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行劍心mk2
穿著先進盔甲的戰術人形最後敬了一個禮,緊接著轉身向著那些正朝著這邊偷偷觀望的政府官員走去了,只留下羅夏一人眉頭微皺的望著身前不遠處的魔女結界大門。
“本來還想過一陣子找個合適的機會給麻美那孩子說明情況的,誰知道,唉......”
悄然的嘆息一聲,羅夏再次打起了精神,邁開腳步向著那正閃爍著微光的魔女結界走去。
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那他能做的,便只有儘量讓事態別向著糟糕的一面發展了。
跨步走進了魔女的結界,迎面而來的,便是無數畫風詭異而扭曲的風景,以及......震耳欲聾的炮火轟擊聲。
“這聲音,是在那個方向嗎?”
轉頭看向了聲音傳出的方向,站在結界大門口的羅夏身影微微一晃,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炮聲所在地附近。
“火力號令·ON!計算力提升,資料共享中!”
“戰術目鏡啟動,自動瞄準就緒!”
“炮火支援準備,食老孃厭世者打擊辣!”
出現在羅夏面前的,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無數造型扭曲而古怪的魔女使魔彷彿海浪一般前赴後繼的向著數名戰術人形所組成的防線撲去,然後被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打成了篩子。尤其是數門懸浮在半空中的漆黑巨炮,每一次開火都會伴隨著地動山搖的轟鳴聲橫掃一大片使魔,在幾名戰術人形附近清除足夠寬闊的空間。
戰局,似乎傾向於羅夏手下計程車兵一邊,但是兩方的進攻節奏,卻彷彿是戰術人形們處於下風,而那鋪天蓋地,看起來無窮無盡的使魔反而形勢大好一般。
微微眯起雙眼,羅夏很快就發現了戰局如此古怪的原因。因為有一個人拖住了這一隻戰術的小隊的後腿,而那個人,正是羅夏此行的目標,金髮少女巴麻美。
巴麻美此時的情況絕對算不上好,她的表情痛苦,身體蜷縮成了一團攤在地面之上,彷彿在承受極其慘烈的刑罰一般。而戰術人形的小隊也因為要保護這個因為不明情況而失去戰鬥力的隊友,不敢貿然移動而被困在了原地。
索性,戰術人形的彈藥儲備極多,即便是陷入這種麻煩的情況依舊可以堅持到支援的到來。就比如,已經趕到她們附近的羅夏。
男人的雙眼微微眯起,一陣微不可查的電光在他的眼眸中一閃而過。強壯而矯健的右臂隨之抬起,向著身旁的空氣揮出了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
恐怖的尖嘯聲伴隨著羅夏拳頭前進的軌跡響起,最後化作彷彿雷鳴般的轟響橫掃四周八方。強橫到無可匹敵的極致之力在他的掌心凝結,如同一把燒紅的鐵錘般擊打在了這一處魔女的結界之上。
“坷垃~坷垃~”
極致的動之後便是極致的靜,而在這一片靜謐的空間之中逐漸響起一陣陣彷彿玻璃碎裂一般的清脆響聲。
周圍混沌而扭曲的空間散去了。
魔女的結界,碎了。
今天的第一章,還有一章明天早上發,豆腐我恰了一點感冒藥,如今眼都快睜不開了。 大家出汗或者洗澡之後千萬不要直吹風扇或者冷氣,受涼是要受罪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證明給我看吧
第二百七十三章證明給我看吧,夏君
乾淨整潔的走廊之中燈光明亮,寶藍色的迦勒底標誌之下站著一名身著溇G色軍裝的麻花辮少女。
英氣的小臉上嘴唇緊抿,表情嚴肅的她彷彿一跟挺直的標槍般站在原地,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噠噠噠’
清脆而富有規律的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聽見這個聲音的軍裝少女下意識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想要以最好的姿態面對那個人。然後,她就聽到了,那在自己‘出生’之時,第一個歡迎她來到這個世界的聲音。
“咦,稀奇啊,你今天居然沒有趁著休假去找人喝酒?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十六”
“指揮官,我.......”
看著面前露出柔和笑容的羅夏,軍裝少女的嘴唇張了張,那早已打好草稿的言語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呵呵,這是怎麼了,沒想到你居然也會露出這種小女生一般的模樣。要是被你手下的那群小丫頭看見,估計會認為你的心智核心被人修改了呢。”
說道這裡的羅夏上前一步熟絡的拍了拍麻花辮少女的肩膀,微笑著開口:
“好了,別婆婆媽媽得了。難得的休假你不去街上喝酒擼串而是一本正經的站在這裡等我,肯定是有話要說。想說啥就說吧,我在這裡聽著呢。”
聽著羅夏那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軍裝少女猶豫了一下,忽然對著羅夏深深的鞠了一躬。
“指揮官,我想讓你幫我向麻美小姐說一聲抱歉。”
“向麻美說一聲抱歉?”羅夏先是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軍裝少女嘴中的話語,然後才有些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明白了對方今天來此的目的。
“你想說的是告知了麻美魔法少女的真相,結果導致她差點想不開墮落為魔女這件事吧?”
軍裝少女沒有說話,而是表情默然的點了點頭。當時的她只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資料進行科普,沒想到巴麻美聽了之後居然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如果不是羅夏來的及時,說不定巴麻美已經突破了臨界點,變成一名新的魔女了。
“這件事情錯不在你,你也不需要道歉。”
默默的嘆了一口氣,羅夏再次拍了拍眼前少女的肩膀,然後緩步走到對方的身邊。
“這件事情最根本的原因是我的猶豫不決,一方面知道麻美早晚會知曉自己現在的情況,另一邊方面又害怕她承受不住殘酷的現實而精神崩潰,左右為難之下一直拖到了現在。”
“如今的情況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狀態,但也算是不錯的結局了。說到這一點,我反而應該感謝你。”
“指揮官......可是麻美小姐她現在......”
"沒什麼可是的,麻美的事情我會去處理。之前的我太過優柔寡斷了,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到最後還要你來幫我收拾殘局。如今我已經正視我需要去完成的任務與責任,你就不用在這裡自責了。"
“你是一個士兵,一個戰士,你只是在履行自己應盡的義務與責任,你沒有做錯。是我沒有給你普及相關的任務資料,才導致你在缺少必要情報的情況下做出判斷,責任應該有我來負。”
抬起手摸了摸軍裝少女的腦袋,將對方那一絲不苟的劉海揉的一團糟,羅夏的表情也變得放鬆了不少。
“我是不會幫你傳達歉意的,因為你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如果你在心中真的過意不去的話,那就等我將麻美那孩子治好之後,你親自向她道歉吧。我想到那時候,她會很樂意多一位朋友的。”
“指揮官...我...”
“好了,別指揮官指揮官的叫了,你還是叫我老闆吧,聽得習慣一點。還是說,你想和你手下的那些小姑娘一樣,叫我哥哥?其實我是不介意的哦。”
羅夏打岔式的玩笑讓軍裝少女英氣的臉龐微微泛紅,本來顯得低沉的情緒也變得慌亂起來。
“既然事情已經說出來了,就別在這裡杵著了。難得的假期,不用出任務,去街上逛逛吧,你手下的那些小姑娘估計現在已經等急了吧。”
經過羅夏的勸說,軍裝少女的似乎也改變了想法。她低頭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什麼東西,過了半響之後,微微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老闆,你知道麻美小姐喜歡什麼樣的禮物嗎?”
“小麻美嗎?我覺得一盒質量上乘的紅茶外帶一份不錯的甜點是很好的見面禮哦。”
“紅茶和甜點嗎?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老闆!”
看著朝自己猛點頭之後轉身就走的軍裝少女,羅夏臉上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這些小傢伙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一套。無奈的搖了搖頭,羅夏站在原地轉過身了看向了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一扇房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這處理了一個,還有一個更麻煩的需要解決呢。
躺在潔白而柔軟的病床之上,巴麻美目光茫然的看著頭頂一塵不染的天花板,手裡捧著自己那放射著暗淡光芒的靈魂寶石,不言亦不語,彷彿一具已經失去了生命的人偶。
‘咚咚咚~’
富有節奏感的敲門聲自病房外響起,隨之一同出現的,是羅夏那柔和的聲音。
“麻美,我可以進來嗎?”
男人的聲音讓少女那沒有任何焦點的瞳孔泛起了一絲神色,但是緊接著,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巴麻美的臉上居然浮現了一抹晦暗之情,彷彿在逃避什麼一般的側過頭,裝作自己聽不見的樣子。
‘咚咚咚~’
“麻美?”
數次的呼喚沒有得到回應,門外的聲音也逐漸沉寂了下來。就在金髮少女以為羅夏已經離開,眼底遮掩不住的閃過些許後悔時,房門把手被擰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進了門。”
將身後病房的房門緩緩合上,羅夏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歉意。
“馬上就要到中午了,我給你準備了午餐,是你之前很喜歡的菜式,吃一點吧。”
如此說著的羅夏眼神撇到了少女病床旁的床頭櫃之上,聲音逐漸低沉了下去。因為就在那裡,之前他給巴麻美準備的早餐還完好無恙的擺在原地,沒有動過一口。
“即便心情再不好,飯也是要吃的。”
揮揮手將已經徹底涼掉的早餐收回系統空間,羅夏這才將準備好的午餐放在了床頭櫃之上。拉開了病床邊陪護專用的椅子,坐在了巴麻美的身邊。
“有什麼想說的嗎?我就坐在這裡,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訴你。”
羅夏的話語讓少女另一隻隱藏在被單之下的手掌緩緩握緊,但是到最後,她也沒有說出任何話語,而是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安靜的呆在原地。
有些頭疼的暗自嘆了一口氣,羅夏當初之所以沒有告知巴麻美魔法少女的真相,怕的就是看見眼前這一幕。如果是哭鬧,悲傷,歇斯底里之類激動的情緒還好,只要發洩完了,當事人總會平靜下來,逐漸的接受現實。
可怕就怕在當事人不哭不鬧,而是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一般活著,這種好似行屍走肉一樣的日子,過的比死去也好不了多少。
整潔的房間逐漸恢復了寂靜,除了兩人的呼吸之外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這種近乎死寂的氛圍讓房間內的氣氛更加壓抑了起來,肉眼可見的,那被少女右手捧在胸口的靈魂寶石逐漸的暗淡了下去。
忽然,就在這氣氛壓抑到極致的時刻,一陣柔和而緩慢的旋律淡淡的在這一間小小的病房內迴盪了起來。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羅夏那低沉的清唱聲:
“還要失去多少東西,才能讓我得到寬恕。還要承受多少痛苦,才能與你再次相會。”
“one more time,季節啊請不要再繼續變換。one more time,曾經與你嬉笑歡鬧的時光。”
“當我們彼此爭吵的時候,每次總是我先讓步,可你那任性的性格,卻讓我更加喜愛。”
“One more chance,被記憶牽絆止足不前。One more chance,無法決定下個去處。”
意識逐漸跌落進心靈最深處的巴麻美身子忽然一顫,散亂的視線再次聚集起來。金髮少女有些不可思議的轉過了頭,看向了那正坐在她的床邊,抱著一把木吉他緩緩彈唱的男人。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清澈,他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柔,少女那茫然無措的靈魂,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歸宿。
“我一直都在不停的尋找,期待某處看到你的身影。鐵軌對面的月臺,小巷深處的床邊,儘管知道你不可能會在哪裡。”
“願望如果能夠實現,我會想立刻去往你身邊。”
“讓我畏懼的事情,已經再也沒有,我會不顧一切,緊緊的抱住你......”
少女琥珀色的雙眸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而男人也毫不避諱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低唱著那悠揚的歌曲。直到那輕柔緩和,帶著絲絲遺憾與哀傷的樂聲漸漸停止,少女忽然鬆開自己一直緊緊抓著靈魂寶石的右手,死死的抓住了眼前男人的衣角,用近乎哀求的聲音道:
“羅,羅桑,可以...再唱一遍嗎?”
羅夏看著少女眼角緩緩流出的淚痕,臉上的笑容再次溫柔了幾分,低聲回應:
“好。”
木吉他獨特的聲音再次在這一間小小的病房裡響起,羅夏重複著那哀傷中潛藏著幾分釋然的歌曲,而巴麻美,就這樣痴痴的拽著羅夏襯衫的衣角,靜靜的聆聽對方的聲音,思緒,則在不知不覺間間遠遠的放飛了起來。
巴麻美的前半生過的十分幸福,雖然父母並不是什麼有錢的富戶,但是夫妻恩愛,工作努力,對身為女兒的她也是寵愛萬分。
經過大半輩子的拼搏,終於在這一座城市中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屬於這小小三口之家的安身之所。
如果命吣軌蝽樌睦^續下去的話,也許巴麻美會有一個光明而幸福的未來。
然而,一切都在那一個夏日的午後,改變了。
本應是一次愉快的家庭旅行,卻因為他人的酒駕而讓年幼的少女失去了雙親,從此世界上只剩下孤獨一人。
而每一次夜半時分被噩夢驚醒,巴麻美都會悔恨自己當初許下了那樣‘自私’的願望。
“請讓我活下來(不要讓我孤獨地死去)”
少女得救了,僅自己一人。
沒有拯救父母的痛苦與悔恨無時無刻不折磨著她,讓她想盡辦法想要彌補自己曾經的過失。
戰鬥,戰鬥!
遊走在刀尖之上,用自己嬌柔的身體為其他人擋下來自魔女的惡意。
“每殺死一隻魔女,都會有無數人本該死去的人因此獲救。”
那個叫做丘比的生物如此的述說著,而被其拯救的少女也是如此的堅信著。
魔女是邪惡的,是引人墮落的邪祟。而自己獵殺魔女,便是在保護其他善良而無辜的人。
無數個日日夜夜,巴麻美奮戰在對抗的魔女的第一線,死在她手下的魔女無可計數,是魔法少女中當之無愧的魔女殺手。
可是忽然有一天,有一個這樣告訴她:
“那些魔女大部分都是由情緒崩潰或者耗盡魔力的魔法少女轉化的,而為了能夠收穫更多魔法少女心靈崩潰瞬間所產生的強大能量,這些邪惡的孵化者會故意製造災難好方便自己契約魔法少女,然後想盡辦法蠱惑這些魔法少女進行最危險最艱苦的戰鬥,平日裡也會時不時的進行暗示,為的就是讓這些魔法少女儘快墮落成魔女。”
衝擊性的事實讓巴麻美一時之間不敢相信,甚至以為那是對方為了解釋自己殺死丘比而編出來的謊言。然而很快的,那個曾經和自己大打出手的軍裝少女就擺出了大量的答案。
無數的記錄,照片,甚至影片,全都在告訴巴麻美對方說的才是真正的真相,而一直以來自己從丘比那邊聽取的,只是對方為了欺騙自己所編造出來的謊言罷了。
因為自己天生具有成為魔法少女的資質,丘比故意製造了那一場車禍來讓自己陷入絕境,以強迫自己簽下契約。
我的父母,是因我而死。如果不是我的話,他們本該繼續幸福的生活下去。
巨大的負罪感幾乎是一瞬間就淹沒了巴麻美,讓她沉浸在情緒的深淵之中無法自拔。
再加上從前的她為了淨化寶石獵殺了數之不請的魔女,一想到這些魔女之前很可能就是一名如同自己一樣的魔法少女,巴麻美就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了由衷的憤恨與厭惡。
利用那些魔法少女的悲嘆之種淨化靈魂寶石的我,和吃人又有什麼區別?
完全無法抵擋的精神打擊一波接一波的襲來,輕而易舉的便擊破了少女堅強外表下柔弱的內心,讓她陷入了無法抑制的消沉與自棄之中。直到,那個男人的到來......
"一直以來,我都沒有主動詢問過,羅桑的全名是什麼呢?"
緊抓著男人衣角的少女聲若蚊蠅的悄聲詢問著,如果不是羅夏的五感異於常人,說不定根本就無法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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