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也要上班打卡嗎? 第57章

作者:桃咕

  青年眼前一亮,驚歎道:“神醫啊,斯萬醫生!”

  斯萬繼續追問:“兇手是誰,有什麼特徵?他有沒有紋身,長什麼樣的?”

  下城區的幫派混混們都會將幫派的標誌紋在身上,只要青年描述個大概,他立刻就能推測出藥販子的身份。

  若是招惹到了那些臭名昭著的幫派,他們也得早做準備才是。

  然而聽到這個問題,青年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斯萬安慰道:“你不用擔心,你把他們說出來即可。”

  “呃……不是藥販子打的。”

  青年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可疑的紅暈,聲音也越來越小:“我看了直播之後,想讓老爹來你這接受治療,可他非說你這是騙子……”

  ?

  斯萬一愣,隨即目光也變得犀利起來。

  “所以我打算把他敲暈,然後帶到你這裡治療。”青年說出自己的計劃,“過程發生了一些小意外……我趁他不注意在身後給了他一棍子,但情況和電視裡演的不一樣,一棍子下去,老爹他非但沒有暈過去,反而生氣暴怒。”

  “所以,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敲了他兩棍子。”

  斯萬聽得很仔細,最終確認這個故事中並沒有藥販子和邪惡幫派混混的影子。

  只是……

  “一不做二不休”這種話能用在自己老爹身上嗎?

  斯萬對此表示懷疑。

  但既然危機解除了,他還是遵循醫道,搬了張椅子坐在昏迷不醒的男人面前,將手貼在男人的肩膀上,他緩緩閉上雙眼,仔細回憶著神秘數字人的指導。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吖槿遂畛龔娀瘎┑倪z毒,心裡難免緊張。

  ……

  對於陳志平來說,這是一場很長的噩夢。

  他本來有一個還算幸福美滿的家庭,在下城區也有著一份體面的工作,然而忽然有一天,他的生活急轉直下,人到中年,公司以工作不達標為由將他非法裁員,他尋求公正無果,又在“中介”的暗算下,染上了強化劑,榨乾了家中最後一點存款。

  在那之後,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就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只有在吸食強化劑時,才能讓他的心靈尋得一絲平靜,讓精神與身體的痛苦離他遠去。

  而現在,陳志平感受到一股熱流注入了他的身體。

  身體與精神的痛苦被溫熱的能量一一撫平,他的內心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

  彷彿一輪太陽照進了長夜,讓他重新感受到了時間的流轉,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也讓他想起了一切。

  下一刻,躺在床上的陳志平猛然睜眼。

  他想起來了,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只見他雙目圓睜,一下子便看向守在床邊的青年。

  ——“呔!逆子,你竟敢用棍子打我!”

第一百十一章:師承

  “陳春,你看今天打不死你這逆子!”

  在陳志平的怒罵聲中,莫聞道和斯萬得知了青年的名字,只是在這種場合下認識對方著實有些遺憾。

  斯萬仍舊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手掌,竟然……真的成功了?

  那些戒毒機構都難以完成的事,就這麼被他簡簡單單地做到了?

  甚至就連陳志平腦袋上的傷勢看起來都有所好轉,以至於他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可以追著陳春揍。

  陳春被攆得上躥下跳,由於場地有限,加上之前扛了陳志平一路早已體力不濟,最終被逼到角落。

  他被一把摁在地上,屁股結結實實地捱了幾巴掌,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起來陳志平早已將這門技法練就至爐火純青的地步。

  陳春也發出了公式化的怪叫,但從他倭锪锏难劬Σ浑y看出,他並沒有表現得那麼疼。

  雖然陳志平嘴上嚷嚷著要把陳春往死裡打,但幾巴掌下去也就發洩完了脾氣,他勒令陳春到角落裡反省,整了整皺巴巴滿是破洞的衣服,才走到斯萬身邊。

  陳志平開口問道:“再M是多少?”

  他的思維變得清晰了許多,卻也正因如此,讓他得以看清自己在染上強化劑之後的所作所為。

  短短一個月就花光了家中所有的存款,妻子幾次勸說未果,便離家出走了,沒了錢他就到街上去晃盪,漸漸和一些流浪漢混熟了,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癮犯了,他們就會一起去偷去搶,接著把所有的錢都換成強化劑,每人吸上一口。

  若是趕上週圍有人猝死了,那便是天降好撸麄儠⒖贪褜企w送去收屍的地盤,直接用強化劑結算,一具新鮮的屍體能抵得上一週的量。

  正因如此,也會有流浪漢對身邊的人出手。

  投毒,或是趁他們睡著時用鐵棍活活將他們敲死。

  所以當今天陳志平後腦勺捱了一棍子的時候,他以為終於輪到他了。

  在為數不多可以思考的時候,他覺得或許就這麼死了也不錯,行屍走肉都不足以形容他過去一年的生活,他覺得畜生不如可能會更貼切一些。

  陳志平覺得自己之所以還沒有被逼到用鐵棍敲死身邊的人,是因為他還有個家,自從他跑去街上鬼混之後,陳春就去碼頭找了份卸貨的工作,每天從早忙到晚,而他則多次趁著兒子不在家的時候,把他賺來的辛苦錢偷走買藥。

  現在回想起來,陳春從沒換過門鎖,甚至沒把錢藏起來,總是隨意地放在櫃子上,根本不必翻箱倒櫃也能找到。

  對於陳志平來說,這並非好結局。

  他從一場渾渾噩噩的夢中醒來,該面對現實的噩夢了。

  中年失業,貧窮,很可能還有被強化劑掏空了的身體。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筆天價欠款。

  他期間不是沒有想過戒掉毒癮,但正規醫院和戒毒機構的價格太貴,他們根本負擔不起。

  開口詢問後,陳志平就做好了斯萬漫天要價的準備。

  他不知道斯萬是如何治好自己的,但是從結果來看,斯萬的手段要比戒毒機構更高明,療效也更快。

  而以他多年的經驗來判斷,這種“開創性治療”的價格往往是常規價格的好幾倍,這裡裝修氣派,還有許多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裝置,足以證明這是隻有有錢人才能出沒的醫療機構。

  這就是在陳志平醒來時氣不打一處來的原因。

  他並不是真正責怪兒子敲了他幾棍子,而是擔心兒子很可能為了他揹負難以想像的債務。

  那三棍子怎麼就沒能把他直接敲死,倒也省去了之後的麻煩。

  好在,他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陳志平隱約記得這幾天渾渾噩噩時,聽身邊的流浪漢提到過近期屍體、器官的價格漲了不少,若是無力償還,他還可以把自己的身體零件抵押出去……

  “不要錢,免費的。”

  然而斯萬的回答,卻讓陳志平呆愣在了原地。

  他盯著對方打量許久,才確認了斯萬不是在說笑。

  斯萬也有些觸動,說道:“你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以後別碰強化劑了。”

  所有不真實的感覺都在這一刻變成了現實。

  斯萬從小到大見過街上的無數家庭被強化劑摧毀,那些熟悉的面孔很快從他們的生活中消失,在人們的議論聲中得知他們死了,屍體被收屍的帶走用於償還債務。

  而現在,他不必再像以前那樣裝作沒聽見,找個地方鬱悶一整天。

  他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做些什麼!

  斯萬看起來要比陳志平更加興奮。

  “當然,以後都不可能再碰了。”陳志平乾涸的嘴唇動了動,腦海中所有的想法最終只變成了一聲“謝謝。”

  他覺得自己在這種時候應該說些漂亮話,可他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如今一無所有,爛命一條,死在街上都不會有人在意,又能許下怎樣的承諾呢?

  “不用謝我。”

  斯萬擺了擺手,“你們真正要謝的是神秘數字人,這《小白鼠養生訣》是他免費分享的冥想訓練法,祛毒之術也是他託夢傳授予我的,我猜他可能出於種種原因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因此便代勞了。”

  陳志平趕上好時候了。

  他也趕上了好時候。

  街上的人說得沒錯,下城區正在發生變化,而且他有預感,這變化的速度要比許多人想像中快得多。

  人有邭馐貝a,斯萬覺得或許地區和城市也有。

  下城區爛了這麼多年,也總該碰上好時候了。

  “神秘數字人?”

  陳志平默唸著這個古怪的名字。

  “沒錯,神秘數字人。”斯萬自豪地看向牌匾,這是他專門花錢定製的,“他乃是我藥宗老祖!”

  在一旁的莫聞道聽見了,心裡頓時一驚。

  這話可不能亂說,藥宗的祖師爺可是得道成仙之人,這豈不是行欺世盜名之事?

  就在談話間,門口又傳來了腳步聲。

  敲門聲響起,只是這一次來的並非患者,而是搬吖と恕�

  “你們可算來了!”

  斯萬眼前一亮,他招呼工人進屋,指揮他們將巨大的肖像掛在“宗門”最顯眼的位置,使所有人都能在進門的第一時間看見。

  肖像卻並非人像,而是由資料與編碼組成的模糊人形,下面還是介紹牌:

  神秘數字人(2074-)

第一百十二章:古修士

  “老爹,你先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還有些話要對斯萬醫生說。”

  待肖像畫安置完畢,斯萬向工人結算了費用,陳春才開口對陳志平說了一句。

  陳志平躊躇片刻,本想對陳春說些什麼,但卻始終沒說出口。

  他想起了陳春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每次遇到了好事,他便會帶上妻子和兒子去餐廳吃頓好的,街上有家合成肉燒烤自助不錯,便宜實惠,量大管飽,每次陳春都吃得滿嘴是油,眼睛笑得彎成月牙。

  但這一次,陳志平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沒錢了,別說請兒子去吃燒烤了,就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

  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恐怕沒有比這更尷尬的處境了。

  所以他只能出門在走廊裡等著,默默思考著今後的打算。

  而在陳志平剛離開後,陳春便走到斯萬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是他在網上搜到的拜師禮。

  陳春和那些在網上玩藥宗梗的人不同,他覺得斯萬是有真本事的,更難能可貴的是,斯萬有著一顆金子般的心靈,這讓他發自內心地想要跟隨斯萬學習。

  他也想像斯萬一樣,救助那些和老爹一樣飽受強化劑折磨的人。

  雖然聖迭戈集團和血手覆滅了,但強化劑並未從下城區消失,他去街頭找老爹時,老爹正半死不活地躺在破被褥上,小巷裡惡臭撲鼻,到處都是昏睡不醒的流浪漢。

  陳春又說道:“師父,雖然你本領高強,驅除強化劑一事任重而道遠,你需要幫手!”

  “不可!”

  斯萬連忙將陳春從地上扶起,通過陳志平和陳春的對話,他多少也瞭解到了兩人拮据的生活情況,陳志平剛剛恢復,還沒有工作,陳春多半還得去幹體力活補貼家用。

  而他也沒有多餘的錢來給陳春。

  “我這裡沒有工作,也許等我未來直播有穩定收入了,再喊你過來。”

  雖然有了直播的場地和專業的裝置,但他的直播事業正處於起步階段,這是老莫給他介紹的工作,他會好好珍惜。

  陳春卻態度堅決:“沒關係的,我可以做兼職的同時來這裡幫忙,就是每天要晚點。”

  就在兩人拉扯不下之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斯萬一愣,這是自帶的內線電話,威利交代說這電話能直接聯絡到區長辦公室和下城區法務局,可以直接跳過低效的人工智慧語音。

  斯萬剛一接通電話,另一邊就傳來了威利的聲音:“孩子,你們的難處我已經知道了,我這裡有一個好訊息——最近有幾個投資人對你們的慈善事業很感興趣,打算向你們捐贈一筆款項,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他們公司的徽標掛在牆上,當然,也不用放在太顯眼的位置。”

  威利作為下城區頂尖刀斧手,看了一上午直播,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切入機會。

  莫聞道的到來讓威利心情甚好。

  今天,也算是在兄長面前找到了一個表現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