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程凌霜說過,武術練到某個地步,可以數月不食一粒米,也可以一頓吃下一頭象。
但那說的是練到分水境界的高手。
他呢?
練寸心拳法才三天,絕不可能達到分水的境界,張揚閉上眼睛,按照程凌霜教的方法,沉下心神,去感受自己的身體。
胃、肝、腸、心、肺……每一個器官都在以一種高效的方式咿D著。
效率高到什麼程度?
就像一臺精密的蒸汽機,每一個齒輪都咬合得恰到好處,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骨骼堅硬得像鋼鐵,甚至遠遠在鋼鐵之上。
肌肉纖維緊密地交織在一起,像是被壓縮過的鋼絲繩,用力拉扯都未必能撕開。
最後感應到了丹田,竟然一股能量在流動。
十分龐大的力量,簡直就和大海一樣,感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這是什麼東西?”
張揚睜開眼,握了握拳,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您吃好了嗎?”傑拉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如果不夠,我讓人再準備一份。”
“夠了夠了。”張揚連忙擺手,“再吃下去你就要被我吃窮了。”
“沒關係,這點食物我還是供得起的。”傑拉爾笑了笑,在張揚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那麼,教主大人,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蒼
“你叫我什麼?”靈
“教主大人啊。”中
張揚搖了搖頭:“我不是什麼教主。”轉
傑拉爾的笑容僵了一下:“您說什麼?”
“我說,我不是五獄教的教主。”張揚攤了攤手,“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太平天國翻譯,路過倫敦,然後被捲進了你們這些破事裡。”群
傑拉爾也有些疑惑:“那您為什麼會出現在沃班侯爵的莊園遺址?”
“……”
張揚沒有回答。
因為他在回憶。
他想起自己是怎麼遇到愛莎的,怎麼被捲進教主和侯爵的戰鬥的,怎麼掉進裂縫的,怎麼遇到那群黑矮人的,怎麼被大威德明王附身的,怎麼對上赤帝的,怎麼被燒成焦炭的。
是啊,為什麼會自己會遭遇這些事情?
張揚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冒出一個很微妙的念頭。
說起來——
我的金手指是什麼來著?
他想起自己死後穿越到綜漫世界,被車撞死,然後進入死後空間,結算天賦,推開新的大門。
每一次死亡,都可以開啟一個新的世界。
每一次死亡,都可以獲得一個新的復活幣。
冷卻時間是七天。
所以,他應該怎麼做?
他應該苟。
苟過七天,等復活幣重新整理,然後再去浪。
什麼教主,什麼侯爵,什麼赤帝……關他什麼事?
他憑什麼要去摻和這些神仙打架的事?
他只是一個穿越者,有金手指,有無限復活,可以穿梭世界。
他應該當一個苟道中人。
忍一忍,退一退,躲一躲。
七天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可是——自己怎麼就是忍不住啊?
在二號世界的時候,自己見到李素裳沒有忍,直接一起去屠滅了金沙幫,見到馬非馬也沒有忍,直接罵這群逆徒弒師的行徑,最後也是邭夂茫艣]有七天冷卻都不到就死的。
結果到了三號世界,自己竟然又沒有忍住,見到愛莎遭遇困難直接動手,見到了教主的奇怪好奇心跟了上去,被要求斷指明明可以靠以後的復活恢復,依然選擇使用嘴炮……
自己怎麼就是忍不住啊?
見張揚一直不說話,傑拉爾也有疑惑:“您身上有【神秘抗性】,任何魔法、咒力、神力,都無法對您起效。”
“您一念之間,就讓整個倫敦從冬天變成了夏天。”
“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顯然您也是弒殺神明、篡奪其權能的人,出了我侍奉的沃班侯爵之外,也只有東方的五獄教主羅濠了。”
張揚:“……”
等一下,他剛才說什麼,得到神之力的方法是什麼來著?
“侯爵大人目前下落不明。”傑拉爾的語氣依然平靜,“而且即使您說您不是那位東方教主,在下也無意冒犯一位弒神者。殺死神明、篡奪其權能的王者,無論走到哪裡,都應該受到尊敬。”
弒殺神明、篡奪其權能……
弒神者。
這是《弒神者》的世界。
張揚看過這部動畫。
在這部作品裡,有一些凡人,通過殺死神明,奪取了神明的權能,成為了凌駕於人類之上的魔王。
他們被稱作“弒神者”。
在他的印象中,《弒神者》的表現力好像也就那樣。
和《Fate》系列的從者差不多。
網上甚至有說法,《鬼滅之刃》的呼吸法都能殺死弒神者。
他當時覺得這個說法挺有道理的。
但現在——
他想起羅濠一人讓整個倫敦長出吞噬鋼鐵的植物。
他想起沃班的暴風雨覆蓋了整片天空。
他想起赤帝的火龍,彷彿整個世界都要融化掉的恐怖。
然後他又想起,自己用金剛三鈷杵刺穿了赤帝的心臟。
“自己殺了一尊神……”
張揚逐漸理解了一切,此時的力量都是因為他殺了一尊神!
而他現在擁有了和沃班、羅濠、愛莎一樣的權能,宛如天災一般,隨手就是呼風喚雨、改造天象的權能。
正確的策略是先苟七天,再去浪……
我現在一秒都忍不了!
第三十二章 我有神之權能
張揚走在倫敦的街道上。
積雪已經徹底融化,路面溼漉漉的,倒映著灰濛濛的天光。
他一邊走,一邊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脫胎換骨。
這個詞他以前只在小說裡看過,覺得誇張。
但現在他知道,這個詞是寫實的。
血液在血管裡奔湧,濃稠如汞,卻比水銀更加純淨。
揮了揮手臂,只是隨意一揮,空氣就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八百斤。
至少八百斤的力,甚至可能上千。
現在的雙臂揮舞之間,就有這樣的力量。
腳下輕輕一蹬,整個人就往前竄出七八米,落地時悄無聲息,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行走疾如奔馬,跳躍靈動如飛鳥。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這不是誇張的修辭,而是他現在的腳力。
握了握拳,感受著筋骨之間的聯動。
內外筋骨皮肉,五臟六腑,都已經凝聚成了一片。
銅皮、鋼骨、鐵臟腑……
還有丹田,龐大的能量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像是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靜,底下是足以焚盡萬物的岩漿。
在這個世界,東方稱之為“真氣”,西方稱之為“魔力”,動畫裡稱之為“咒力”。
張揚忽然有一種感覺。
“我現在光是靠肉身和丹田氣勁,應該可以和程凌霜搏一搏了。”
程凌霜,太虛七劍之一,李素裳的師父,那個在崩壞世界裡冷得像冰一樣女人。
三天前,他還只能仰望著她的背影,連她出劍的動作都看不清。
現在,他覺得自己能和她過上幾招。
“就算不用武術,不用丹田之氣,光是靠這副身體,也能徒手把金沙幫屠一遍。”
張揚想著,嘴角微微一翹。
那個在漠北燒殺擄掠的匪幫,當時他和李素裳兩人聯手,還打得那麼艱難。
現在,他一個人就夠了。
傑拉爾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雖然一直保持著微笑,但眼底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他剛才已經從張揚嘴裡知道了。
這個少年不是羅濠,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太平天國的翻譯,偶然來到了倫敦,然後不知怎麼的,殺了一尊神,篡奪了神祇的權能。
這個如何能讓人不羨慕?
張揚的腳步停了下來。
“到了。”
傑拉爾抬頭看去。
沃班侯爵的莊園遺址,原本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廢墟上,此刻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披著斗篷的,有穿著長袍的,有裹著頭巾的,有幾個穿著西裝,甚至還看到幾個漢人面孔,穿著漢服。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用手杖敲擊地面,顯得很不耐煩。
傑拉爾掃了一眼,小聲說道:“這些都是隱藏在倫敦的魔道之徒,那幾個是馬來半島的神秘操獸師、那邊是來自印度大陸的黑魔術師、不列顛的魔術師……還有那幾個道教方術的漢人武師!”
“傑拉爾子爵!”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率先走上前來。
大約四十歲出頭,一頭銀灰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嘴唇上留著一撮修剪得十分精緻的小鬍子。
步伐很大,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個脾氣暴躁的主。
“你可算來了!”
上一篇:同时穿越从火影开始横推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