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布洛妮婭同樣低聲回應：“根據布洛妮婭黑進天命查到的資料，武學修為越高的人，越不在意世俗規範。”
“那不就和仙人一樣？”
“你這個類比意外的精準。”
程凌霜目光重新落到琪亞娜身上：“你呢？你和官人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琪亞娜一激靈：“什麼哪個地步！本小姐和他什麼都沒有！最多……最多就是他親過我一次。”
“原來如此。”程凌霜微微頷首，“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還他一次？”
“還什麼？”
“他親你一次，你可以親回去一次。禮尚往來。”
琪亞娜呆住了，大腦明顯在處理這句話中被卡死的邏輯，半天吐出一句：“我……已經還了。”
不是，自己再說什麼啊？
來個人救救本小姐啊，誰都好。
嗡！
光絲凝聚，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半透明虛影。
白髮如雪，赤瞳如焰，衣袍在虛空中緩緩飄動，面容端莊肅穆。
程凌霜看著幻影，目光微微一動。
“師父……你活到了現在。”
“是啊，倒是你，沒想到你還活著。”赤鳶幻影開口，“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些驚訝，沒想到天穹峰一戰後，你還活著……也是張揚的功勞？”
程凌霜沉默片刻：“是的，官人幫助，我活了下來，素裳也活了下來。”
幻影赤色眼眸眨了眨，沉默片刻方才說道：“其他人呢？”
程凌霜嘆了口氣：“老七死於崩壞災害。”
“老二和老六被官人燒掉劍心，本來可以活下去，只是老大入魔將他們抓走，後面天命主教為了搶奪軒轅劍，和三人交戰……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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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還是隻有我活了下來。”
這些話語說完，琪亞娜、芽衣和布洛妮婭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知為何，聽著都覺得頭大，感覺是很糾纏的故事。
琪亞娜轉頭看向布洛妮婭，低聲道：“你聽懂了嗎？我感覺自己好像跳過了很多劇情。”
布洛妮婭微微搖頭：“布洛妮婭也聽不懂，但布洛妮婭覺得，這些壞事一定和奧托主教有關。”
“有道理，一定都是他的錯。”
“不，布洛妮婭只是聽到她們說天命主教所以這樣想的。”
“那不重要，無論發生了什麼壞事，第一個想到奧托那個大壞蛋準備錯。”
“布洛妮婭覺得沒毛病。”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達成了共識。
芽衣此時開口道：“不如我們先離開，把空間讓給班長和這位程凌霜？”
風穿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
程凌霜忽然開口：“走吧，邊走邊說。”
她轉身沿著一條向上的山道走去，步伐平穩，白髮在肩後輕輕擺動。
赤鳶幻影見狀，也跟了上去。
兩道白色身影一道實一道虛，漸行漸遠。
張揚看完這場戲，搓了搓下巴，朝研究站方向邁出步子。
“走吧，讓她們聊她們的。”
布洛妮婭拉上還在發呆的琪亞娜，芽衣跟在後面。
“琪亞娜，臉要燒起來了。”
“本小姐沒、沒有！”
“有。布洛妮婭看到蒸汽從你頭頂冒出來了。”
“那只是山風太冷！”
腳步聲沿著石板路漸漸遠去，留下竹林間的風聲和兩道白色的背影。
臨時搭建的研究站位於迴廊西側，白牆藍頂，外形簡潔，內部卻堆滿各種儀器。
張揚推門進去，便看見屋裡三塊投影螢幕亮著光芒。
特斯拉坐在主控臺前，紅馬尾在腦後晃動，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眼睛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嘴唇抿成一條線。
麗瑟爾站在另一側，指尖在觸控板上划動，表情專注。
一塊塊螢幕上，瓦爾特·楊正半身像立在中央，白色馬甲配黑色襯衫，神色沉穩。
“喲，都在呢。”張揚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特斯拉頭也不回：“你來得正好。有個訊息要跟你說。”
“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算是好訊息。”特斯拉放下咖啡杯，轉過椅子面對他，“世界蛇那邊派人來，是一個情報販子，似乎和可可利亞有些交集。”
“總是灰蛇，帶一大堆資料，前文明時期的虛數之樹研究檔案、量子之海觀測記錄、還有一些……”特斯拉頓一下，像在找措辭，“一些我們目前技術水平還驗證不了的理論模型。”
麗瑟爾接過話頭：“我們花一天時間才搭建出讀取裝置。”
“所以結論是什麼？”
特斯拉和麗瑟爾對視一眼。
第一百五十五章 喜歡機制逆天的權能
特斯拉和麗瑟爾對視一眼。
瓦爾特在螢幕那頭開口：“我來打頭陣吧。這件事說起來有些繞，從根子上捋比較清楚。”
張揚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請講。我準備好上物理課了。”
“在世界之外，時間自有其法則。”瓦爾特的語調平穩，“它不會退化成絕對的混沌和無序。”
“在那裡，時間的反演是自由的，與其他所有空間維度並無不同。”
“它遵循一些更根本的法則，接受種種能量的束縛。”
“其中一些特定束縛，固定時間在某些子空間中的方向，讓萬物從無限重整到有限。”
“這就是實數世界存續的原因。”麗瑟爾接過話頭，“時間固定向前，不是一種絕對的法則。它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存在帶來的一種結果。正因為人類所處的世界穩定存在，沒有任何力量能干涉時間流逝。”
張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虛數之樹呢？”
“虛數之樹的層級不一樣。”特斯拉雙手抱在胸前，“它超越世界的範疇。打個比方——虛數之樹相當於記錄遊戲資料的伺服器。這臺伺服器可以用任意時間點的存檔，生成一個新的、平行的世界版本。”
“所以迴廊那邊，五百年前的世界，是虛數之樹上的一個存檔點。”張揚很快抓到要點，“也是完全本徵的世界。”
“孺子可教。”特斯拉冷哼一聲，“但問題出在你身上。”
麗瑟爾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幾下，牆面投影切換成另一張圖。
一條時間線在中央延伸，末端處分出數道溁疑摼�，虛線末端標註著問號。
“你是來自地球之外的存在，即使你在‘五百年前的世界’有著確定的身份，有著確定的因果。”麗瑟爾說道，“但你也只是【穿越空間】在虛數之樹這個伺服器上給你開了一個新號而已。”
“所以你的行為對於世界來說是一個變數，會導致歷史的演變出現嚴重的分歧。”
“這導致你成為類似錨點的東西。”
“你的人生旅程沒有回頭路，所有選擇都只做過一次，沒有平行世界版本的你存在。”
張揚淡淡道：“聽起來挺孤獨的。”
“這有好處，也有代價。”瓦爾特接回話頭，“當你使用【穿越空間】的能力去往其他宇宙時，從人類所在的實數世界來看，你其實沒有離開過。就像存檔讀檔一樣，遊戲的時間沒有變化。”
“但在虛數之樹看來不是這樣？”張揚問道。
“正確，在虛數空間看來，一個不存在的人引發了時間的變動。”瓦爾特點頭，“所以，當你選擇離開這個世界的瞬間，五百年前你經歷的時間線本應被剪除，原本的枝條會從本體落下，本應變成世界泡，落到量子之海中。”
張揚眯起眼睛：“但我還站在這裡。”
“因為你那個不講道理的權能。”特斯拉轉過椅子，指向窗外那道懸在半空中的裂隙，“【千里姻緣一線牽】自動觸發，形成這座妖精迴廊。它強制進行了錨定，把本該脫落的世界泡粘了回去。”
張揚沉默片刻：“這個權能果然可以穿越時間……”
完全不覺得意外，甚至有幾分果然如此的感覺。
【千里姻緣一線牽】製造的“妖精迴廊”目的一直是抵達心上人身邊，為了這個目的，跨越時間也是輕輕鬆鬆，所以才可以使用“執子之手”直接復活“心上人”。
因為這是時間穿越，過去沒有死去的我穿越到了現在死去的我身上。
既然可以穿越時間，那麼自然可以將歷史長河中兩個不同的時間點連在一起。
但是，在二號（崩壞）世界的物理法則之下，就會變成兩個分支發生連線。
特斯拉嘖了一聲：“你能不能表現得驚訝一點？這可是改寫物理學基礎框架的大發現。”
“我這個人比較淡定。”
“你那叫沒心沒肺。”
張揚攤手，示意她繼續。
麗瑟爾在觸控板上調出另一組資料，投影畫面變成一束向上延伸的樹狀拓撲圖，枝幹分叉處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虛數重整化。”她指著那束拓撲圖，“這個概念最早由前文明紀元的梅博士提出。”
“在那個瞬間，虛數之樹上原本對應有限和無限的點位，在臨近連線點的部分發生性狀的隨機交換。”
“一部分有限的東西轉化成無限，另一部分無限的東西轉化成有限。”
特斯拉接過話頭：“這個現象被稱為虛數重整化。它是能夠在虛數空間中定義的一種特殊變換。理論上，可以通過扭曲周圍空間的方式開啟這個過程，把無限變回有限。”
“理論上？”張揚抓住關鍵詞。
“實際操作成功率不高。”特斯拉直言不諱，“就算建立連線，如果世界泡本身沒有可用錨點來穩固，它會逐漸被本徵世界強制融合，直接消亡。”
“所以現在那五百年的世界，就處於這種狀態？”
“差不多。”麗瑟爾點頭，“它本應脫落變成世界泡，卻因為【妖精迴廊】而依然保持連線，這座迴廊算是一個錨點，但是……這個錨點完全無法解釋。我們從沒見過這樣的結構，它在物理學框架裡找不到對應項。”
張揚想了想：“那它還能撐多久？”
“問題不是妖精迴廊能支撐多久。”特斯拉攤手，“而是我們的兩個世界可以支撐多久，虛數重整化繼續下去，或許會導致兩個平行世界撞在一起，甚至……”
瓦爾特推動眼鏡：“導致整個「本徵世界」的崩潰。”
張揚：“……”
應該不至於吧？
雖然不知道權能的極限是什麼，但是張揚覺得全力一擊打碎星辰就是極限了，這種“妖精迴廊”會威脅整個「本徵世界」的說法有些離譜。
也不對，在人類所處的「本徵世界」中，終焉之繭就是主宰崩壞的規則。
在太陽系的範圍內，崩壞的源頭就是「終焉之繭」，終焉之繭在虛數的末梢掌控住了與崩壞相關的一切，所有的律者，都以某種隱秘的方式連線在終焉之繭身上，而非「虛數之樹」。
所以，“妖精迴廊”不會導致多元宇宙級別的災難，最多就是整個太陽系完蛋而已。
這聽著也很離譜！
憑什麼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妖精女王可以爆出這麼離譜的權能？
張揚輕輕咳嗽一聲，正色道：“小問題，只是時間造成的混沌化，只要掌控終焉律者的權能，輕輕鬆鬆可以理清這點時間線上的小問題。”
“你說的還真是輕鬆。”特斯特吐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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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聳了聳肩：“反正無法跨過終焉，照樣是世界毀滅，所以只是小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麗瑟爾的語氣微微一沉，“五百年世界的人，有和這個時代的人強制融合的風險。”
“只要兩個同一個人碰面，就會發生融合。”
“如果用遊戲來打個比方，就是同一個賬號無法再兩處同時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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