  “但願吧。”

第四百六十四章 短裙與過膝襪

  第四百六十四章 短裙與過膝襪

  暴雨與狂風已經持續了一天一夜,泰坦尼克號彷彿永遠找不到出路一般,被困在這無邊無際的陰雲當中。

  咆哮的巨浪擊打著船身,讓這艘四萬六千噸的龐然大物不住搖晃。雖然目前並無傾覆之慮,船上的物資儲備也十分充沛,可船身整日里搖晃不休,仍舊讓大部分人計程車氣跌到了谷底。

  所有沒來得及固定的傢俱桌椅都已經如同進入滾筒洗衣機的衣物一般,在空曠地帶左右來回的碰撞,最後碎成一堆堆無用的垃圾。人們不再喜笑顏開的互相攀談,調情,發展一段段美好的戀情,而是如同最虔盏那褰掏揭话悖奂谶[輪上僅有的幾個神職人員船艙內,低聲默唸著上帝的真名,祈求萬能的天主保佑他們能夠挺過此劫。

  與驚慌失措的遊客相比,泰坦尼克號的機組成員就相對淡定了許多,作為在海上漂流幾年十幾年的老水手,這些人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如今這種風浪都屬於‘溫和’的了。真正狂暴的天氣,能讓泰坦尼克這種巨輪變成一艘紙船,輕易的顛來倒去,撕成碎片,那種情況才是真正的恐(*)怖。

  除此之外,真正讓水手們安心的,則是他們的老船長,傳奇的愛德華·約翰·史密斯,他才是水手們信心的來源。除了這位老船長技術高超經驗豐富之外,水手中早就流傳他能夠與‘幽靈’溝通,擁有操縱泰坦克尼號本身的神奇力量。只是平日裡攝於老船長的威嚴,無人敢真的張嘴詢問罷了。

  “關於靈體的保養與維護,我還是有一點心得的。像莎拉小姐這種情況,只要持續服用我們安布雷拉集團研發的靈魂結晶,假以時日,不但能夠在物質世界凝成實體,甚至可以脫離這艘輪船的桎梏,像一個正常人類那樣生活。”

  泰坦尼克號的船長室,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羅夏靠坐在真皮沙發之上,面帶微笑的望著對面那一對特殊的‘父女’,語氣平和的安利著自家公司的產品。

  而在羅夏的對面,穿著一身整齊船長服的史密斯則陷入了短暫的沉吟當中,他看了一眼身邊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莎拉’,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我需要付出什麼,才能得你嘴中的‘靈魂結晶’。”

  聽到老船長那語氣中帶著幾分急迫的詢問,羅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知道這事成了,真是沒想到這次會面居然搞定了一樁額外的‘生意’。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羅夏再次毫不留情的將少年喬瑟夫擊殺在‘遊戲’當中。看著這位九歲的大個子在那裡苦思冥想著破局之法,店長先生心中不自覺的湧起一陣愉悅之情。

  這小子前兩天竟然膽敢趁著間桐櫻做飯的時候靠近自己的小白菜,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羅夏雖然沒辦法直接教訓這位老成的少年,但一些精神上的‘關愛’還是無法避免的。

  男孩子嘛,平時就要多鍛鍊鍛鍊,你連個遊戲都打不過,以後怎麼保護自己的家人?遊戲可以重來,生命卻只有一次,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在用這種理由再次忽悠著少年喬瑟夫回房間準備明天的‘戰鬥’之後,羅夏笑眯眯的端起茶杯準備喝點茶,門口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來人是泰坦尼克號的二副,是過來遞話的,史密斯船長希望可以見羅夏一面。

  對於老船長的邀請,羅夏其實並不意外,甚至感覺對方能拖到今天已經算是沉得住氣了。

  作為泰坦尼克號的船長,史密斯掌握著全體旅客的名單與基本資訊。尤其是入住一等艙的客人,非富即貴,肯定要好好的研究並結交一番,他那如同蜘蛛網一般密集的關係網,就是在十幾年的航行中逐漸積累起來的。

  也許在離開英(*)國時史密斯還不熟悉羅夏的身份,但在這幾天的航行之中,史密斯早就通過船員的觀察與電報資訊的交流,掌握了羅夏明面上的身份,暗自準備完全之後,這才派人來敲門,提出了會面的邀請。

  這,才是面對一個有特殊能力陌生人的正確交流方式。那種第二天不管不顧找上門的,根本不可能在船長這個位置幹十幾年之久,早就退休或死在某個無名的小角落之中了。

  換上一身正式會面用的中山裝,拿起自己的銀質手杖,羅夏跟在這名自稱保羅的二副身邊,通過那搖搖晃晃的船艙,來到了泰坦尼克號的船長室,第一次‘正式’與這位傳奇的史密斯船長見面。

  如果要說羅夏對於史密斯有什麼印象的話,那便是一隻蒼老的獅子。雖然肉體已不再年輕,精神也略顯衰敗,但那一雙眼眸中閃爍的神光,卻依舊是那般威武不凡,耀眼到不可思議。

  這是一個有自己的‘信仰’,有著某種精神的人。

  這裡的信仰不是那種對於神明的寄託和崇拜,而是對於某種更崇高的精神,更偉大感情的嚮往與堅持。

  只是一個簡單的對視,羅夏心中對於史密斯的感官就提升了幾個百分點。而在另一邊的史密斯船長,則越發的感覺到羅夏的神秘與未知。

  一個高大而英俊的亞裔男人,根據資料上看,應該是中國人。從大洋彼岸的古老國度前往美國求學,幾年前在金融圈與醫學界初現崢嶸,並如同一匹矯健的黑馬一般,毫不停歇的向著名為‘成功’的大門狂奔而去,只用了幾年便賺到了大多人一輩子也賺不到的財富,併成立了一家橫跨亞歐非美的巨大企業。

  但這一切並不是史密斯高看羅夏一眼的原因,作為一名即將八十歲的老船長,他的一生見識過太多驚才豔豔的人物,並不會對一個人成功感到太過驚訝,自然也不會覺得嫉妒羨慕什麼的。真正讓史密斯看重的,是羅夏的特殊能力。

  這個男人在進入船長室的瞬間,除了看了他一眼外,第二‘眼’便望向了史密斯身邊的‘空氣’——泰坦尼克號的化身,莎拉此時正站在那裡。

  羅夏知道莎拉的存在,史密斯知道羅夏知道莎拉的存在。如此一來,很多事情就好談了許多。

  雙方入座,茶水糕點輪番上齊,交談正式開始。

  在簡單的互相介紹之後,史密斯船長迫不及待的詢問起羅夏是否知道‘莎拉’究竟是什麼。這個在他妻子死後最失意的一段時間出現在他身邊的存在,最開始被他當成妻子的留戀在人世間的靈魂。

  可隨著他與這個莎拉相處的時間加長,史密斯漸漸的發覺,這個莎拉並不是自己那個死去的妻子‘莎拉’而是另外一個陌生的,卻對他十分親近的存在。

  在失去了亡妻這一層濾鏡之後,史密斯對於莎拉的感情逐漸轉換為對待女兒,孫女一樣的關愛,也在這個時候發現了莎拉真正的本體,他腳下這一艘泰坦尼克號。

  隨著感情的日益加深,史密斯與莎拉之間的羈絆也越發的深厚,這位老船長曾經想要通過自己的人脈尋找到莎拉誕生的原因,可除了找到幾個稀奇古怪的神棍並花了一大筆冤枉錢之外,不但沒有搞清楚一切,反而還傳出了精神不正常的傳言。

  自那之後,史密斯就絕了尋根求底的心,並準備用自己餘生剩下的時間教育和照顧這名突然闖進自己生活中的‘小女兒’。直到,他看到了羅夏。

  瑟堡港碼頭的那一幕,在為史密斯解開了通向神秘世界大門的同時,也讓他的心頭再次騷動起來。

  到了他這個年紀,心中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執念。功成名就家庭富裕,妻子已經先他一步而去,兒女也有各自的幸福,不用他操心。只有莎拉和泰坦尼克號的未來,牽動著史密斯的心絃。

  他已經老了,明年就八十歲了,不可能一直照顧莎拉,他必須為自己這個小女兒安排好一個平安的未來。本來,老船長的原計劃是等到莎拉退役之後,自己家族出錢將其買下安置起來,後來變成了公司捐贈給他家鄉成為博物館,有了官方的照顧。而如今的史密斯,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那便是眼前的羅夏。

  不過還沒等史密斯船長開口,羅夏反而主動提出了一個概念,他有一種辦法,可以強化莎拉的存在,讓她從只能在史密斯這些對神秘敏感之人顯現的‘靈體’變為可以接觸物質世界的‘實體’。

  “根據我的觀察,莎拉小姐的本質應該某種思念體,一種類似靈魂,靈體的存在。當一群人類的意識,情緒,思想,高度同化,比如同時感到恐懼,痛苦,害怕,興奮,歡樂,激動時,這些感情能夠形成一種特殊的‘場’。這種場除了能夠引發某些神奇事(*)件之外,也是思念體誕生的溫床。”

  “泰坦尼克號,就是一個絕佳的思念孵化場。她封閉,堅固,獨立,隔絕外部干擾的同時又有著足夠的人類來提供情感上的支撐。足足兩千多名人類,已經足夠孵化一名思念體的了。而據我所知,泰坦尼克號也有著一次絕佳的,誕生思念體的時機。”

  面對羅夏的講述,史密斯船長只是略作思考,就明白了羅夏話語中暗示的究竟是什麼。

  “羅夏先生你是說,十七年前那一次事故?”

  “是的。”店長先生點點頭,肯定了對方的猜測。

  永不沉沒的巨輪第一次航行就不幸的遇到冰山,船身側腹部破開一道足以沉沒十次的裂口。這樣的災難對於泰坦尼克號上的乘客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在感到無助與恐懼的同時,所有人都期望著這艘巨輪不要沉沒,繼續堅持下去。而就是這樣的情緒,感染了泰坦尼克號本身,讓她完成了一次堪稱傳奇的航行,拖著破破爛爛的身軀抵達了位於紐約的目的地。

  名為莎拉的思念體,便是在那一場撞擊冰山的災難當中,在數千名乘客與機組人員的渴望之下悄然誕生的。在之後的17年中,永不沉沒的巨輪,冰山征服者等無數人口而相傳的傳說,則一遍又一遍的強化著莎拉本身,讓她這個本應很快消逝的思念體,一直‘活’了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