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他這麼復國的 第109章

作者:星羅封陳

  這就是針對!

  赤裸裸的針對!

  羅恩聽著阿爾法外出收集回來的情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同時進行兩場神國之戰?遊戲中都特麼沒發生過如此離譜的事。

  而且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戰場還不偏不倚的選在了獅心王國周邊一塊。

  這特麼不是赤裸裸的針對是什麼?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第133章 繼續你的表演

  “阿爾法,我要回荊棘領一趟。你這邊若無事,即刻撤出獅心王國,前往此地。”羅恩迅速寫下地址,起身遞給阿爾法。

  當務之急是返回荊棘領處理撤離事宜。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他倒要看看,是否他每踏足一地,神明便立刻安排一場神國之戰緊隨其後。

  若真如此,不如讓全世界同時陷入神國之戰的漩渦,屆時無需他動手,這世界自會亂成一鍋粥。

  “遵命。”阿爾法頷首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地址,隨即問道:“獅心王國王都那邊的部署……是否還要繼續?”

  “不必了。”羅恩揉捏著鼻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獅心王國的爛攤子,用不著我們再插手了。”

  第四場神國之戰兩天後開啟,獅心王國作為參賽者之一,那兩位公爵和幕後主使只要腦子不缺根筋,就不會再繼續圍攻王都。

  繼續圍攻王都無非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是他們在神國之戰開啟前,將王族取而代之,繼續參加神國之戰。

  但到時打得兩敗俱傷的獅心王國,無疑是第四場神國之戰每個參選者眼饞的經驗包。

  無論是誰接管這個爛攤子,最後90%的可能都會成為奴役王族。

  第二種情況是神國之戰開啟後,王都被攻破。

  獅心王國宣佈亡國,退出第四場神國之戰舞臺,領土被其餘四國瓜分。

  無論哪種情況對兩位公爵來說都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他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叛變投靠其他神國之戰參賽者,要麼與王族達成和解,撤回自己領地防守。

  叛變,獅心王國必死無疑。

  和解,獅心王國暫時無憂。

  總之,無論兩位公爵怎麼選擇,都用不著羅恩再插手。

  就算需要羅恩插手,羅恩也不會再管。

  因為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

  相比獅心王國,失去神國規則保護屏障、只佔據一隅之地的拉赫王國,才是最被眼饞的經驗包。

  第四場神國之戰開啟之日,便是拉赫王國亡國之日。

  “蘿拉公主那邊要如何處置?”阿爾法追問。

  “採完血先扣押起來,到時我會親自跟她談談。”羅恩道。

  阿爾法的歸屬勢力是拉赫王國,她扣押蘿拉公主並不違反神國規則。

  “明白。”

  阿爾法謹記羅恩的指令。

  十分鐘後,羅恩登上阿爾法備好的馬車,駛離小鎮。

  車輪剛碾過鎮口兩裡外的碎石,一聲沉悶的轟隆巨響驟然撕裂了小鎮的寧靜!

  閉目沉思的羅恩猛地睜開眼,探身窗外。

  只見一頭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赤紅巨獅,從小鎮密集的屋舍間悍然昂起半身。它形如元素傀儡,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狂暴氣息——羅恩認得,這正是獅子之心被激發後的兇獸形態。

  赤獅張開血盆巨口,一道道蘊含毀滅氣息的猩紅烈焰噴薄而出。

  頃刻間,小鎮化作一片翻騰的火海。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羅恩的心臟,他當即讓駕御馬車的無冕成員立馬調頭返回小鎮。

  馬車全速返回小鎮。

  然而,當羅恩回到小鎮時,眼前只剩一片斷壁殘垣的焦黑廢墟。那頭赤紅巨獅已然消失無蹤。

  當羅恩看見無冕據點的位置已變成一個深入地底十多米的大坑時,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瀰漫開來,幾乎凍結了周圍的空氣。

  他不認為啟用紅色獅子的人,是為了屠殺小鎮這些平民才出現在這。

  對方顯然是衝著他的。

  “阿爾法大人。”

  羅恩身邊的無冕成員望著一片廢墟,驚慌失措的大喊道,無冕自成立以來,第一次遭此劫難。

  羅恩沉默地佇立在深坑邊緣,灼熱的氣浪撲打在他冰冷的面頰上。

  他閉上眼,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絲線,全力催動奴役枷鎖的聯絡,瘋狂搜尋著阿爾法的靈魂印記。

  可無論他怎麼感應,小鎮中都沒有任何回應。

  不僅阿爾法的感應消失了,連貝塔的感應也跟著消失了。

  嘩啦……

  不遠處的火場廢墟中,傳來瓦礫被扒開的聲響。

  兩人循聲望去。

  一道身影掙扎著從熊熊烈焰和殘骸中站起,踉蹌走出火海,發出微弱如遊絲般的呼喊:

  “空……大人……”

  羅恩身形一閃,已至近前。無形的魔法力場瞬間隔絕了周圍舔舐的火焰。

  他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具幾乎不成人形的軀體,磅礴的生命能量毫無保留地輸送過去。

  隨行的成員也慌忙施展水魔法,試圖撲滅夜身上那妖異的、彷彿有生命的赤紅火焰。

  然而,水流甫一接觸火焰,便發出“嗤嗤”的爆響,瞬間汽化,那火焰竟紋絲不動,反而像是被激怒般,燃燒得更加旺盛。

  “夜大人……”無冕成員絕望的喊道。

  夜自知生機已如風中殘燭,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向羅恩艱難稟報:“空大人……蘿拉公主……被人劫走了……”

  “嗯,不怪你。”羅恩的聲音低沉而穩定,手掌緊緊握住夜那隻尚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冰冷的手腕,生命能量源源不斷,卻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體內的生機如沙漏般飛速流逝。

  “阿爾法大人她……還好嗎?”夜的聲音帶著最後的希冀和恐懼。

  羅恩的沉默,便是最殘酷的答案。

  夜渙散的眼瞳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巨大的自責和悲傷淹沒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一直……跟在我後面……”

  晶瑩的淚水從她焦黑的眼角滑落,瞬間被高溫蒸乾。

  這個有著無數殘酷經歷,卻從未退縮的堅強少女,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在生命的盡頭無助地哭泣。

  她殘存的手臂似乎想抬起,最終無力地垂落,哭泣聲漸漸微弱,終至無聲。

  很好!

  非常好!

  羅恩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

  他本想悄然抽身,與這混亂的世界各自安好。但顯然,幕後之人將他視作了可以隨意揉捏的螻蟻。

  這份“厚禮”,他記下了。

  沒有多餘的悲慟,只有焚盡一切的冰冷殺意。他親手將夜殘存的軀體葬於小鎮邊緣一處未被火焰波及的土丘之下,沒有墓碑,只有一顆被烈焰燒灼得漆黑卻依舊堅硬的石頭作為標記。

  馬車再次啟程,車輪碾過焦黑的土地,駛向荊棘領的方向。

  車廂內,羅恩閉著眼,彷彿沉睡。

  深夜,凌晨的寒氣瀰漫大地。

  羅恩回到荊棘領,他沒有前往白銀城,而是先悄然回到白木城。

  第四場神國之戰開啟的訊息,似乎沒給白木城帶來太大的困擾,大部分守衛都在休息,城牆上只有百餘人值守。

  萬籟俱寂。

  羅恩的身影融入陰影,無聲無息地來到拜倫的住處。

  他抬手,在厚重的橡木門上叩擊了兩下。

  篤篤……

  門內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他試著轉動黃銅門把手——門竟未鎖,應手而開。

  如此鬆懈?羅恩心中掠過一絲疑慮,腳步卻未停,閃身入內,反手將門輕輕掩上。

  拜倫正側身面朝窗戶睡著。

  “拜倫。”

  羅恩先喊了聲。

  沒有回應。

  這時羅恩忽然聞到一股腥臭味,他愣了下。

  羅恩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按住拜倫側臥的肩膀,試圖將他扳正。

  觸感卻是冰涼僵硬。

  一股巨大的力量施加下去,拜倫的身體順從地翻轉過來,然而——

  他的頭顱,卻以一種詭異的角度,依舊固執地朝向窗戶的方向。脖頸處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皮肉和森白的斷骨,暗紅的血液早已浸透了身下的被褥和床板,凝結成粘稠的黑色。

  那張熟悉的、總是帶著幾分憨厚和精明的臉上,雙目圓睜,凝固著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羅恩瞳孔驟然凝縮。

  拜倫死了,身首異處!

  致命的危機感如同冰錐刺入羅恩的脊椎。

  陷阱!

  就在他念頭升起的剎那,窗外傳來低沉的岩石摩擦聲。厚實粗糙的巖壁如同活物般瞬間增生,眨眼間便將整個窗戶連同兩側牆壁徹底封死,堵死了退路。

  與此同時,房門被粗暴地撞開,一群身披精鋼甲冑、手持利刃強弩計程車兵如潮水般湧入,冰冷的殺氣瞬間填滿狹小的房間。

  鋒銳的矛尖和閃爍著寒光的箭頭,密密麻麻地對準了羅恩。這些士兵氣息沉凝,最弱者亦有四階實力,為首兩名軍官更是散發著六階強者特有的威壓。

  羅恩表面平靜,內心卻是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對方這不是單槍匹馬的暗殺,而是大張旗鼓帶兵攻陷白木城。

  第四場神國之戰還未開啟,究竟是何人敢這樣做?

  “羅恩,我可是等你很久了。”一個帶著戲謔和勝利者傲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羅恩循聲望去。

  一名青年排開士兵,踱步而入。清冷的月光恰好灑在他臉上,照亮了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面孔。

  赫然是之前帶著荊棘領四城錢糧逃跑的伊恩.戴維德。

  “原來是你。”羅恩的目光在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停頓了一瞬,隨即恍然。

  所有的疑惑瞬間貫通,他終於明白這瀰漫在整個荊棘領的不協調感從何而來——過於平靜,平靜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想不到吧,我還會殺回來!”伊恩的笑容帶著扭曲的快意,彷彿要將之前所有的屈辱都傾瀉出來。

  “確實沒想到,”羅恩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目光掃過地上拜倫的殘軀,“你重返荊棘領,第一個下手的竟是這小小的白木城,看來你對這裡的執念,真是深得刻骨銘心。”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