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張揚的表情嚴肅得就像在發表學術論文，“我的人生目標就是開後宮，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好嗎！”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個聲音：“早坂！你男朋友說要開後宮！”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兩個女生架著早坂愛的手臂，把她推到了張揚面前。
“早坂，這傢伙剛才說要開後宮，你不說點什麼？”早坂愛的閨蜜好友之一的駿河昴雙手抱胸。
早坂愛被推到張揚桌前，低頭看著張揚，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眼眶忽然就紅了。
“我早就知道的……”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我這種女孩子，他怎麼可能只愛我一個……我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整個教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揚也愣住了。
這戲說來就來？
“但是我不後悔！”早坂愛猛地抬起頭，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水光，“就算他只是把我當成後宮的一員，我也願意留在他身邊，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他！”
說著說著，她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教室裡的氣氛在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幾個女生已經開始心疼了：“好可憐啊……”
“張揚同學也太過分了吧……”
“有女朋友了還要開後宮……”
張揚：“……”
他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
早坂愛的演技是被四宮家磨鍊出來的。
這眼淚說來就來，情緒到位，臺詞動人，連哭的時候鼻頭微微泛紅這種細節都做到了。
渾身上下全是戲。
駿河昴忍不住喊道：“張揚，你這個混蛋！你聽聽早坂說的什麼話！”
火之口三鈴也跟著起簦骸澳阋遣缓煤脤υ幺啵覀兛刹环胚^你！”
張揚歪了歪頭：“你想讓我怎麼好好對她？”
“當然是只對她一個人好啊！”
張揚長嘆一口氣，表情變得沉重了起來：“你們覺得我想這樣嗎？”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同學，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深沉：“在日本文化的薰陶下，每天看後宮輕小說和動漫，我被潛移默化地影響了。”
“這都是日本文化產業的錯。”
“如果你們日本不敢像上世紀一樣宣傳左翼思想，整天就知道搞這些輕小說，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教室裡再次安靜了。
駿河昴忍不住吐槽：“輕小說和動漫都是假的！現實中怎麼可能開後宮！”
有人附和道：“就是，中國的氣功什麼的也是假的，都是電視劇裡吹出來的，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存在什麼超能力。”
還有人說：“開後宮在現代社會根本不可能，法律也不允許啊。”
張揚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世界是物質的，輕功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說完，他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教室在二樓。
他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張揚！”
眾人驚呼著衝向窗邊，卻看見張揚穩穩地站在半空中。
他邁出一步。
腳下是空氣，卻像是踩在堅實的地面上。
咚咚咚——
他走在空中，步伐悠閒，衣襬被風吹動，像是在自家客廳裡散步。
走到大約百米外的位置，他轉過身，對著視窗的方向，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但物質不止一種形態。”
說完，他又邁出一步，身形從空中消失了。
只留下一個視窗擠滿了腦袋，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教室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臥槽！”
“我看到了什麼？！”
“他在天上走路？！”
“這不是二樓嗎！”
駿河昴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吐出一句：“這人……真會氣功？”
火之口三鈴卻道：“我覺得問題不是氣功……是他真的在考慮開後宮的可能性啊……”
早坂愛站在人群后面，擦了擦剛才擠出來的眼淚。
這個混蛋。
竟然就這樣跑路了，把爛攤子全丟給她了。
……
張揚落在校園西北角的一棵樹上。
樹葉還很茂密，遮住了他的身形。
他踩著樹枝跳下來，落在一條僻靜的小路上。
剛走了幾步，就看見前方不遠處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女生背對著他，粉色的長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紮成一個丸子頭，幾縷髮絲垂在耳側，校服的裙襬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子安燕。
她對面站著一個男生，穿著秀知院的男生制服，長得還算端正，但此刻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
不甘？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男生轉過身不讓子安燕看到自己狼狽的一幕，低著頭走了。
步伐沉重，像是每一步都在踩碎什麼東西。
張揚靠在路邊的銀杏樹幹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這一幕。
子安燕站在原地，望著男生遠去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轉過身來，然後就看見了張揚。
“……”
“……”
兩人對視了片刻。
子安燕眨了眨粉色的眼眸，臉上浮起一絲尷尬的笑容：“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一些。”張揚老實承認，“你拒絕了他。”
“嗯。”
“為什麼？”
子安燕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上：“其實……我本來想答應的。”
“森君是個很好的人，溫柔，體貼，和我有很多共同話題。朋友們也覺得我們很般配。我想著，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話，應該會很幸福吧。”
“但是，就在我要開口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拒絕了。”
張揚笑了一下：“我覺得一定是因為我。”
子安燕抬起頭，也沒有否認：“……或許吧。”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的女聲從旁邊傳來：“燕！”
兩人同時轉頭。
一個面向溫柔的短髮女生快步走來，表情裡帶著幾分責備，幾分不理解：“燕子，你為什麼拒絕森君？”
“紗裡奈……你怎麼……”
“我聽說森君要在這裡向你告白，所以過來看看。”紗裡奈的目光從子安燕臉上移到張揚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是因為他嗎？這個轉學生？”
子安燕沒有說話。
張揚隱約記得，有人提過一嘴……子安燕有一段很慘的戀愛史。
曾經的戀人出軌了她的閨蜜，導致她對感情持有某種悲觀的看法。
張揚的目光在紗裡奈臉上停了一瞬。
“原來是這樣。”
他走到子安燕身邊，伸出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子安燕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你……你幹什麼？”
“我是她男朋友。”張揚看著紗裡奈，語氣平靜，“所以她拒絕那個什麼森君，是正常的，畢竟她已經和我在一起了。”
子安燕瞪大了眼睛，臉一下子紅透了：“張揚同學！你在說什麼……”
紗裡奈愣住了：“男朋友？燕子，你有男朋友了？”
子安燕想要解釋，但張揚摟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制止了她開口。
“對，男朋友。”張揚的聲音沉穩有力，“所以去告訴那個什麼森君，他晚到了，名花已經有主，如果他覺得不服氣，可以來找我。”
紗裡奈看著他們，目光在張揚的臉上和子安燕泛紅的臉頰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這樣啊。就恭喜你了，燕子。”
“紗裡奈……”
“能找到喜歡的人，是好事。”紗裡奈的語氣溫柔，“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轉身走，步伐逐漸變的輕快。
過了一會，子安燕小聲道：“張揚同學，可以鬆開了嗎？”
“我聽說在日本直呼名字是親密的表現，要是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可以鬆開哦。”
“唉，怎麼這樣？”
“我也是會嫉妒的，說什麼原本想要答應的，果然還是過去把那小子打一頓吧。”
“……”
子安燕有些無語，爾後噗嗤一笑：“好吧，謝謝你幫我解圍，阿揚。”
張揚反而一怔，低頭看向了子安燕的臉龐。
子安燕反而緊張：“是我叫錯了嗎？可是我的中文老師說，一般不會叫揚君，而是叫阿揚的。”
張揚鬆開摟在她腰上的手：“不，只是覺得學姐不愧是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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