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於是就成了現充聚會中心。
“阿揚！”子安燕從臥室裡走出來，換了一身衣服。
白襯衫，深色馬甲，袖口挽到小臂，頭髮重新盤成了一個利落的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走到吧檯後面，從旅行包裡取出一個調酒壺，幾瓶無酒精糖漿。
“你這是要幹嘛？”張揚看著她在吧檯後忙活。
“閒著也是閒著。”子安燕熟練地往調酒壺裡倒入石榴糖漿、檸檬汁和蘇打水，手指捏著壺蓋輕輕搖晃，“給大家調點東西喝。”
蓋子開啟，一股清甜的果香飄散出來，她將淡紅色的液體倒入玻璃杯，加了兩塊冰，插上一片檸檬，推到張揚面前。
“請慢用。”
張揚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酸甜適中，氣泡在舌尖輕輕炸開。
“……還挺好喝。”
“當然。”子安燕彎了彎嘴角，又轉身去招呼其他人。
早坂愛坐到張揚旁邊，也端著一杯子安燕調的無酒精莫吉托，看著客廳裡熱鬧的景象，忽然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慨：“你這裡快成秀知院第二學生會了。”
“怪我？”
“不怪你。”早坂愛聳了聳肩，“你是風雲人物，子安學姐是校園偶像，你們兩個住在一起，別人想不來看熱鬧都難，而且子安燕學姐據說被怪談纏上了，她的朋友也會覺得需要過來關心一下，她的人緣很好。”
張揚看她一眼：“你今天怎麼這麼老實？你的兩個朋友不是也來了嗎，不去陪她們？”
早坂愛朝沙發方向努了努嘴：“陪著呢，她們自己玩得正開心。”
駿河昴和火之口三鈴正和其他人一起玩聯機遊戲，沒人注意到早坂愛已經開擺了。
早坂愛整個人陷在沙發裡，翹著腿，喝著飲料，懶洋洋地刷著手機，連說話的調子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她確實有很多面具，會在不同的情景下戴上不同的面具，扮演不同的角色。
但是，張揚都說了，他不要女僕，只要小愛。
那還說什麼？
不演了。
累了。
派對繼續。
聊天，遊戲，零食，子安燕的調酒表演。
一直持續到零點，眾人陸續起身告辭，最後一個客人離開後，門關上。
客廳裡安靜下來。
茶几上一片狼藉，零食袋、飲料罐、用過的紙杯，唯獨窗外夜景依舊安靜。
子安燕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好累。”
“活該。”張揚蹲在茶几旁，把空罐子扔進垃圾袋裡，“當現充的代價就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社交能量。”
“我也沒有想到會來這麼多人。”子安燕摸了摸鼻子，“我只是在群裡說了一聲今晚住在你這裡……然後大家就說要來玩。”
早坂愛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洗澡洗澡，一身零食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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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只剩下張揚和子安燕兩個人。
短暫的沉默。
“那……我也去洗了。”子安燕垂下目光，聲音輕了半拍，“我睡哪裡？”
張揚指了指樓上：“二樓有三間臥室，你看看喜歡哪間，自己挑。”
“你呢？”
“我睡主臥。”
“那早坂同學呢？”
“她也睡主臥。”
子安燕怔了一下：“你們……睡一起？”
“對啊。”張揚回答得理直氣壯，“我們昨天才做過的，蓋著棉被純聊天，你信嗎？”
子安燕臉頰發燙：“不用說了……”
她快步走上樓梯，背影有些慌亂。
半小時後，三個人洗完澡在二樓走廊碰面。
子安燕穿著一件素色的睡衣，頭髮還有些溼，雙手捧著水杯，站在自己臥室門口，表情看得出有些尷尬。
早坂愛穿著一件寬鬆的白T恤當睡衣，長度剛好遮到大腿根，露出兩條修長的腿。
張揚看了一眼兩間房的距離：“你一個人睡不怕？”
“怕倒是不怕……”
“那是信不過我？”張揚攤開手，“也對，畢竟今天才認識，馬上就睡在一個屋子，有點防備心理也是應該的。”
子安燕微微張了張嘴，想說不是信不過，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怎麼解釋都不對。
早坂愛忽然開口了：“要不一起打地鋪吧，剛才看了一眼，主臥挺寬敞的，睡三個人完全沒問題。”
子安燕眨了眨眼睛：“打地鋪？”
“就是在地板上鋪被子睡。”早坂愛的語氣很輕鬆，“把被子鋪成一排，一人一條，中間隔開，和露營差不多。”
“聽起來……”
“很合理對吧？”早坂愛推開門，主臥確實很大，光地板面積就有五十平，“地板我都擦乾淨了，直接鋪被子就行。”
子安燕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
三個人開始搬被子。
早坂愛從儲物間裡翻出兩條備用被子，張揚把自己床上的被子也拽了下來，三個人在地板上鋪成三個並排的被窩。
早坂愛躺進中間那個，拍了拍兩邊的位置：“來吧。”
張揚躺進左邊。
子安燕猶豫了幾秒，還是躺進了右邊。
燈關了。
月光透過落地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光帶。
天花板很高，灰色的，在暗光裡看起來像一片倒置的湖面。
安靜。
安靜持續了很久。
久到子安燕以為旁邊的兩個人已經睡著了。
早坂愛撐起身子，藉著月光看了一眼子安燕的睡臉，又躺了回去，側過身子，朝張揚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睡著了。”
張揚嗯了一聲。
早坂愛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今天跟你說的話，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些？”
“不用戴面具生活這件事。”
張揚偏過頭看她。
月光正好落在她側臉上，藍色的瞳孔裡映著一點柔軟的光亮：“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可以這樣活著。不用裝完美女僕，不用裝忠心家臣，不用裝辣妹。”
“很爽。”
“但我可以重新戴上面具。”她的呼吸噴在張揚脖頸上，“只在你面前裝。”
“你想裝成什麼樣？”
早坂愛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主人，需要我服侍你嗎？”
張揚沉默了片刻，翻了個身，面向她。
月光在他們之間鋪開一條窄窄的銀色路徑。
子安燕的呼吸聲從另一側傳來，平穩而均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或者說假裝什麼都沒有聽見。
張揚和早坂愛對視了一眼，嘴角同時浮起一絲笑意。
兩人故意沒有壓低聲音。
“主人，想先從哪開始？”
“你猜。”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張揚的呼吸粗重了些，笑了一聲：“你下手還挺快。”
“畢竟我是專業的女僕嘛，總得在主人下令之前，先把準備工作做好。”
“那就讓我來給你檢查身體。”
早坂愛也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溫熱的潮氣，地板上很快傳來有節奏的聲響，還有壓抑到一半又故意放開的呼吸聲。
子安燕面朝著床腳，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顫抖，臉頰紅得像要燒起來。
不敢動。
不敢翻身。
不敢呼吸。
但張揚和早坂愛的動靜越來越大，聲音像是故意往她耳朵裡鑽。
被子翻動的聲音，壓低的笑聲，還有一聲拖得長長的輕吟，都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就在她旁邊不到兩米的位置。
子安燕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蠶繭，心跳得很快，快到她懷疑隔壁的人一定能聽見。
他們應該不知道她其實還沒睡著吧？
應該不知道吧？
這時，傳來早坂愛的聲音：“燕學姐好像睡得挺死的。”
“嗯，是挺死的。”張揚應了一聲。
然後動靜更大了。
子安燕死死咬住嘴唇，忽然很希望自己是真的睡著了。
第一百零七章 要不去卡池抽卡
次日秀知院的教室。
子安燕很不想去想昨夜聽到的聲音，但是朋友們實在好奇，在他們的關心下，總是忍不住回想起早坂愛發出的叫聲。
人怎麼可以喊出那種話……
早坂愛那種冷清的樣子，竟然可以自稱狗……
“在想什麼？”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子安燕回過神來，轉頭看見一個溗{色頭髮的女生站在她桌旁。
白色貝雷帽戴得很正。
龍珠桃。
“桃子？”子安燕有些意外，“你來找我？”
“嗯。”龍珠桃拉開她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聽說你昨天遇到怪事了，還住進那個囂張傢伙的家裡了。”
“你訊息挺靈通的。”
“學校裡都在傳。”龍珠桃皺了一下眉頭，“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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