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行劍心mk2
嗯,雖然這自由可能只持續了幾分鐘,但這也是自由不是嘛?
處理完了有著可怕傳染性,最可能造成大規模人員傷亡的血裔們,羅夏的目光看向了距離安徹斯特不遠處的海洋。
在那翻滾不休的海濤之下,潛伏著另外一批生物。與這些陌生的血裔相比,那些東西可是羅夏的‘老朋友’了。
第肆佰肆拾貳章 喝吧,這是深潛者的命�...
第肆佰肆拾貳章 喝吧,這是深潛者的命�...
在德拉普爾莊園城堡的後方,有著一條不為人知的偏僻小路,這條路的盡頭坐落著一處隱蔽而腐朽的海港。
在那波瀾不絕的浪濤之下,生存著一個神秘的部族。那是來自遠古的血脈,古老而神秘的深潛者。
只不過與那些崇拜大袞密教的深潛者不同,這一隻深潛者有著截然不同的習俗。除了同樣信仰偉大的克蘇魯之外,這隻特殊部族的深潛者們更加崇拜自己部族的女王,那美麗的,善良的,睿智而又足智多值娜膳�
偉大的深潛者女王安可蘿·伊徳絲
在那無盡的深海之中,有一處被無數珍寶堆滿的王宮。
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裝飾著屋頂,牆壁綴滿了足以讓世界上所有女人瘋狂的珍珠與寶石。瑰麗的珊瑚是這房間內的點綴,絕美的貝殼反射著炫目的光輝。這裡,簡直就像是童話般華麗而完美,足以滿足世界上大多數人的臆想與渴望。
前提是...他們能夠無視那個正趴伏在這間珠光寶氣房間正中的醜陋怪物。
那是一‘坨’彷彿從最恐怖的噩夢中走出的怪物,僅僅只是看到對方的身影,就足以讓普通人連續半個月夜不能寐。
它或者她有著一頭如同海草般黏溼的白髮,渾身上下呈現一種病態的青紫色,讓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那些在大海里溺斃,然後浸泡數個星期的死屍。
白髮之下是一張猙獰的,醜陋的,近乎褻瀆的魚類頭部。無數海底特有的藤壺與貝類寄生在她那青紫色的黏溼皮膚之上,深深的根植與血肉當中。
在她那有著恐怖利齒的頭顱之下,是一副如同八十歲老婦人一般乾枯萎靡的身軀,遍佈著某種惡性的苔膛c藻類。而最引人注意的,則是對方下半身那一隻魚尾。如果說這隻恐怖的怪物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入眼的話,便要數那隻魚尾了。
順滑,光亮,緊密排列的魚鱗有著某種特殊的美感,在無數夜明珠與發光藻類的映襯下,反射著讓人目眩的迷幻光彩。
這隻恐怖的怪物似乎也十分喜歡這自己身上僅剩的美麗之物,一雙生長著蹼膜的手掌陶醉的撫摸著自己的尾巴,猙獰的臉上流露出享受的神情,似乎已然忘卻了那施加在自己身上千百年的恐怖詛咒。
忽然,這猙獰怪物臉上流露出兇惡之色,一對呆滯而突出的魚眼死死的盯向自己巢穴的入口,佈滿利齒的巨嘴下意識發出一陣低沉而嘶啞的咆哮,彷彿護衛自己巢穴的母獅子。
幾乎就在這隻怪物表現出敵意的下一秒,一絲絲灼目的雷光炸響,巢穴入口的陰暗中走出一名高大的人類男性。
健碩而強壯的身軀,俊美中不失陽剛之氣的長相,得體優雅的穿著,在加上那溫和的氣質,讓人只一眼,便會不自覺的心生好感。然而與一般人不同的是,巢穴中的人魚看著那正從陰影中走出的人影,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另一個男人,一個讓她受盡屈辱與折磨,永生永世再也無法離開深海的男人。
毫不猶豫的,有著華麗魚尾與醜陋上半身的怪物發出一陣尖銳且刺耳的嚎叫,在那昏暗的深海之中傳出老遠,呼喚那些遊蕩在附近的族人前來護衛。除了叫援兵之外,人魚本身也似乎陷入了某種狂暴的狀態,張開自己那連線著蹼膜的鋒利爪牙,嘶吼著朝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撲去。
“為什麼要作死呢,我可是抱著善意而來的,本來都不打算動手了。”
看著那一副看見殺父仇人一般狂躁的醜陋人魚,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羅夏無奈的抬起了右手,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耀眼到近乎灼目的雷光自羅夏身上一閃而過,沿著人魚巢穴溼潤的地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強力的電流順著四周的天然導體肆虐著,蔓延著,咆哮著,將包括那些聞訊趕來的援兵在內的所有魚人全都變成了四肢僵硬,肌肉不停抽搐的無害鹹魚,在著深海之中無助的吐著泡泡。
電魚違法,違法必究,請勿模仿,謝謝合作()
“我最拿手的就是閃電,你們在海里和我作對,簡直是自尋死路啊。”
邁開雙腿,羅夏腳步平緩,慢條斯理的走到那即便被羅夏的高壓閃電電癱在地,依舊用一幅吃人目光看著自己的醜陋人魚。
“安可蘿·伊徳絲女士,我不是你的敵人,也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無聊冒險者。正相反,我今天之所以來此,是想要和你談一筆生意,不知道女士你有沒有興趣?”
男人溫和的聲音並沒有迎來友善的回應,因為電擊而身體僵硬的醜陋人魚直挺著身子,一雙滿是兇惡的魚目直勾勾的盯著面前英俊的男人,沒有半點想要交流的意願。
羅夏見狀也不惱,而是仍舊不溫不火的勸說著:
“伊德絲女士,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老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碰巧的是,我和女士你有著共同的敵人。‘德·拉·普爾家族’不知道這個稱呼,女士你還有印象嗎?”
聽到羅夏嘴中說出了那對於自己來說堪稱禁忌的名字,醜陋魚人眼中的情緒忽然變得複雜起來,沒有再繼續強行掙扎,而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用一種完全不符合那醜陋外表的清脆聲音開口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那個家族的名字?那個家族的後代應該早就離開這片大陸了才對,難道又有蠢貨妄想繼承那個男人的財產了嗎?”
聽著這婉轉悠揚,如同珍珠掉落銀盤般清脆悅耳的嗓音,羅夏臉上露出了計劃通的笑容。肯對話就好了,只要肯對話,自己就有信心說服對方站在他這邊。
“確實有德·拉·普爾家族的後裔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只不過不是來繼承那所謂的遺產,而是來徹底終結先祖的罪惡,讓一切徹底的結束。”
仍舊因為身體僵硬而躺在地上的醜陋魚人聞言眼中流露出一絲嘲諷。
“終結那個傢伙的罪惡?天真的人類,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與什麼東西為敵,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強大。我曾經無數次嘗試著殺死那個背叛了我的人渣,結果卻發現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所謂試圖終結先祖罪惡的後裔,我也見過不止一名。數百年前,有一個叫做吉伯特·德·拉·普爾的傢伙曾經差點就成功了,我還將幾件屬於我的寶物借給了他。誰知道那個懦夫最後居然屈服在了那個男人的腳下,甘願做他的傀儡,反過來狩獵我的子民當做他實驗的試驗品。”
“而在差不多一百年前,一個自稱沃爾特·德拉普爾的男人找到了我,說他想要殺死他的先祖,消滅那隱藏在大地之下的邪惡。我再次相信了,可那個人在拿到我的寶物之後很快便銷聲匿跡了,不知道是逃跑了,還是死在了那個遺蹟之中。”
“人類,我已經輕易的相信了德拉普爾家族的男人三次,也失望了三次,你以為我會愚蠢到再相信第四次嗎?”
聽到眼前的人魚口中出現了關於老德拉普爾先祖沃爾特的情報,羅夏的心中一動。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正事需要處理。
“那就嘗試著信任我吧,伊德絲小姐。我不是德·拉·普爾家族的人,也不在乎你的那些寶物,沒有欺騙你的理由。”
“你?”已經可以勉強活動身體的人魚緩緩抬起了自己那足以止小兒夜啼的頭顱,醜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猙獰笑容:
“我憑什麼相信你?就像你說的,你既不是德·拉·普爾家族的人,也不在乎我的寶物,那你又有什麼理由來接近我呢?為了那可笑的和平與正義?還是什麼更為崇高的理由?總不可能是為了我這個醜陋的魚人吧?”
“恭喜,你猜對了,伊德絲小姐,我確實是為了你而來的。”
微笑著,羅夏從自己懷中取出一個寶藍色的水晶瓶,隨意的朝著地面上已經差不多恢復活力的醜陋魚人拋去。被羅夏稱為伊德絲的人魚下意識接住那個盛放有半透明液體的,本來還準備說些什麼,雙眼卻不由自主被手中的瓶子吸引了注意力。準確的說,是被瓶中的寶藍色半透明液體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一種完全無法抑制的衝動,一種直達內心的誘惑。在看到這個瓶子的一瞬間,伊德絲願意用自己的一切來換取瓶中的東西。
看著人魚那呆愣的模樣,羅夏臉上的笑容更甚。
“這是從‘大袞’體內提取的血清,可以幫助你完全掌控自身的血脈,讓你在進化的道路上更進一步。換句話說,你也可以理解為讓你重新恢復還是人類時的青春美貌,變回那個萬眾矚目的安可蘿·伊徳絲,而不是如今的深潛者女王‘塞壬海妖’。”
聽到這句話的伊德絲下意識用那黏糊糊的手掌握緊了水晶瓶,雙眼之中冒出了近乎火熱的目光。不過很快的,深潛者女王便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尚未成年的天真女孩,而是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窟中潛伏了數百年的醜陋怪物,品嚐了無數普通人完全無法想像的艱苦與折磨,根本不相信有所謂的‘天上掉餡餅’。
“你想要什麼,人類?”
“就如同我之前所說的,我目的是你,伊德絲小姐。”
“我?”醜陋魚人眼中滿是不解,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自己一個畸形變異的人魚,手下也全是醜陋而野蠻的深潛者魚人,根本沒有可以與她手中血清相對等的價值。
至於那些所謂的海底財寶?眼前這個男人真想要的話,只要將之前那一波足以癱瘓她所有族人的電擊加大些許力度,如今的海面上就會浮滿魚人的屍體,哪怕是她也不能例外。正因如此,伊德絲才不理解羅夏的動機。
“深潛者是一個十分龐大的族群,即便以目前人類所目擊到數量來看,也足有近千萬之巨,更不要說那些深不見底的深海大洋了。作為一名有遠見的領導者,我認為必須儘早處理深潛者的相關事宜。一個對於人類種群抱有一定善意的女王,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呢,伊德絲小姐?”
看著身前面帶溫和笑意的男人,手中緊握著水晶瓶的人魚沉默了片刻,緩緩的俯下了身,表達自己的態度。
羅夏見狀微微欠身,然後便微笑著轉身離去。
“飲下那瓶大袞血清吧,伊德絲小姐,我在安徹斯特恭候你的大駕。”
望著那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高大背影,魚人忽然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遵守信用?大海廣闊,我隨時可以帶著我的族人離開這裡,前往新的海域生存。”
羅夏聞言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十分灑脫的離開了這一處巢穴,只留下一句話在人魚那夢幻般的巢穴中迴盪。
“時代變了,伊德絲小姐。人類的腳步永不停歇,總有一天會前往那無盡的星海,而那些跟不上時代變遷的人或物,終將被這個世界殘酷的淘汰。你已經在深海里躲了太久,是時候回到海面之上,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世界了。”
羅夏的聲音和他的背影一同消失在人魚的巢穴之中,而很快,無數長相猙獰,手持骨質和石質武器防具的深潛者魚人們也聚集在伊德絲的巢穴之外,等待著這位女王下達命令。
魚群當中的伊德絲輕輕摩挲著那裝有大袞血清的水晶瓶,忽然擺動起自己的尾巴,向著巢穴之外游去。
離開了那用深潛者秘法構成的海底宮殿,伊德絲在數萬深潛者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向著海面游去。而就在她那猙獰醜陋的腦袋衝出海面的一瞬間,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隻有著古怪造型的鋼鐵‘巨鳥’從天空中一晃而過。
一枚漆黑的金屬‘巨蛋’從鋼鐵飛鳥的身下掉落,裹挾著刺耳的恐怖呼嘯,轉瞬之間從天空掉入距離伊德絲幾公里之外的海面,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伊德絲記得那裡是那些不死生物的地盤,一群被那個人渣(先祖)下咒淹死的溺斃水鬼,一直和自己的族群不太對付,兩邊的關係十分僵持。
然而還沒等伊德絲記起那些不死生物的首領到底是誰,一股源自海底的恐怖震盪打斷了伊德絲的思緒。那本來如同她母親一般體貼溫順的大海在某種‘外力’的影響下變得狂暴而殘酷,一陣陣蘊含著激烈能量的激流飛蕩,很快就將這一片海域變成了一臺恐怖的絞肉機,碾碎了波及範圍內的一切。
礁石,魚群,珊瑚,乃至那一片海洋本身,都陷入了某種莫名的狂暴。
伊德絲和她的族人因為距離事發地點太過遙遠,在廢了一番功夫後成功的逃離那恐怖的‘海災’,看著身邊一臉驚懼之色,彷彿被嚇破了膽一般的族人,再看看天邊那還未遠去的鋼鐵巨鳥,有著可怕外觀的伊德絲默默抬起了自己緊握著水晶瓶的右手,猙獰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跟不上時代的,終將被淘汰嗎?那個男人既然能夠取得大袞的生命精華(血清),實力起碼是在大袞之上的,我這個所謂的深潛者‘女王’又如何能與他作對呢?”
沉默的擰開手中水晶瓶的瓶蓋,伊德絲將那代表著截然不同命叩囊后w放到嘴邊,緩緩抬起了腦袋。
ps:羅夏:喝吧,伊德絲,這是深潛者的命�... 伊德絲:但是...羅夏,代價是什麼呢? 羅夏(掀起兜帽):Everything(一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渣男
第四百四十三章 渣男
“‘你們很美,但你們是空虛的。’小王子仍然在對她們說,‘沒有人能為你們去死。當然囉,我的那朵玫瑰花,一個普通的過路人以為她和你們一樣。可是,她單獨一朵就比你們全體更重要,因為她是我澆灌的。因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為她是我用屏風保護起來的。因為她身上的毛蟲(除了留下兩三隻為了變蝴蝶而外)是我除滅的。因為我傾聽過她的怨艾和自詡,甚至有時我聆聽著她的沉默。因為她是屬於我的玫瑰。’”
安徹斯特的保護傘集團基地中,羅夏手中捧著一本《小王子》輕輕的講述著。間桐櫻和阿比蓋爾互相依偎著靜靜坐在他的身邊,小臉蛋上神情投入,似乎已經進入到了那本書中的世界當中,親耳聽見小王子講述自己那神奇的經歷。
三人的對面,是一臉平和笑容的老德拉普爾與奈亞子,他們二人似乎對這種近乎親子活動一樣的茶話會很感興趣,即便是奈亞子那種停不下來的性格此刻也難得變得安靜。
又講了幾分鐘故事,羅夏掃視了一眼掛在門廊上的時鐘,發現如今已經是大半夜,隨即緩緩合上了手中的書籍,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兩個小豆丁。
“時間差不多了,要到休息的時間了。”
蘿莉櫻和小阿比蓋爾沒有吵鬧著繼續聽故事,而是乖巧的從沙發上起身,對著羅夏甜甜的道了一個晚安後,就跟在同樣起身的奈亞子身後,向著門外走去。
今天兩個小傢伙要跟奈亞子一起睡,銀髮的小邪神也樂的和她們兩個打好關係,以備不時之需。畢竟,‘朝中有人好辦事嘛’將來還需要她們吹耳旁風給自己助攻呢。
奈亞子開開心心的帶著兩個小的去自己房間洗澡,老德拉普爾也適時的告辭。最近的‘發掘’工作挖出了太多德·拉·普爾家族的黑歷史,即便這位老先生已經做足了心裡準備,看見那些東西后也難免心中鬱郁。
不過只要看見小阿比蓋爾和間桐櫻這樣的孩子,老先生的心情便會不自覺的變好,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心理治療’。
之前還顯得人氣興旺的客廳陷入沉寂,羅夏也沒打算獨自一人繼續熬夜,他收拾了一下之前茶話會留下的茶杯碗碟,便同樣準備洗漱入睡。
脫去身上的衣物,露出那彷彿古希臘大理石雕塑一般雄壯偉岸的身軀,羅夏進入了主臥室旁邊的浴室當中。先在蓮蓬頭下衝去了並不存在的灰塵,羅夏便坐進了那特意準備的浴池,享受中溫熱池水帶來的慵懶與舒適。
在他的前世,羅夏最喜歡的便是在一天疲勞之後洗上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尤其是冬天,家門口的浴室恢復營業,在那滾熱的池子中悶上一會,出門再找人捶個背,最是緩解疲勞。
人的行為是有慣性的,羅夏也不例外,於是這習慣一直遺留到了現在。不過泡著泡著,大半個身子都浸入熱水中的店長先生忽然眉頭一皺,睜開眼睛看向了自己面前的水面。
在他的視線當中,本來平靜的水面忽然掀起了一絲波瀾,一縷縷寶藍色的物體無中生有的突然出現在水池之中,隨著那緩緩波動的水流搖擺。
這還不算完,當那些物體徹底凝實之後,羅夏也認出了這些東西的真面目。
那是生物的毛髮,準確的說,是頭髮,女性的柔順長髮。
幾乎就在羅夏心中產生這個念頭的一瞬間,那一團在池水中漂浮的寶藍色長髮微微一頓,緊接著猛地向著水面衝來。
下一秒,伴隨著點點晶瑩的水花四散,一具有著異樣魅力的奇異身軀出現在了羅夏的面前。
那是一個有著如同牛奶般潔白嫩滑肌膚與妖嬈曲線的女‘人’,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女孩。因為在那一頭溼漉漉的寶藍色髮絲之下,是一張比自家蘿莉櫻大不了多少的稚嫩面孔,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此時正用一種懵懂中夾雜著幾分羞澀的目光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
不過此時的羅夏並沒有關注眼前少女那純潔中透出了一絲妖異的俏臉,而是將視線集中到了對方的下半身。嗯,不要誤會,店長先生不是那種窺伺少女jiojio的男人,因為出現在他面前的並不是尋常妙齡少女應有的潔白玉腿,而是一條纖細的,有著優美流線型曲線的華麗魚尾。
有無數細密而光潔的鱗片所構成的魚尾反射著與室內潔白的光,那由溨辽畹乃{色鱗片正隨著少女那下意識的遊動折射出無數繽紛的色彩,既耀眼,又奪目,如同神明最完美的藝術品,展現著不屬於凡世的精緻與誘惑。
我認識這條魚尾巴。
看見這條魚尾巴的一瞬間,羅夏的腦海便自動的調出了相關的記憶。那是在數天之前,自己潛入安徹斯特附近的海淵之中,見識過另外一條類似魚尾的主人。只不過與自己記憶中那條更為粗大,形狀和光澤也稍顯遜色的魚尾相比,眼前的這條魚尾要更為精緻且美麗。
想到自己前幾天給出的血清藥劑,羅夏幾乎已經確定了眼前女孩的身份,只是當他將自己先前看見的醜陋魚人與眼前這隻華麗到彷彿童話故事中才會出現的美人魚做對比時,卻返現自己半點也對不上。
兩者的形象就彷彿淤泥與白蓮花,有著近乎天空與大地一般的差距。
這可真是...令人驚訝。
心中感慨著生物進化的神奇,羅夏嘴上卻問出了另外的問題:“按照我先前的估算,我給你的藥劑,應該能將你完全變回人才對,為何你還會殘留一副魚尾?”
聽到羅夏的詢問,那自從出現之後便安靜的呆在原地,除了用那華麗到近乎耀眼的魚尾巴絞動池水之外,就是用那一對如同大海般純淨的寶藍色眸子盯著羅夏的人魚少女開口了,聲音還是那般清脆而悅耳,只不過多了幾分稚嫩。
“您賜予的藥劑我只喝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分享給了我的子民們,讓她們也如同我一般,可以擺脫過去的詛咒。”
聽到人魚少女回答的羅夏挑了挑眉毛,饒有興致的問道:“那可是足以讓你重新變回人形,甚至窺伺更偉大力量的渠道,你就這樣分享了?”
人魚少女稍顯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不符合年齡的母性笑容,清澈的眼眸中閃耀著慈愛的光芒:“她們是我的孩子,是我將她們帶到了這個殘酷的世界之上,那麼,我就有責任給她們更美好的生活以及更廣闊的未來。與整個族群的進化相比,我個人的得失並不算什麼。”
“難道你不想變回人類嗎?我以為你一直討厭自己如今的身份來著。”羅夏再次問到。
“我已經當了數百年的人魚了,大人。也許剛剛轉化的前一百年,我還渴望著重新變回人類。但是當兩百年,三百年,四百年,乃至五百年的時光過去之後,我那屬於人類的14年歲月,實在是太渺小而短暫了,短暫到了,現在的我除了幾個特定的片段之外,什麼也記不得的地步。”
“這樣嗎,我明白了。”羅夏微微點頭,大概理解了對方的想法。
相對於人類來說,眼前的人魚少女已經認同瞭如今自己‘人魚’的這個身份,因為漫長的時光已經洗去了她做為人類時的回憶,只剩下印象最為深刻的段落謹記於心,例如...那刻骨銘心的仇恨。
其實這也是很多長生種的狀態,對於那些有著上千年乃至近萬年壽命的生物來說,人類那僅有數十年的壽命,實在是太過短暫了,短暫到了,也許只是睡一覺的功夫,曾經相熟相知甚至相愛的人,已經變為了一捧黃土,再也無法相見。
一想到自己以後也可能面臨相同的事件,羅夏心中便淡淡的嘆息一聲,將視線轉向了面前的人魚少女。
“伊德絲小姐你專門來一趟應該不是為了與我客套的,說吧,有什麼事找我?我在這裡打聽過你們的風評,在深潛者的族群當中,你們算是比較無害的,基本沒有主動襲擊人類的記錄,有什麼事就直說,我可以考慮擇情處理。”
伊德絲聞言臉上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猶豫之色,讓人心中湧起幾分憐惜,緊接著化為一抹堅定,眼眸中閃爍著明亮的光。
“尊敬的大人,我...”
"我的名字是羅夏,不用大人大人的喊。"
“羅夏...大人,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夠允許。只要您願意答應我的請求,我和我的族群將永遠效忠與您。永生永世,絕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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