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也要上班打卡嗎? 第10章

作者:桃咕

  莫聞道將真愛粉和小黑子的報告彙總記錄下來。

  隨著魔道境界的變化,他處理問題的視角和方式自然也要改變。

  他回想著師父的做法,若是前一世遇到血手這樣的魔宗,師父又當如何處理?

  他老人家會親自執劍殺向魔宗,捍衛正道麼?

  當然不會,師父會聯絡其他宗門,以正道之名發出討伐令,號召天下人討伐之。

  無需親自與之廝殺,甚至連面都不會見到,魔宗就已被天下人合力斬殺。

  所以這一次,莫聞道沒有回到家中,戴上全息面具,以他一己之力,恐怕很難將所有的血手宗高層盡數找出。

  他留在辦公室裡加班,總結真愛粉與小黑子意見的同時,他也在擬寫一份書面報告。

  聖迭戈集團敗亡,如今下城區一片亂象,幫派爭端接連不斷……

  但也正因如此,下城區的居民們比任何時候都渴望能有一塊遠離紛爭的地界。

  莫聞道從混亂中窺見了機遇。

  夏師姐,如今大勢在你。

  他一直工作到深夜,直到將這份工作報告完成,將報告傳送後,莫聞道坐在窗邊,抬頭仰望著夜空皎潔的半月,若是仔細聽,似乎還能聽見若有若無的槍聲。

  不多時,手機傳來震動。

  夏諾雅只回來兩字:

  『收到』

第十八章:翌日(求追讀~)

  次日清晨,烏鴉面色陰沉地在審訊室裡來回踱步,他一整宿沒閤眼,一直在思考處刑公司狗和集市區攤販們的酷刑,他想像著自己把那些人活生生地穿在木樁上,他們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讓他產生了病態的快感。

  “要多準備一些鎮靜劑,還有簡單止血工具。”

  烏鴉的嘴唇輕輕顫抖著,如同癮君子般喃喃自語:“不能死得太快,那太便宜他們了。”

  他的斷臂進行了簡單的處理,用一層層綁帶纏繞在胸前。

  不多時,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隔著玻璃窗,他見到了摩斯。

  摩斯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打了個哈欠,看上去也是一宿未眠。

  烏鴉迎了上去,他相信執法者們已經吸取了教訓:“告訴我一些好訊息吧,我警告過他們別把那個公司狗的血放幹,要等我出去。”

  昨天在被押送上裝甲浮空車前,他就向幫派裡懸賞了那個公司狗的人頭,他記得還有一對兄妹。

  接下來就是攤販,哪怕他們躲在家裡也會被血手找出來,誰也跑不了。

  烏鴉臉上笑容更甚,他死死盯著摩斯的雙眼:“看來他們已經找過你了。”

  他們的金主需要大量的屍體,而他們就是下城區最大的屍體供應商,昨天執法者的行為無疑拖慢了屍體供應的效率,這一定會讓金主很不開心。

  摩斯抿了一口咖啡:“等手續辦完之後,你就可以出去了。”

  “你看起來有心事。”

  烏鴉把臉貼在審訊室的窗戶上,他仔細端詳著摩斯的表情,臉色鐵青證明了血手的勝利:“我不知道那個公司狗和你有什麼關係,但我會讓你見到他的,當你收到我的信件,記得帶上檢測DNA的儀器,相信我,你會用得上它的。”

  摩斯什麼都沒說,他將從烏鴉那沒收來的手機放在窗戶前,聯網,更換成新聞頻道。

  現在正是播報晨間新聞:

  “昨夜西區發生一起慘烈車禍,一輛非法改裝的重型卡車失控衝進血手酒吧,造成共計六人死亡,經執法者確認,其中一位死者是柯爾特-K-弗萊,道上人稱‘禿鷲’……”

  聽到出現在新聞中的名字,烏鴉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然而報道卻並非就此停止,越來越多熟悉的名字和代號出現在了今天的晨間新聞。

  車禍。

  溺死在公寓的浴缸裡。

  去會所喝醉了酒後被亂刀砍死。

  又或者直接捲入街上的火拼,被流彈爆了頭。

  52臺的女主持人的語氣就和往常一樣,不摻雜任何個人情感,烏鴉的心底卻升起了徹骨的寒意。

  摩斯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走廊另一頭隱約傳過來的對話聲讓那股寒意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去樓下吃頓早餐,半個小時之後再回來。”

  明明是日常的對話,卻在新聞的烘托下詭異到了極點,烏鴉立刻意識到摩斯這是在把審訊室的執法者支走。

  血手背後的金主向法務局打過了招呼,摩斯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置身事外。

  烏鴉的大腦飛速咿D著,一個個敵對幫派以及仇人的臉龐在他的眼前閃過,可任憑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對方的身份。

  一夜之間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除掉所有幫派頭目,就連法務局局長都要在自己的地盤上給對方讓道,他絕不相信一個下城區的公司狗能做到這些。

  緊接著,烏鴉想到了死亡的胡安,還有被法務局全殲的聖迭戈製藥廠。

  他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有預值模�

  “回來!摩斯,我****!”

  烏鴉破口大罵,猛烈拍打著審訊室的防彈玻璃,防彈玻璃紋絲不動,這罵聲也是為了自己壯膽。

  可最後的腳步聲也消失不見了。

  烏鴉雙目血紅,他絕不會坐以待斃,他從義體手腕的暗槽內抽出一把匕首,這是他的幸哓笆祝眠@把匕首割開過無數敵人的喉嚨,靠著它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他緊握匕首,警惕地注視著門口。

  他仍在怒罵:“來啊!我要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不多時,腳步聲又響起了,伴隨而來的還有輕柔的女聲,她正哼著一段悠揚的搖籃曲,彷彿溫柔地哄孩子入眠。

  烏鴉將匕首舉在胸前,隨著腳步聲的接近,他植入過的每一個戰鬥義體都開始了報錯,這意味著已經有人黑進了他的神經作業系統。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窈窕的倩影,黑膠戰鬥服勾勒出了她迷人的身體輪廓,然而面對這令人血脈僨張的景象,烏鴉卻無心遐想,他無法看清女人的長相,她的上半張臉都被一副狐狸面具遮擋著,只露出了硃紅的嘴唇。

  女人停在了審訊室的門口,隔著防彈玻璃靜靜地注視著烏鴉。

  烏鴉胡亂揮舞著匕首,竭力做出了拼命的姿態,刀刃時而撞到防彈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搖籃曲結束了,女人湊近了玻璃,撥出一口熱氣。

  接著,她抬起手,用手指輕輕在霧氣上畫了一個笑臉。

  女人的前臂響起一陣精密機械的“咔嗒”聲。

  被紅光縈繞的刀鋒從裂口猛地彈出,貼著掌骨的兩側向前飛速生長,擋在刀鋒前的防彈玻璃就如同紙片般被割開了一條缺口。

  烏鴉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他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他仍死死望著玻璃上的笑臉,女人的身影卻已然不知所蹤,時間彷彿出現了片刻的錯位,當他回過神時,猩紅的刀刃正緩緩從他的心口處抽離出來。

  血腥味裡混雜著一些皮肉燒焦的氣味。

  當意識墜入黑暗前,烏鴉的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軍用級螳螂刀,軍用級神經作業系統……媽的,這娘們身上的義體用來武裝一個幫派都綽綽有餘!

  心口被徹底剖開的屍體倒在地上,女人拿出手機,拍攝照片,傳送。

  不多時,正在收看晨間新聞的莫聞道接到一條資訊,是夏諾雅發過來的。

  這條資訊裡沒有文字,當他點進去之後,才發現這是徐琳娜做的Q版表情包。

  微笑著眨眼的Q版小人,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第十九章:保鏢

  “叮咚,叮咚。”

  夏諾雅發來資訊不久後,莫聞道公寓的門鈴響了起來,他心裡一緊,不動聲色地朝著門口走去,他在52區能請來家裡做客的朋友不多,平時也就老顧和斯萬知道他的住處,他們現在應該都待在运艑Α�

  莫聞道透過貓眼朝外看去,一個大冷天穿著長跑背心,脖子上披著一條毛巾的陌生女性正站在他家門口,女人顯然剛經歷過劇烈的邉樱瑴喩砩舷露济爸鵁釟猓∧w上還能看見汗珠,以及……

  無處不在的拼接線。

  手背,脖子,鎖骨,眼睛下方還有太陽穴。

  在52區,每一條拼接線都是強者的證明,莫聞道認出手背處的拼接線應該是安裝了和摩斯同款的螳螂刀。

  “小莫先生,別看啦,我是你的新鄰居,請開門。”

  陌生女性透過沖著貓眼處微笑,然而搭配她那無處不在的拼接線,總有種偽人的感覺,怪誕而又瘮人。

  “叮咚,叮咚!”

  見莫聞道不回答,女人又按了兩下門鈴,她藍寶石般的瞳孔閃爍著淡淡光暈:“別躲啦,我已經掃描到你了。”

  莫聞道警惕地問道:“你找我做什麼?”

  當他試圖用靈識掃描女人時,也出現了黑色斑塊狀的干擾,這種異常現象目前只在夏諾雅和門口的女人身上出現過。

  “有人僱我來當你的保鏢,我來見見你。”

  “夏諾雅總監?”

  “對。”

  莫聞道還是沒有完全放下警惕,他把門開啟了一條縫,隨時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女性卻友好地向他伸出了左手:“你好,道上的人都叫我喬喬。”

  道上的?

  據莫聞道所知,公司人從不會這麼稱呼自己,他們也有著一條完整的鄙視鏈,在鄙視鏈裡,混過街頭無疑是洗不乾淨的黑歷史,他也很難想像大師姐認識一個幫派混混。

  握手的同時,莫聞道開口詢問:“你是混幫派的?”

  “不不不,我單幹的,接單做點生意,你們總監花了大價錢。”

  莫聞道瞭然,這姑娘屬於僱傭兵,中間人把這些單幹的稱為“獨狼”,他們收錢辦事,和幫派分子有著本質不同,事實上如果再遲遲無法加入正經魔宗,莫聞道也考慮過去當個傭兵,除了高額的報酬之外,也更容易接觸到軍用級義體或是β素這些稀缺的東西。

  區別在於危險性要比混正經魔宗高得多,就算搶來了明面上也不合法。

  喬喬的手勁很大,握著他的手不放,還不停用義體掃描著他的臉。

  十多秒後,她才鬆開手,嘀咕了一句:“兩個眼睛一個嘴巴,沒什麼不一樣的啊。”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我這人接單的標準比較挑剔,不是什麼活都接的,尤其是給人當保鏢這種無聊的差事,平時就算給得再多也不會接。”喬喬連忙解釋:“但是昨天道上的人都說有個傻B為了在集市給窮鬼們發救濟糧,連割喉的都敢惹,那我高低都得來看看了。”

  喬喬有些遺憾,她這雙義眼是頂級貨,可掃了半天,她也沒掃描出什麼不一樣的特質來。

  莫聞道一時語塞,這姑娘小嘴是抹了蜜?

  雖然說的都是事實,但這話也太不中聽了吧。

  “別誤會,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很欣賞你,有老派黑幫的風骨,你讓我想起了曾經的教父!”

  一說到老派黑幫和教父,喬喬的眼睛都亮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自然了許多:“老派黑幫都是從底層混出來的,講道義,自己混出名堂了也不忘街坊鄰里,絕對不碰強化劑,對社群裡的人能幫就幫,雖然上一任教父卡特-安東尼先生身中一百多槍被南國佬打成了篩子,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事絕對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對了,你吃了嗎?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麵館。”

  莫聞道下意識答道:“還沒有。”

  話說出口他才猛然發現自己被喬喬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話術給繞暈了,前一秒還在講述身中一百多槍的教父卡特,下一秒卻話鋒一轉問他吃飯了沒有。

  他的大腦飛速咿D,琢磨著喬喬是不是在說道上的黑話,試圖用前任教父的下場來警告他。

  “走唄,我也沒吃午飯。”喬喬向他發出邀請。

  ……

  十分鐘後,合牛麵館。

  “卡特先生說,只要他還活著,就絕對不允許南國佬把強化劑賣到下城區,很有格調吧?但是那群雜碎花大價錢買通了教父身邊的人,事先知道了教父的行程,他們在半路上安排槍手,還搞來了一輛裝甲車,重機槍對著車裡掃了幾百發子彈。”

  “他們把教父的屍體扔進臭水溝裡,最後還是一位曾經得到過教父幫助的老頭替他收的屍,從那之後,老派黑幫的傳統就一去不復返了。”

  說到此處,喬喬長嘆一聲,連連搖頭:“只可惜我生不逢時,那時候還太小,要是現在,我非得要把那個叛徒做成人肉刺身。”

  “噓,你小點聲!”

  莫聞道連連衝著喬喬使眼色,這家麵館的生意很好,客人絡繹不絕,喬喬高談闊論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還有她那豪邁的坐姿,兩條腿都蹺到了桌子上。

  現在他徹底搞明白了,喬喬不是在說黑話警告他,這姑娘單純只是喜歡老派幫派文化,看起來像前任教父的狂熱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