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iubiu隨筆
那些曾經會笑、會唱歌、會向他們問好的桌椅、街燈、樹木，如今全都變成了死物。
街道不再說話，燈火不再歌唱，連風吹過廢墟時都安靜得讓人發冷。
一名夏洛特幹部握著武器，眼睛通紅。
“不能投降！”
“我們可是夏洛特家族！”
“媽媽還沒死！”
“我們還沒有輸！”
可他的聲音剛落下，遠處便傳來一聲沉悶轟鳴，倒塌的王宮廢墟再次下沉。
熔岩與冰層交錯覆蓋，黑煙從裂縫中緩緩升起。
沒有回應，也沒有那句熟悉的——“MAMAMAMA。”
見此情形，所有幸存者的臉色都白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只要還站著就能讓整個萬國繼續存在的怪物，真的倒下了......
冰山之中。
卡塔庫栗僅剩的右眼還沒被徹底冰封，但他的眼神卻空洞到了極點。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薩卡斯基從熔岩與焦土之間走來，披風破損，胸口還有被玲玲轟出的裂痕。
岩漿順著肩膀緩緩滴落，在地面燙出縷縷黑煙。
他停在卡塔庫栗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冷硬。
卡塔庫栗艱難抬眼，聲音沙啞得像被冰層磨碎。
“還活著的人……”
“會怎麼樣？”
薩卡斯基看著他，片刻後，冷聲道：
“有罪的審判。”
“沒罪的，活。”
很簡單，也很殘酷。
卡塔庫栗沉默。
如果是媽媽勝了，海軍不會有這個機會。
如果是海賱倭耍切┢矫褚参幢啬芑睢�
可現在，至少還活著的人，有一條生路。
畢竟，那些尚且在世的弟弟妹妹們，也並非全都沾染血腥，其中不乏性情溫柔良善、從未踏足家族罪惡行徑之人。
卡塔庫栗閉了閉眼，冰層已經封住他的胸口，寒氣幾乎凍住了他的呼吸。
可他還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啞開口。
“夏洛特家族……”
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所有還活著的人都看了過來。
佩羅斯佩羅滿臉血汙，艱難抬頭。
渾身浴血的歐文瞪大眼睛，淚流滿面的布蕾哭著看向他，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卡塔庫栗用那隻僅剩的右眼掃過戰場。
掃過倒下的兄弟姐妹，掃過死寂的街道，掃過王宮廢墟下生死不知的媽媽。
最後，他緩緩開口。
“停止無意義的抵抗。”
“優先救還能救的人。”
“所有人……”
他頓了頓，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
“放下武器——！”
整個戰場驟然安靜，有人不敢置信地喊出聲。
“卡塔庫栗哥哥——？！”
“你要我們投降嗎？！”
“我們可是夏洛特家族啊！”
卡塔庫栗沒有憤怒，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一臉平靜的。
“活下去。”
“這是命令……”
那名還想反抗的幹部渾身顫抖，手裡的刀握得死緊。
可下一秒，他看見被抱在弟弟懷裡那失去靈魂的妹妹，看見周圍跪地痛哭的族人，看見遠處海面疾馳而來的軍艦。
刀，終於從他手中滑落。
“鐺。”
清脆的落地聲響起，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越來越多的武器落在地上。
夏洛特家族的倖存者們，一個接一個低下了頭。
有人痛哭，有人沉默，有人跪在屍體旁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薩卡斯基轉身。
“接管蛋糕島。”
海面上，一艘軍艦撕開濃煙駛來。
巴雷特站在艦首，雙臂抱胸，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蛋糕島。
“結束得還真慘啊。”
軍艦靠岸，海軍迅速登陸。
一隊隊士兵進入廢墟，收繳武器，控制夏洛特家族倖存者，清點屍體，搜救被壓在建築下的人。
庫贊站在戰場中央，抬起手。
寒氣溫和卻精準地擴散開來。
他沒有再攻擊，只是將死者遺體周圍的廢墟凍結，防止坍塌繼續吞沒屍體。
外圍海域。
祗園、加計與大熊仍在指揮平民轉移，一艘艘撤離船駛離托特蘭海域。
孩子的哭聲。
婦人的呼喊。
海軍的命令聲。
在遠處交織成混亂卻真實的活氣。
閃擊萬國戰役，至此徹底落幕。
……
同一時間。
鬼島。
大地深處。
凱多被卡普一發“拳骨衝擊”砸入地底，巨大的深坑像隕石砸出的傷口，貫穿鬼島地表。
碎石還在不斷滾落，煙塵瀰漫。
凱多渾身浴血，大字型躺在深坑中央。
胸口塌陷，鱗片碎裂，手裡的狼牙棒掉在不遠處。
他想動，可全身上下的每一塊骨頭都在發出哀嚎。
疼。
太疼了。
那一拳不是技巧能力，就是純粹到極致的霸氣與肉體力量。
堂堂百獸凱多，居然被一個年紀這麼大的海軍老頭一拳砸進鬼島地底。
深坑上方。
卡普站在裂開的地面邊緣，雙手叉腰低頭望著他，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
“小泥鰍！”
“老夫這拳頭，還夠勁吧？！”
凱多仰望著那道大笑的身影。
眼裡先是震撼，隨後，竟閃過一絲迷茫。
“臭老頭……”
他低聲罵了一句。
“年紀這麼大了，還這麼猛……”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想起洛克斯海賵F還在的時候。
那些站在怪物頂點的傢伙們，也曾這樣用拳頭、刀、霸氣和野心，把整片大海砸得天翻地覆。
洛克斯、羅克、紐蓋特、玲玲、史基、羅傑......
還有眼前這追著他們滿世界亂打的海軍英雄。
時間過去了那麼多年，怪物們死的死，老的老，散的散。
可這臭老頭居然還站在那裡，還在大笑，還在揮拳......
凱多的胸口劇烈起伏。
這時，他褲兜裡忽然亮起一絲微弱火光。
一張燃燒著的生命卡，緩緩從破碎的衣物中飄了出來。
火苗吞噬著紙角，生命卡正在迅速變小。
那是夏洛特·玲玲的生命卡，是他們合盟之際互相交換的東西。
凱多怔怔看著那張正在燃燒的紙，四周的戰場聲在這一刻彷彿全部遠去。
“玲玲……
敗了？”
第473章 十五歲的問候
鬼島地底。
燃燒的生命卡在凱多眼前一點點捲曲，火苗吞噬紙角。
那一縷微弱的火光，像一把刀，硬生生刺進凱多的瞳孔深處。
他怔怔看著那張生命卡，四周的戰場聲彷彿在這一刻全部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