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鬼二号
一個屠殺海軍未來的劊子手。
一個背信棄義、殘忍嗜血的暴徒。
一個讓他失去手臂、失去弟子、失去無數個安眠之夜的仇人。
竟然要被捧上海軍的同盟。
澤法當時便直接向世界政府提出嚴正抗議,言辭激烈,態度堅決。
他說,這種雙手沾滿海軍鮮血的人,不配與海軍並肩。
他說,七武海制度本就扭曲,若再收納這種人渣,海軍的正義,一文不值。
他說,你們可以無視一切,但不能無視那些死去的孩子。
可他的抗議,如同石沉大海。
世界政府高層,對他這位七十多歲、早已退居二線的前大將,置若罔聞。
沒有人聽。
沒有人在意。
沒有人記得,那些死在威布林手下的年輕生命。
澤法的心,一點點冷透。
他不想去打擾早已卸任的好兄弟戰國,也不願去牽扯如今正為元帥之位明爭暗鬥的兩位得意弟子——赤犬薩卡斯基,青雉庫贊。
他們各有各的立場,各有各的身不由己。
而他澤法,也早已不是那個能左右海軍決策的大將。
於是他主動帶隊出海,抓捕新世界流竄的海伲脩痿Y麻痺自己,用忙碌掩蓋心底的悲涼。
與此同時,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
既然現有的海軍,早已被世界政府扭曲、被天龍人操控、被七武海這種骯髒制度玷汙……
那他就親手,建立一支真正的海軍。
一支不為世界政府賣命、不為權力妥協、不與海贋槲橹回瀼丶兇庹x的……新海軍。
這個念頭,從最初的微弱星火,漸漸燃成燎原之勢。
澤法站在甲板上,機械臂微微攥緊,齒輪發出低沉的咬合聲。
海風掀起他的白髮,眼中翻湧著痛苦、決絕、以及一絲近乎孤注一擲的狂熱。
就在他思緒翻湧、心神沉凝之際。
忽然間,澤法神色猛地一正。
久經沙場的頂尖強者直覺,瞬間繃緊。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直射遠方天際。
下一刻,萬里晴空之上,一道黑影,無聲無息,自雲層之中緩緩浮現。
黑影起初只是一點,隨後迅速擴大。
不是飛鳥,不是海王類,不是任何海上常見之物。
那道身影凌空而立,周身沒有半點霸氣外洩,卻自帶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彷彿整片天空的光線,都被它硬生生吞噬了一角。
整個海面,驟然一靜,海風驟停,浪濤平息。
澤法的機械臂,嗡地一聲,微微抬起。
瞳孔,緩緩收縮。
來者,絕非海軍,絕非海伲^非這個世界上任何一方已知的勢力。
一場完全不在他預料之中的相遇,就此拉開序幕。
新世界的海面,剎那間死寂一片。
方才還翻湧不息的怒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層層波浪驟然凝固,連海風都停滯不前。
整支海軍艦隊的海兵們下意識抬頭,望著天際那道越來越清晰的黑影,心頭齊齊湧上一股源自本能的戰慄。
那不是霸氣,卻比任何大將的霸氣,都更讓人窒息。
澤法站在甲板最前方,機械臂微微繃緊,金屬關節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歷經數十年戰場,見過羅傑、見過白鬍子、見過三大將、見過無數絕世強者,卻從未感受過如此詭異、如此深邃、如此……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沒有殺氣,沒有戾氣,卻彷彿整片天空都被對方一人壓得低垂。
第408章 澤法
下一刻。
黑影輕輕一動。
沒有踏空,沒有月步,沒有任何果實能力的光華,就那樣輕飄飄地自天際落下,如同一片落葉,無聲無息地降落在軍艦甲板的最前端。
來人一身深色和服,黑髮輕揚,面容清雋,眼角微挑,笑意溫和,卻深不見底。
正是宇智波泉奈。
他落地的一瞬,軍艦甲板連一絲震動都沒有,彷彿落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縷風、一道影。
整艘軍艦上的海兵瞬間拔刀、舉槍,整齊劃一的喝斥聲刺破寂靜:
“站住!你是什麼人?!”
“不許靠近!”
“立刻報上名來,否則視為敵對勢力!”
泉奈置若罔聞,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前方那道紫發老者身上。
他一眼便看穿了。
看到了那具蒼老身軀下燃燒的怒火,看穿了機械臂裡藏著的九年血仇,看穿了那顆對海軍徹底失望、卻依舊不肯放棄正義的心臟,更看穿了對方心底剛剛成型、卻已無比堅定的念頭——
建立新海軍。
澤法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憑空出現的男人,聲音低沉而冷硬,每一個字都帶著久經沙場的厚重:
“你是誰。如何靠近艦隊的。目的是什麼。”
他沒有動手。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深不可測。
動手,只會自取其辱。
泉奈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傳遍整座甲板:
“宇智波泉奈。”
“靠近?你們的警戒,對我而言,如同虛設。”
“至於目的……”
他頓了頓,目光輕輕掃過澤法那條猙獰的機械臂,聲音輕了幾分,卻字字精準,直刺人心:
“我是來見一位……對海軍失望透頂,卻仍想守護正義的老兵。”
澤法瞳孔驟然一縮。
混身氣息猛地一凝。
對方……知道了?
知道了他心底的想法?
知道了他對世界政府的不滿?
知道了他想重建一支純粹海軍的念頭?
泉奈緩步向前,海兵們的槍口齊齊對準他,卻沒有一人敢扣動扳機。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們連手指都難以彎曲。
“世界政府要重啟七武海。”泉奈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還要把愛德華·威布林,納入七武海之列。”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澤法腦海裡炸開。
他渾身一震,機械臂猛地攥緊,金屬齒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件事,是機密中的機密,只有海軍頂層極少數人知曉。
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怎麼可能知道?!
“你斬斷的右臂,死在他手下的學生……”泉奈抬眼,目光清澈,卻一眼望穿澤法所有的痛苦與悲涼,“世界政府不在乎。天龍人不在乎。如今的海軍,也……不在乎。”
澤法喉結滾動,胸口劇烈起伏。
憤怒、悲涼、無助、屈辱……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翻湧上來。
他這一生,教出無數英才,守護四海萬民,到最後,連仇人的公道,都求不到。
“你到底想說什麼。”澤法咬牙,聲音沙啞。
泉奈停下腳步,與他相距數步,遙遙相對。
海風捲起兩人的衣發,一老一少,一怒一靜。
他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澤法心底最後一道枷鎖:
“你想建立新海軍。”
“我可以幫你。”
“我給你力量,給你根基,給你一個不被世界政府操控、不向七武海低頭、只守護平民的真正舞臺。”
“而你……”
泉奈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澤法靈魂深處最熾熱的執念。
“幫我,一起燒了這八百年的破爛秩序。”
海面,終於重新掀起狂濤。
浪聲轟鳴,如同一頭即將甦醒的巨獸。
澤法的臉色,在聽到那一句話的瞬間,驟然冷到了極點。
機械臂重重一頓,甲板被壓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他這一生見多了海俚幕ㄑ郧烧Z、世界政府的虛偽謊言,眼前這個人,來路不明、氣息詭異、一開口便戳中他最深的痛處,又丟擲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燒了八百年的秩序?
幫他建立新海軍?
簡直荒謬。
“一派胡言。”
澤法聲音低沉而冷硬,目光如鐵,沒有半分動搖,“你究竟是哪方勢力的人?四皇的手下?革命軍的探子?還是別的什麼海伲俊�
“想用幾句話挑撥老夫,利用老夫對海軍的不滿?”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雖未釋放霸氣,可那數十年積累的鐵血氣勢卻驟然鋪開,壓得周圍海兵臉色發白:
“老夫當過海軍大將,教出無數弟子,什麼陰衷幱嫑]見過。你這種說辭,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老夫。”
澤法不信。
他絕不會輕易將自己最後的執念、那些死去學生的冤屈、自己餘生的道路,交到一個突然從天而降的陌生人手裡。
泉奈看著他緊繃如鐵的神情,沒有意外,只是輕輕一笑。
不信任,是理所當然。
換作任何人,都會如此。
“信與不信,不是靠嘴說的。”
泉奈語氣平淡,身形依舊站在原地,不見結印,不見蓄力。
下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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