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第一百二十四章：疑案追兇
不是老莫乾的？
結束通話電話，摩斯站在隔離帶前愣了許久。
事實上在撥通莫聞道電話前，他就已經認定了是對方動的手，畢竟在這下城區，有膽量、有能力又有足夠的動機闖入黑运蹠�一口氣殺了這麼多人，在摩斯看來就只有夏諾雅那一派的人了。
之所以給莫聞道打去電話，也只是為了確認一下，別到時候局裡的愣頭青們查到自己人頭上去了。
可莫聞道在電話裡的態度不似作假，更何況就算真是他做的，也沒必要說謊。
現場死的都是些乾屍體買賣的渣滓，每個人手上都染上了至少幾十條人命，莫聞道承認了非但不會被追責，摩斯甚至還能找老威頭咦饕幌拢o莫聞道頒一個“下城區熱心市民獎”。
至於喬喬，這姐妹碰巧有不在場證明。
案件發生的時候，她正在幾條街區外砸別人的場子，他們接到報案，一聽是喬喬在那揍人，就立刻將報案定性為街頭互毆，連管的必要都沒有。
這時一位年輕執法者走向摩斯：
“頭兒，監控查過了，這些人來之前就把附近探頭給關了。”
“屍體的義眼和神經系統的資料也全部被銷燬了。”
“現場太乾淨了，看著像是駭客的手段。”
摩斯略作思考，便做出了判斷：“團伙作案，至少有一名頂尖駭客，現場動手的那個移植了頂級戰鬥義體，可能是螳螂刀。”
他回到現場，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現場還留下了許多線索。
下手的人動作很乾淨，都是一刀斃命。
沒有反抗搏鬥的痕跡，意味著這一屋子人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幹掉了。
考慮到這是團伙作案，還有一個頂尖駭客給兇手打輔助，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在兇手動手時，駭客黑進了這些人的神經作業系統。
既然不是老莫乾的，難道是道上的傭兵？
摩斯的確聽說前段時間發生了不少失蹤案，有一個傭兵也失蹤了。
如果是這些黑运堑搅四硞�不該惹的中間人，在動機方面倒也能解釋得通。
只是……
這些傭兵拿別人的腦子做什麼？
摩斯的視線掃過現場那一個個被開了顱，裡面空空如也的腦袋，這兇案現場的詭異程度在他的執法者生涯中也能排得上號了，他也正是因為下屬們向他彙報的詭異情況，才大晚上跑來這裡加班。
雖然當下傭兵團隊是最合理的推斷，但直覺卻又讓摩斯覺得另有隱情。
手法太邪門了。
這些黑运念^頭們圍坐在方桌前，毫無反抗地被人取走了腦子，乍一看就像是一場邪惡的獻祭儀式。
在這待久了，摩斯心裡也有些發涼，總感覺有雙眼睛在某處窺探著他，讓他的感覺很不好。
他便發號施令：“差不多了，你們幾個先回局裡，明天去海地區的中間人那裡打聽一下情況。”
摩斯環顧四周，又忍不住囑咐了一句：“還有，一起回去，別落單了。”
他眼皮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什麼壞事要發生了。
自他被調來下城區，這種情況只發生過寥寥幾次，已經很少有兇案現場能讓他覺得毛骨悚然了。
打發走了小夥子們，摩斯上了自己的車，他決定把這些難受的感覺拋到腦後，這事和黑运嘘P，可能牽扯到靈魂伴侶，大不了到時候找老莫來幫忙。
一想到下城區還有老莫和喬喬這樣的狠角色，摩斯的心裡就踏實了不少。
從現場到家已是凌晨三點，這個時候就連在街上晃悠的拾荒者們都睡下了，摩斯把車開進高檔公寓樓下，關閉車載搖滾樂。
他哼著小曲，剛一下車，便猛然間停下了腳步。
十幾米外的綠化帶的樹後面站了個人，瘦高身材，穿著一身顯眼的紅衣服，大半個身子都被樹幹擋著，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摩斯一陣頭皮發麻，直接掏了槍。
“法務局局長摩斯，給我趴到地上，手放到我能看得見的地方！”
然而他的警告卻起到了反作用，被槍口指著的瘦高身影彷彿受到了刺激般，突然朝著摩斯疾跑而來。
人影跑步的動作很詭異，大幅度地擺動著雙臂，彷彿舞臺上被絲線誇張拉扯的木偶，藉著月光，摩斯看清了那張臉上詭異的表情，嘴巴在笑，一隻眼睛在發怒，另一隻則是恐懼。
人影跑出第三步時，他的右臂忽然像折斷般反向彎折，皮膚下傳來骨節錯位的悶響，一道猩紅的刀刃從小臂處無聲彈出。
兩聲槍響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射向人影頭顱的子彈沒能阻止人影的腳步，只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擦傷式的彈痕。
眨眼之間，瘦高人影就已跑到摩斯面前，摩斯瞬間將手槍當作投擲物擲出，也亮出螳螂刀不退反進。
豐富的戰鬥經驗讓摩斯意識到，一旦自己萌生退意，就會瞬間斃命。
只是他依舊無法判斷人影的身份。
賽博瘋子？
從表情上來看很像。
沒時間多想，摩斯揮舞著螳螂刀斬向瘦高人影的脖子。
下一刻，他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他看著自己揮出去的手臂，螳螂刀卻並未啟用。
他只能奮力一擋，瘦高人影的刀刃卻輕易貫穿了他的手掌。
義體……被停用了。
人影那張扭曲的表情近在咫尺，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和可疑的人體組織，摩斯這才看清人影並非穿著紅色的衣服，而是原本的衣服被血染成了紅色。
摩斯也回想起了在現場的判斷。
團伙作案，至少還有一名頂尖駭客。
恍惚間，他看見瘦高人影另一隻手的刀鋒揮向他的腦門。
草！
竟會栽在這種地方！
看來這些日子終究是懈怠了……
這便是摩斯腦海中最後的念頭。
“砰——！”
預想中的死亡卻並未降臨，戰鬥霰彈槍的轟鳴讓摩斯產生了短暫的耳鳴，強大的衝擊力短暫地震開了兩人。
當摩斯循著槍聲望去，映入眼簾的卻是一位穿著防彈衣的老漢，老漢扛著雙管霰彈槍對瘦高人影怒目而視，見對方改變目標撲向自己，老漢竟直接掏出一枚手雷，將自己當作人肉炸彈撞向瘦高人影。
老漢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去你媽的！”
摩斯被關停的義體在這一刻突然恢復，他大喝一聲：“趕緊把手雷扔了！”
他一個箭步越過向一側躲閃的瘦高人影，一記飛撲將老漢撞了出去。
熱浪將兩人掀飛出去，摩斯背後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
但好在，這些疼痛證明他還活著。
他翻身而起，做好了繼續戰鬥的準備，然而當他轉頭望去時，卻發現瘦高人影已經不見了蹤影，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腎上腺素逐漸消退，摩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興奮。
“你是誰？”
喘息片刻後，摩斯詢問被撞倒在地，一時半會還爬不起來的老漢。
老漢面容冷峻，只是瞥了他一眼，答道：“肖恩-布萊克。”
第一百二十五章：三個人
肖恩-布萊克，在暗巷區開了個老舊電器維修回收店，熟人都叫他老布萊克。
摩斯覺得這世界真奇妙，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被一個下城區開店的平民給救了。
據老布萊克說，自他的兒子被黑运娜藲⒑︶幔刻焱砩隙伎钢鴺屧诩t燈區和海地區之間巡邏，避免更多人遇害。
事實上，早在一天前，紅燈區就發生了相同的案件。
同樣的作案手法，死者的顱頂被利器切開，大腦不翼而飛，但因為現場只死了兩個人，接到報案的執法者只是記錄了一下，連人都沒派過去。
摩斯無言，因為這種只死了一兩個人且死者還不是什麼重要人物的案件，法務局向來不管，他連人都沒處罵。
雖然經過了處理，後背還是火辣辣的疼，他已將瘦高人影那張恐怖的臉記錄進了義眼，此刻想來不禁一陣後怕，他們確切的交手時間不過一分鐘，倘若不是老布萊克出現，這個賽博瘋子竟然能在一分鐘之內殺害他之後離開現場。
他這些年雖然被酒色所傷，但也不至於弱不禁風到連一個下城區暴徒都制服不了的地步。
於是，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
這一身戰鬥義體的賽博瘋子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
“報告！頭兒，資訊科那邊的結果出來了！”
一位小年輕進了醫務室，他的臉色也很沉重。
局長負傷的訊息在法務局傳開了，一時間人心惶惶，他們都商量著晚上的執勤該翹了，不如直接在法務局門口晃上一圈回局裡打撲克。
開玩笑，連摩斯局長都險些被幹掉，他們萬一遇上了那賽博瘋子不是純純送人頭嗎？
“結果怎麼樣？”
摩斯抬頭瞥了年輕警員一眼，和藹地問道。
“有、有點不太對勁。”
摩斯早有準備：“公民資訊庫裡沒這個人？”
如果賽博瘋子的身份掃不出來，那反而對他來說是最明確的線索——能給一個“無名氏”安上這麼多頂級戰鬥義體，還把他放到大街上殺人的，恐怕也就只有涅槃科技了。
興許又是他們整出來的實驗。
“不，掃出來了。”
“掃出來了？”摩斯一愣，隨即加重了語氣，罵了一句：“你他媽是屬核桃的嗎？非得老子問你一句，你再說一句？”
“……掃出來了三個。”
年輕警員組織了一下語言，又補充道：“資訊科的人說也可能是識別出問題了。”
現在識別人臉用的全是AI技術，AI嘛，偶爾抽抽風也是正常的。
資訊科那些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他知道這態度被局長聽到了肯定要發火。
“行了，我自己去看看。”
摩斯不耐煩地揚了揚手，直奔資訊庫而去，他在醫務室將自己從遇到瘦高人影再到交手的過程在腦海裡過了幾十次，年輕警員的這一番話，只讓他覺得渾身冷颼颼的。
其實摩斯心底也覺得這賽博瘋子長得有些怪怪的，那張長臉給人一種極不協調的感覺，而且臉上還同時出現了三種表情，就像是那些廉價整容手術失敗後的產物。
資訊科的人本來散漫地端著咖啡杯聊著天，摩斯一進門，辦公室便立刻安靜了下來，他們立刻坐直了身體，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摩斯直接把科長叫到會議室，資訊科職員個個向這位老科長致以同情的目光。
一進小會議室，老科長主動說道：“應該是德爾塔科技的資料庫又出問題了，我們已經聯絡那邊了，最遲應該晚上就能修好……”
“把掃出來的結果拿給我看看。”
“是。”
老科長不敢再多說，立刻將資料打包傳送給摩斯。
摩斯很快陷入了沉思。
右眼屬於卡塞-施羅德，男性，48歲，海地區某義體运t生。
左眼和鼻子屬於珍妮-曼森，女性，42歲，無業，卡塞-施羅德的妻子。
嘴巴屬於弗拉基米爾，男性，40歲，職業催債人，藍鷗信貸僱員。
卡塞曾因為資金週轉問題，向藍鷗信貸借了一筆貸款，因為無力償還，被弗拉基米爾屢次威脅。
摩斯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卡塞曾因為弗拉基米爾的威脅與毆打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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