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死後立刻穿越 第109章

作者:若為星

畢竟張揚雖然沒有什麼雄厚的家世,但是靠著離譜的勁大,已經成為了秀知院VIP中的VIP。

龍珠桃沒有抬頭,而是甩了甩腳。

“你這小人,真是死了都要濺我一身血……”

龍珠桃收回腳,彎腰把過膝襪脫下來,揉成一團,丟給張揚。

“燒掉。”

張揚接住兩條黑色的布料:“不用脫,穿起來就行,鞋子可以遮住。”

“別人會聞到氣味的。”龍珠桃的聲音很硬,目光卻飄開。

張揚沒有再多說,手指一捻,一縷赤金色的火勁從指尖躍出,輕輕落在布料上,布料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龍珠桃光著兩條腿從睡墊上站起來,把白色貝雷帽重新戴正,往天台門口走去:“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穿過秀知院的林蔭道,往校門口走去。

傍晚的光線拉長了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疊又分開,像兩條在黃昏中游動的魚。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張揚有些眼熟,好像是藤原家的車。

藤原千花站在車門旁邊,望見張揚的瞬間整個人往前迎了兩步,揮了揮手:“張揚君!正好正好,不用去找你了!”

張揚停下腳步:“找我?”

“嗯!”千花用力點頭,“我爸爸說想和你聊聊。”

話音剛落,車門開啟了。

一個男人從車裡走出來。

大約四十歲,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眉目端正,和千花有五六分相似,站立的時候脊背筆直,目光沉穩,嘴角掛著禮節性的微笑。

藤原大地。

張揚在新聞裡見過這張臉,日本外交界的實權人物,在各種國際場合對著鏡頭微笑握手說漂亮話的那種人。

“你好,張揚君。”藤原大地伸出手,“我是千花的父親,藤原大地。方便聊幾句嗎?”

張揚握住他的手:“您好。”

藤原大地點了點頭,笑容沒有消失,目光卻往張揚身後掃了一眼,看見了站在幾步外的龍珠桃,又轉回來。

語氣和善,聲音溫和。

“在聊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藤原大地的語氣頓了頓,“我聽說,你在秀知院宣言過,要開後宮?”

張揚沒有否認:“是。”

“我需要確認一下,你和我女兒,進展到哪一步了?”

藤原千花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爸爸!”

“千花你先別說話。”藤原大地的語氣依然溫和,“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進度,看看能不能救一救。”

藤原千花的臉紅透了,從脖子燒到耳根,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蒸谎e,手足無措地在原地跺了兩步,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又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單音節。

張揚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近,低頭吻了上去。

千花的瞳孔猛地放大,藍色的眼眸裡映出他近在咫尺的臉。

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術,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該抓住什麼還是推開什麼。

粉色長髮被風揚起又落下。

身體微微顫抖著,卻沒有後退,嘴唇在他的壓迫下微微張開,像是一扇被強行推開的門。

耳根紅透了,連遮住耳廓的髮絲間都透出灼熱的顏色,可她始終沒有推開他。

張揚鬆開唇,偏過頭,對著藤原大地邪魅一笑:“已經到了這一步。”

藤原大地焦急地說道:“千花,你說話,快拒絕他。”

龍珠桃摸著下巴,在旁邊看戲。

千花站在原地,嘴唇微張,藍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像是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心想自己應該說些什麼的——應該拒絕,應該否認,應該告訴父親這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可她心底深處,竟有一絲隱秘的悸動在蔓延,像是被點燃的引線,一路燒到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的指尖都微微發麻。

被這樣不容分說地親吻,被這樣當著父親的面宣告歸屬,她本該感到羞恥和抗拒的。

完全抗拒不了。

張揚往前一步,直接把她攔腰抱起。

千花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騰空,下意識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蜷在他懷裡,粉色長髮在空中盪開,像是一面被風吹起的旗幟。

“失陪了。”

張揚丟下三個字,腳下一踏,地面裂開幾道細紋,整個人沖天而起,抱著藤原千花躍入了數十米的高空。

晚風迎面撲來,千花的髮絲向後飛揚,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又忍不住睜開了一條縫,看見地面越來越遠,樹木和房屋在腳下縮小。

整座城市在她的視野裡鋪展開來,像是一幅被摺疊了很久終於展開的畫卷。

地上的藤原大地捂臉抬起。

一旁的龍珠桃只是安慰一句:“節哀。”

暮色從城市的天際線一層層浸染開來,橙紅色的光暈在遠處的高樓玻璃幕牆上跳躍,像是某種大型的呼吸。

張揚抱著藤原千花在城市上空跳躍,身形在空氣中留下佭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風灌進千花的衣領,粉色長髮向後飛揚,她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腳下是縮小的街道、火柴盒般的房屋、甲蟲般流動的車燈。

整座東京在她眼底鋪展開來,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像是有人在大地上灑了一把碎金。

“好高……”

張揚在一次跳躍的間隙,低頭看了她一眼。

千花的臉頰紅得像晚霞,藍色的眼眸裡映著滿城的燈火,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又堵在喉嚨裡,只能發出一聲低低的驚歎。

又過了幾次跳躍,他們落在一棟高層公寓的樓頂。

這是張揚名下的一處居所。

房子不算大,兩室一廳,裝潢簡潔,落地窗外可以看見半座城市的夜景。

他平時不怎麼住這裡,不過每隔幾天就有專人上門打掃,倒也算乾淨。

張揚把千花放在沙發上,轉身關上了落地窗。

千花坐在沙發邊緣,雙手撐在兩側的坐墊上,目光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又落回他身上,有些緊張,有些期待,有些不知所措,整個人像是坐在考場上的學生,背脊繃得筆直。

“這裡是?”

“我的房子。”張揚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麼,都到這裡了,你還想跑?”

千花的臉更紅了,手指揪著裙襬的布料,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還沒準備好……”

張揚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你剛才在校門前,你父親面前,我可沒有放開你,你也沒有推開我。”

當時她確實沒有推開他。

準確地說,她根本沒有想過要推開。

千花的心跳到現在都沒有平復,仍然在胸腔裡咚咚咚地跳著,像是有隻小鹿被困在了肋骨組成的牢谎e,拼命想要撞出去。

她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麼來拖延時間——至少要讓心臟稍微平靜一些,至少要讓臉頰的溫度降下去一些,至少要有足夠的時間來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

“要不……我們用遊戲來決定!”

千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彷彿只要搬出遊戲這個藉口,眼前的一切就會變得不那麼嚴肅,不那麼可怕,不那麼像一個她已經知道答案的問答。

張揚停下了動作,看著她:“什麼遊戲?”

“就是……隨便什麼遊戲!”千花飛快地說,“猜拳也行,撲克也行,桌遊也行——總之不管是什麼,贏的人說了算!”

張揚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客廳,落在一角黑色的立式鋼琴上。

“那就玩一個小遊戲。”張揚走到鋼琴前,抬手掀開琴蓋,指尖在琴鍵上輕輕滑過,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你彈一首曲子。彈完之後,我們各自評價彈得好還是不好。如果意見一致,今晚就此打住。如果意見不一致……”

千花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意見不一致就怎樣?”

張揚轉過身:“那你就老老實實被我吃掉。”

千花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快速計算這個遊戲的勝率。

她會彈鋼琴。

從小就開始學,雖然算後面放棄了,但彈一首曲子總是沒有問題的。

只要她彈得好,然後承認自己彈得好,意見一致,今晚就安全了。

這很簡單。

“好!”千花一口答應,“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要先說,我再說。”

“可以。”

千花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鋼琴前坐下。

贏定了!

張揚說好,她也說好。

張揚說不好,她也說不好。

什麼嘛,果然只是開玩笑的,怎麼可能會真的把她吃掉。

藤原千花調整了一下座椅的高度,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將雙手放在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落下。

她的手指在黑白鍵上靈活地跳動著,音符從琴箱裡流淌出來,在客廳裡迴盪。

曲子的節奏精準,每個音都在該在的位置上,換氣、停頓、強弱變化,每一項技術指標都沒有問題。

這是童子功。

藤原千花從小就是鋼琴天才,被認為未來會拿到蕭邦獎,向著全世界進發,成為世界知名的鋼琴家。

雖然她後來放棄了鋼琴,但是這份從小練出來的本領還在。

彈完最後一個音符,千花收回手,轉過頭看向張揚,目光裡有幾分得意:“怎麼樣?”

張揚靠在窗邊,雙手抱在胸前,“你彈得很好。”

千花的笑容正要綻放,張揚卻接著說了下去。

“但那是假的。”

千花的笑容僵在半空中:“……假的?”

“就像蓬萊玉枝一樣。”

千花愣了一下。

“《竹取物語》裡,輝夜姬向車持皇子索要蓬萊的玉枝。”張揚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車持皇子去找工匠做了一根假的。根是銀的,莖是金的,上面結著白玉的果實,看起來很美。”

“佛教裡有一種花,叫優曇華。”

“傳說三千年才開一次花,一千年出芽,一千年含苞,三千年綻放,彈指之間就凋謝了。”

“你剛才彈的曲子,有技術,有基本功,每一個音都是對的。”

張揚頓了頓,“但它是假的。真正的音樂應該像優曇華,三千年一次,出現就讓人驚豔,然後就消失了。而你的演奏只是在重複別人寫好的東西。”

千花低下頭,目光落在琴鍵上,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你是說我彈得不好?”

“我說過了。”張揚的聲音平靜,“你彈得很好,因為彈的人是藤原。”

千花怔住了。

她從這句話裡聽出了一層她沒有預料到的意思。

《竹取物語》裡,車持皇子的原型,據說就是歷史上的藤原不比等。

也就是說,藤原家的人,自古以來就是拿著假寶物去求婚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