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給我也整一張會員卡! 第249章

作者:劍行劍心mk2

  一想到自己即將再次見到那個闊別數日的可愛身影,店長先生的心情變不自覺的愉悅起來。

  嗯,今天晚餐不喝戈登那傢伙的珍藏了,換我請客吧。

  就在羅夏樂呵呵的拿著一瓶紅酒去找副局長先生時,距離阿卡姆數百公里之外的紐伯裡波特港,一個身穿水手服的銀髮少女喜滋滋的合上了手中的資料終端,臉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誒嘿嘿,親愛的回應我了。距離和親愛的正式結為夫妻又進了一步!”

  想到高興處的奈亞子似乎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內心激動的情緒,直接一彎腰,抱起一個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嬌小身影,用自己白皙嫩滑的小臉親暱的摩挲著對方可愛的臉蛋。

  “吶~小櫻,如果我成為羅夏妻子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到時候我們倆可要互相多多關照哦!要保持攻守同盟,才不會被那些女人搶走男人。”

  被奈亞子抱在懷裡蹭來蹭去的是一個比她矮一些的嬌小少女,她看起來十歲出頭,有著一頭柔光順滑的靛紫色披肩發,左耳旁邊繫著一條紅色的絲帶,清秀可愛的臉蛋有一種東方女性特有的柔弱美感,讓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懷裡細心呵護。從長相來看,正是來自型月世界的間桐櫻。

  只不過此時的間桐櫻表情就如同遠在阿卡姆的羅夏一樣無奈,既不喜歡突然被奈亞子親近,又不好意思出口拒絕這個熱情的少女,只能任由對方施為,磨蹭著自己的小臉。

  ‘蹂躪’了紫發少女差不多十分鐘,奈亞子才一臉滿足的放開了對方,牽起小姑娘素白的小手,向著不遠處的車站月臺走去。

  “放心吧,小櫻,我已經計算好了全部的旅程路線。昨天就已經買好了六點半那一班蒸汽火車的特等席,等上了火車之後,你只要在包間裡睡一覺,明天就可以見到羅夏了。”

  穿著一身米黃色露肩連衣裙的銀髮少女興致盎然的行走在紐伯裡波特港的火車站,渾不在意四周人群望向她們兩個的怪異目光。

  在這個年代,一個一頭銀髮的少女帶著一名一頭紫發的半大蘿莉,自然是十分引人矚目的。不過當周圍的人看到奈亞子和小櫻身上那一看就知道非常昂貴的衣物面料時,他們便迅速的迴避開了目光。

  隨意窺視有錢人家的小姐,萬一被對方的保鏢發現,打一頓都是輕的。至於那一頭顯眼的銀髮與紫發,自然也可以歸咎到有錢小姐的特殊愛好。這個時代自然是有染髮的,只不過技術不太成熟,價格也非常昂貴,三位數起步,上不封頂。

  而三位數的美刀可是一名警察局長一個月的工資,這還只是普通的染色劑,自然會讓其他人對這個兩個大小姐敬而遠之。

  “該佬~該佬~ 臺灣的該佬~ 我沒遊廣東不夠該~”

  沒有在意周圍那些忽然散開的人群,哼著不知名小曲的奈亞子牽著間桐櫻,來到了火車站的候車月臺。然而與她想像中不同的是,這裡並沒有按照她設想的那樣停著一輛漆黑的蒸汽火車,而是隻有一條空蕩蕩的鐵軌。

  等了幾分鐘也不見那標誌性的汽笛聲出現,奈亞子一邊踮起腳尖看向鐵軌的另一頭,一邊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奇怪,按道理來說,火車應該會提前一點到站啊,為什麼沒有一點影子都沒有呢?難道我來的太早了?”

  抬起左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精緻小巧的粉紅色女士手錶,上面顯眼的‘18:20’歷歷在目。

  “時間沒錯啊,難道晚點了?”

  就在奈亞子疑惑與自己預定的蒸汽火車為什麼還沒來時,一直安靜站在她身邊的間桐櫻忽然幽幽的開口道:“奈亞子姐姐你訂的火車,不會是B227次吧。”

  聽到小櫻說話的奈亞子一愣神,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小櫻你怎麼知道?”

  聽見這個回答的間桐櫻臉上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緊接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奈亞子姐姐你真的訂的是B227,那麼,那輛火車剛才已經開走了哦。”

  “誒~~~~~!!!”

  奈亞子一把抓住間桐櫻光華圓潤的肩膀,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什麼時候?!我怎麼沒有看見?”

  “就在你剛剛蹭我臉的時候,我看到了那輛B227次列車,當時它就停在這條鐵軌上,十分鐘前才開走。”

  “馬,馬薩卡。”一臉愕然的後腿兩步,奈亞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讓火車從自己眼前溜走了。不過很快的,銀髮少女就打起了精神,指著指著自己手腕上的女士手錶說道:

  “可現在才18:25啊!那列蒸汽火車居然私自提前出發?!可惡!我要投訴他們!”

  看見她這副模樣,間桐櫻沉默了幾秒,說出了一個徹底擊墜奈亞子的事實。

  “美國是一個遼闊的國家,甚至橫跨了數個時區。奈亞子姐姐你手錶上的時間還停留在上一個時區,可這裡,已經屬於另外一個時區了。”

  “換言之,那列B227次火車並沒有提前離開,而是準時發車了。搞錯了時間的,其實是我們。”

  聽到這個訊息的奈亞子一邊瘋狂的甩動中頭頂的呆毛,一邊苦惱的撓著自己的頭髮,雖然那一頭絲綢般的銀色長髮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就是了。

  “啊啊啊,為什麼會這樣!我幾分鐘前才跟親愛的許諾明天一早就會抵達阿卡姆,可卻在剛剛錯過了那列火車。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小櫻,你說羅夏會不會因此討厭我啊?”

  看著面前眼圈微紅,神色惶急,焦躁到團團轉的奈亞子。小臉上滿是鎮定的間桐櫻左右望了望,將視線集中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地方。

  她拉了拉奈亞子連衣裙的衣角,抬手指向了之前注意到的方向。

  “奈亞子姐姐,那個人似乎也要去阿卡姆。我們也許可以去問問她,看看有沒有其他前往阿卡姆的方法。”

第四百章 奈亞子與間桐櫻的意外之旅·②

  第四百章 奈亞子與間桐櫻的意外之旅·②

  “尊敬的女士,今天唯一一輛前往阿卡姆的蒸汽火車已經在十分鐘前發車了,如果你想要坐火車前往阿卡姆的話,必須等到明天下午那輛火車返回才行。”

  “我必須明天就抵達阿卡姆,我已經在路上耽誤太多時間了。”

  紐伯裡波特港火車站的售票崗亭中,一個一臉精明、身材強壯、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的售票員看了一眼面前這位身材高挑,鼻梁高挺眼窩深邃,有著傳統歐美女性容貌的短髮麗人,詭異的沉默了片刻之後,說出了另一個選擇。

  “女士,如果你真的十分趕時間的話。我想,你可以搭上那輛破舊的老巴士,”售票員的話語裡帶著某種猶豫,看向了火車站木質圍欄外的某一棟建築。

  “說實話,自從我在這裡上班之後,我幾乎沒有看見多少人登上那輛破舊的巴士,似乎本地人並不是喜歡那輛車以及它的目的地——印斯茅斯。”

  “你也許聽過那個地方的詭異傳說,聽說那裡的村民都信仰著某些奇怪的神靈,經常舉行邪神祭祀,獻祭牛羊甚至人類給他們的神靈,換取財富而壽命,所有人都從心裡討厭他們。這些漁夫幾乎從來不與外界交流,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獨自生活。那輛巴士已經是印斯茅斯與附近幾個城鎮唯一的聯絡工具,可它卻似乎並沒有生意,只是每天固定在這裡與印斯茅斯之間來回。”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知道的訊息,這位手臂足有尋常人小腿粗的售票員翻看了自己工位上的某個工作簿,抬起頭用一種十分認真的口氣說道:

  “雖然我還是建議女士你選擇在紐伯裡波特港留宿一天,搭乘明天傍晚18:30的蒸汽火車前往阿卡姆。但如果你真的有十分要緊的事情需要前往阿卡姆而選擇了從印斯茅斯中轉的話,那裡晚上21:00左右有一班出發前往阿卡姆的巴士,你最好坐上它,而不是乘坐第二天早上9點的巴士。”

  聽到這裡,站在售票崗亭外面的短髮麗人心中也產生了一絲好奇,不由問道:

  “為什麼?”

  “因為幾乎所有在印斯茅斯過夜的外地人幾乎都瘋了,沒有瘋的人也失蹤了,這也是那裡為什麼逐漸荒涼的原因。沒有人會喜歡一個人跡罕至,居民醜陋陰暗,還流傳有恐怖傳說的小鎮。”

  售票員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印斯茅斯的恐怖,想要嚇退眼前這位長相英氣美貌的年輕女人,不要去冒那個風險。誰知道這位穿著偏男性化,一身女士西服還帶著領帶的短髮麗人聞言不但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表現出了幾分所有所思,問出了一個讓售票員措手不及的問題:

  “那裡,有很多人失蹤嗎?”

  “大,大概吧。大家都這麼說,我也見過幾個人上了那輛巴士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是嗎?那看來我確實要去哪裡看一看啊,提前上班似乎也不錯的樣子。”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短髮麗人對著售票亭內的健壯男人道了一聲謝,轉身就毫不猶豫朝著火車站外那輛靜靜停在原地的破爛巴士走去。而看到這一幕的售票員一驚,下意識從售票崗亭內探出半個身子,喊道:

  “女士,你瘋了嗎?你真去啊?”

  短髮麗人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而是從女士西裝的胸口口袋中掏出了一個亮閃閃的金黃色原型徽章,那在手上晃了晃,在空氣中留下一句瀟灑的告別語。

  “BPD,I am a police。(我是警察)”

  (BPD=City of Boston Police Department 意為波士頓警察局)

  呆呆的望著短髮麗人消失在火車站圍欄門口的身影,售票員緩緩的縮回身體,癱坐在自己那嘎吱亂響的破舊木椅上,小聲的喃喃著。

  “那個漂亮的妞居然是個條子?嗯......可惜了,想不開去印斯茅斯,那地方可是邪門的很啊,希望能夠再次看見她吧。”

  行走在紐伯裡波特港那略顯髒亂的街道上,短髮麗人看著不遠處那一輛破舊的公車,心中緩緩陷入了回憶。

  她的名字吉爾·瓦倫丁,警察世家的後代,之前在馬塞諸塞州首府波士頓的一個小警局中擔任一名警員(Police Officer)。身為女性的她,在這個年代過的非常艱難。這個艱難不是指生活上的艱難,而是指事業上。

  即便從小就在祖父和父親訓練下成長的吉爾·瓦倫丁業務能力出眾,無論是追捕,探案,格鬥,射擊都屬於箇中翹楚,可已經在波士頓當了六年警員的她依舊沒有絲毫升職的苗頭。

  於是,當阿卡姆警察局因為多名警察受傷,個別警察陣亡而向麻薩諸塞州首府波士頓尋求警力增員時,吉爾·瓦倫丁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報名,前往那個略有幾分名氣的小城鎮任職。

  而作為交換,當她抵達阿卡姆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吉爾·瓦倫丁警員,而是吉爾·瓦倫丁警探(Police Detective),這項交易十分公平。至少對於吉爾這個職位毫無寸進的女警察來說,十分公平。

  輕撫著手中代表波士頓警局的警徽,吉爾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破舊巴士車。

  作為十里八鄉唯一一個還算繁榮的城鎮,阿卡姆警察局不但需要負責阿卡姆鎮本身的治安,連帶著附近幾座小鄉鎮也需要管一管。印斯茅斯就是其中的一個。這也是為啥阿卡姆鎮警察局人數眾多,而戈登這個副局長總是常年加班的原因之一。

  如果能夠查到印斯茅斯失蹤案的線索,阿卡姆警局的人應該會對自己這個新人好一些。即便那只是坊間的傳聞,印斯茅斯其實沒有什麼邪教,也沒有遊客失蹤,那對自己也什麼損失。畢竟,自己總是要從哪裡路過的。

  如此想著的吉爾將波士頓警局的警徽收進女士西裝的內側口袋,正打算邁步登上面前這通往印斯茅斯的破舊巴士車,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清脆且熱情的女聲。

  “請等一等,警官小姐!”

第四百零一章 奈亞子與間桐櫻的意外之旅·③

  第四百零一章 奈亞子與間桐櫻的意外之旅·③

  稀薄的霧氣徽至颂焐系膱A月,讓那本應皎潔析透的月光蒙上了一層晦暗的陰影,散發著詭異而黯淡的猩紅光芒。

  荒涼無人的山坡之上,一輛老舊破敗的土黃色巴士車緩緩的行駛著,攀援在漫無止境的山路之上。

  這輛車頭標示著‘紐伯裡波特-印斯茅斯-阿卡姆’的巴士車內沒有多少乘客,稀稀拉拉的六七人,顯得十分空曠。

  除了幾名臉色灰暗神情苦悶,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太好的中年人之外,車廂的一個角落裡還坐著三名有著秀麗容顏的女性。她們的年齡不同,長相各異,卻都散發著獨屬於各自的特殊魅力。

  短髮的成年女性英氣幹練,穿著一身女士西服衣褲,隱隱有著不屬於男兒的豪邁氣概。

  銀髮的妙齡少女熱情活潑,臉上一直保持著燦爛的笑容,身邊洋溢著讓人心情愉悅的輕快氛圍。

  紫發的嬌小蘿莉乖巧溫柔,沉默而安靜的待在另外兩人身邊,聆聽著她們那似乎永遠不會休止的閒聊,只會在最恰當的時機插上一兩句嘴,調和著三人之間的氣氛。

  這三人,便是一個多小時前於紐伯裡波特港火車站門口結識的吉爾·瓦倫丁,奈亞子以及間桐櫻三人。

  此時,她們正一同結伴乘坐通往那有著數百年曆史的古老城鎮‘印斯茅斯’的破舊巴士。只不過與車上其他人那一副如喪考妣,陰陰沉沉的模樣相比,這邊因為有奈亞子這個開心果活躍氣氛,一直都保持著十分歡樂的氛圍,甚至都有些歡樂的過了頭,引起了巴士上其他人的側目。

  “吉爾小姐從19歲開始就在波士頓當警察了嗎?什麼?已經幹了六年了啊,好厲害!我一直十分佩服你們這些維護秩序的人呢,感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帥氣,就像是卡面來打一樣。”

  “你問我什麼是卡面來打?所謂的卡面來打就是一群守護秩序,懲戒邪惡,保護弱小者的英雄哦!”

  “在我眼裡,選擇成為警察的吉爾小姐就像是卡面來打一樣充滿了勇氣呢。”

  穿著鵝黃色衣裙的銀髮少女表情興奮,頭上的呆毛彷彿有生命一般甩來甩去,看起來就像是狗狗興奮時舞動的尾巴一般。說道激動處,她甚至直接站起身手舞足蹈的在車廂內比劃起一些不明覺厲的姿勢與動作,嘴裡還唸叨著什麼‘讓這個城市流淚的傢伙,我絕不會放過!’這樣讓吉爾聽不懂的話。

  不過雖然聽不懂奈亞子嘴中那不斷蹦出的陌生詞彙,但眼前少女對自己的讚揚警官小姐還是能聽懂的。面對銀髮少女毫不吝惜的誇讚,吉爾·瓦倫丁語帶笑意的介紹起自己的身世:

  “我是警察世家出身,爺爺和太爺爺都是波士頓本地的警察,父親從一戰的戰場退下來後也選擇了成為警察,母親則是波士頓第一名女性警員。作為他們的女兒,我從小就接受了大量的訓練與教導。雖然我更想上大學成為一名學者或者藝術家,可家族的傳統還是讓我選擇成為了一名警察。”

  聽著吉爾那似乎帶著幾分遺憾的話語,奈亞子笑嘻嘻的說道:“我感覺吉爾小姐的氣質和‘靈魂’都十分適合警察這個職業呢,閃耀著讓人側目的光芒,就像是審判惡徒的聖劍一樣。也許成為警察才是你真正應該乾的事,而不是去教書或者畫畫。”

  “靈魂?”準確的捕捉到了奈亞子話語中的關鍵詞,吉爾的表情露出了幾分古怪。自己身邊這位衣著精緻的大小姐年紀也就十五六七歲的樣子,該不會還喜歡那些小孩子才相信的神魔傳說,公主與女巫的故事吧,看著不太像啊。

  就在警官小姐心理感到疑惑時,身邊響起了一道細細小小的聲音,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印斯茅斯...到了。”

  說話的是一隻安靜坐在兩人旁邊的間桐櫻,在她的提醒下,正在聊天的另外兩個人下意識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破舊巴士那有些模糊的車窗之外,望向了原處正逐漸接近的城鎮。

  那是一片徽衷诎导t色月光下的昏暗陰影,靠在不停沖刷著白浪的海岸邊,由無數綿延寬廣、密集堆疊的低矮建築所構成。在這並不明亮的月光下,整個小鎮呈現出一種近乎恐怖的寂靜。

  稀稀拉拉的燈火在那些破舊朽壞的門窗中照射而出,一道道扭曲變形的身影被這些暗淡的燈光投射到附近建築的外牆上,看起來詭異且驚悚。

  鎮上最高的建築物是一座坐落在海岸邊的燈塔,然而即便是這座對於需要出海捕魚的漁村來說最為重要的建築,如今也處於一種半崩塌的狀態。

  幾個不知道由什麼東西造成的巨大破口就像是人體上的傷口一般敞開著,呼呼的向著燈塔內部灌注著腥鹹潮溼的海風,就連那燈塔之上用來引導船隻歸航的燈光,也顯得分外暗淡,有一種隨時都會熄滅的感覺。

  這是一座正在逐漸腐敗朽壞的城鎮,不論城鎮本身,還是鎮子裡的人,都散發著古怪而詭異的氣氛。

  “我不喜歡這個地方,總讓我想起一些潮溼滑膩的小東西。”

  看著不遠處彷彿某種沉眠巨獸一般蟄伏在海岸邊的小鎮,奈亞子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之情。而坐在她旁邊的兩個人在聽見這句話後,全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表達出相同的觀點。

  破舊的土黃色巴士車緩緩的駛入了這一座被海風與海水侵蝕了數百年的古老小鎮,幾名蹲坐在昏暗房屋前的佝僂身影默默的注視著這一輛減緩了速度的巴士車從他們面前駛過,等巴士緩緩遠去後才垂下頭,再次彷彿死物一般安靜的呆在原地。

  在無數道隱藏在門窗之後的溼潤目光盯視下,破舊的土黃色巴士緩緩的停在了移一棟三層的磚制小樓門口。從那已經風化模糊的牌匾上看,隱隱約約能辨識出‘吉爾曼旅舍’幾個大字。

  破爛的摺疊門在氣缸的推動下緩緩開啟,幾名一路上全程保持沉默的旅客邁著詭異而蹣跚的步伐走下了巴士,最後一個離開的是這輛破舊巴士的司機。

  那是個瘦削的中年男人,彎腰佝僂,體態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他看起來四十歲不到,有著接近1米8的身高,穿戴著破舊寒酸的平民裝束以及一頂邊角有些磨破的灰色鴨舌帽。

  中年男人的臉色呈現一種詭異的鐵青,表情陰沉而鬱郁。

  他的頭很窄,一雙鼓脹突出而且灰白暗淡的藍色眼睛似乎永遠不會眨眼一般,鼻子扁平,前額與下頦均向後收縮,還長著一雙似乎沒有發育完全的耳朵,這詭異的長相與其說是一個人,更像是一頭穿著人類衣物的野獸。

  而這,便是一張傳統的印斯茅斯臉,也是附近幾個城鎮排擠厭惡印斯茅斯人的理由之一。

  這名身形佝僂的中年司機臨下車時注意到了仍舊端坐在座位上沒有動彈的奈亞子三人,鐵青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意外’的表情。沉默了幾秒後,用一種彷彿喉嚨裡堵著某些粘稠液體的沉悶聲音開口道:

  “我去吃個飯,二十分鐘後發車,前往阿卡姆的每人車費60美分,不要忘了。”

  隨著那明顯輕重不一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破舊的巴士內再次恢復了寂靜。過了差不多三十秒之後,才有一個聲音響起。

  “離發車去阿卡姆還有20分鐘,之後就是數個小時的漫長車程,有人要下車‘透透氣’嗎?”

  說話的是奈亞子,同樣身為女性的她之所以會說這樣的話,是為了照顧身為‘普通人’的吉爾·瓦倫丁。不過這位警官小姐似乎並沒有理解奈亞子話中的含義,微微搖頭表示不用之後就將視線移到了窗戶外那破舊髒亂的城鎮之中,一雙銳利的眼眸下意識的搜尋起附近的可疑人員。

  如果沒有結交奈亞子和間桐櫻,吉爾說不定會在印斯茅斯下車,待到明天早上再走。畢竟,夜間的長途巴士不但極其枯燥無聊,還有著不小的危險性。順便,也可以調查一下之前在火車站打聽到的人口失蹤案件,為以後在阿卡姆的警探剩下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

  可惜,吉爾碰上了奈亞子和間桐櫻。

  身為一名正義感極強的警察,又同樣是女性,她不會放任奈亞子和間桐櫻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跟一箇中年白人司機呆在一輛車上數個小時,因為那實在是太過危險。

  可她又無法勸說這兩個小姑娘和自己一起留在印斯茅斯過夜,即便吉爾費盡了口舌,說的喉嚨都發幹了,身邊這兩位明明脾氣性格都不錯的少女就是不願意呆在印斯茅斯過夜,而是選擇連夜趕往阿卡姆,似乎是為了儘快見到某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