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非夢
這還是江炎收了九成以上力氣的結果。
以他的肉身力量,若是全力出手,這幾人恐怕化作一灘肉泥,連完整的屍骨都留不下。
當然,即使是這樣的力道,也已經足以擊殺一頭猛獸。
可讓江炎略感意外的是,幾個被踹飛的海伲嬷菹氯サ男乜冢罂诳戎菂s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同時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驚恐與怨毒。
………………
“呵,果然是海偻跏澜绲娜耍獥l還真挺厚的。”
江炎挑了挑眉,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足以擊殺猛獸的力道,對於這些普通海賲s只能算重傷,甚至還能保有站起來的力氣。
既然出手,江炎自然不可能放過他們。
只是不等江炎再次出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呵斥聲便由遠及近。
在江炎的注視下,一隊身著海軍制服計程車兵快速衝了過來,對著本就重傷的幾名海俸敛豢蜌獾匾活D拳打腳踢,徹底將這幾名海僦品诘亍�
不過片刻功夫,這幾名海倬捅焕Φ媒Y結實實,一個個鼻青臉腫、奄奄一息,被士兵們押著往遠處去了。
解決掉這幾名海籴幔幻\娢殚L快步走到江炎面前,感激地說道。
“這位先生,多謝您出手相助!”
“不用客氣。”
江炎隨意地擺了擺手。
“我只是看不慣這些濫殺無辜的雜碎罷了,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他看不慣海伲瑯訉\娨矝]多少好感。
海軍伍長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寒暄,此時還有不少漏網的海僭谧鱽y,他沒有多餘的時間耽擱。
再次向江炎致謝後,海軍伍長立刻帶著手下計程車兵,朝著騷亂最嚴重的方向匆匆趕去。
………………
街道上的混亂漸漸平息,躲起來的居民們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來,一邊收拾被打翻的攤位,一邊唉聲嘆氣。
“真是的,這個月都第三回了,這些海倬蜎]個消停的時候。”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皺著眉,拍著孩子的背安撫著。
旁邊頭髮花白的老人重重嘆了口氣。
“要是斯摩格上校還在,怎麼可能有海俑以诹_格鎮鬧事!自從他離開後,海僭絹碓蕉嗔耍 �
周圍的居民們紛紛附和,語氣中全是對斯摩格的想念,還有對現在混亂狀況的無奈。
江炎挑了挑眉,既然斯摩格離開羅格鎮,說明草帽海賵F已經闖入了偉大航路。
本來還想著,要是草帽海賵F還沒到羅格鎮,或許能搭個順風船,當然,江炎絕對不是因為好奇那位‘小儇垺让溃降子卸帱N寬廣的胸懷。
他只是單純地想要品嚐一下山治的料理有多麼美味。
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江炎看向了羅格鎮中心的方向。
雖然準備去偉大航路,但既然都來到羅格鎮了,怎麼能不去海偻趿_傑被處刑的地方打個卡?
就算現在的處刑臺是後來新修的,也得去看看,畢竟那可是開啟了整個大海贂r代的地方。
打定主意後,江炎詢問了一下方向後,向著處刑廣場走去。
第185章 巷子內的酒館
漫步在街頭,看著已經恢復平靜的羅格鎮,江炎也不得不感慨人的適應性真強。
只是在拐了幾個彎後,周圍的房子越來越密,街道也越來越窄,熱鬧的人聲漸漸消失,只剩下安靜的舊巷子,連個問路的人都看不到。
“得,徹底迷路了。”
江炎停下腳步,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無奈地撓了撓頭。
正準備轉身往回走,找個人問問路,江炎突然看到了一塊木質招牌。
招牌已經很舊了,上面的漆掉了大半,風吹日曬得有些發黑,但是上面刻著的幾個字,卻依舊清晰,‘哥爾·D·羅傑’。
江炎愣了一下,在這種偏僻的巷子裡,掛著海偻趺值恼信疲�
仔細看了看,招牌下面是一扇老舊的木門,門簷下掛著一個小小的銅鈴,看起來是一家酒館。
腦海中似乎閃過些模糊的印象,只是具體卻想不起來了。
想了想,既然都走到這兒了,哪有不進去看看的道理。
於是江炎抬腳就往酒館走去,推開木門的瞬間,門簷下的銅鈴發出了‘叮鈴’一聲輕響,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明顯。
酒館裡的光線很暗,和外面明亮的日光完全是兩個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朗姆酒的辛辣、菸草燃燒的焦糊味,還有舊木頭沉澱下來的、淡淡的黴味。
木質的地板踩上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桌椅都被磨得發亮,牆上掛著不少生鏽的航海用具,看起來已經開了很多年了。
………………
整個酒館中,只有中間的桌子上坐著五個男人。
五人敞著懷,露出被日光曬得黝黑的胸膛,縱橫交錯的傷疤爬滿了胳膊與肩頭,有刀劈的深痕,也有子彈擦過的舊傷,一看就知道大機率是海佟�
五人的腰間都彆著彎刀與短銃,武器的皮套磨得發亮,桌上橫七豎八倒著空了的朗姆酒瓶,粗糲的笑罵聲斷斷續續。
在江炎進門後,五人也只是掃了他一眼,便又自顧自地灌著酒,全然沒把江炎放在眼裡。
酒館的深處是長長的吧檯,吧檯後面,坐著個乾瘦得像一截枯木的老者。
老者戴著一頂針織帽,露出來的頭髮花白稀疏,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是被刻刀反覆鑿過,藏著歲月的痕跡。
垂著眼,渾濁的眼珠半闔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酒杯,對於江炎的到來,也只是稍微多注視了片刻。
江炎的目光,落在了吧檯正中央的擺件上。
那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骨,比普通人的頭骨整整大了兩圈,骨質潔白瑩潤,顯然被常年擦拭保養,唯獨在額骨的位置,橫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劈痕。
江炎隨手拉開吧檯前的一張高腳椅,木質椅腿與地板摩擦出一聲輕響,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指尖輕輕敲了敲光滑的吧檯檯面。
“麻煩給我來一杯水,謝謝。”
頓了頓,江炎接著詢問道。
“另外,我想去處刑臺,結果在巷子裡繞迷路了,能麻煩告訴我該怎麼走嗎?”
………………
老者緩緩抬了抬眼,渾濁的目光在江炎臉上掃了一圈,沒說話。
端起手裡的酒杯,抿了一口裡面剩下的殘酒,酒液順著他嘴角的皺紋滑下去,滴在吧檯上。
等到放下酒杯後,老者這才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這裡只有朗姆酒,沒有水。”
“那就算了。”
江炎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早在進門後,便已經確定店內只有劣質的朗姆酒,聞著就帶著一股沖鼻的辛辣與發酸的酵味,甚至還混著陳年木桶的黴氣。
別說喝了,光是聞著,就讓他半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老者見狀沒有像尋常店家那樣熱情推銷。
在羅格鎮開了一輩子酒館,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囂張的海伲锌贪宓暮\姟炔缓染疲端员揪蜔o關緊要。
清了清嗓子,老者準備說明去處刑臺的路線,將江炎打發走。
這時‘哐當’一聲悶響,猛地打斷了老者的話。
正在喝酒的五人中一名光頭壯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光頭壯漢身高足有兩米,渾身的肌肉虯結,站起來的時候帶的木桌都晃了晃,剩下的半瓶朗姆酒直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玻璃碴。
對此光頭壯漢毫不在意,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吧檯前,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臺面上,震得空酒杯都跳了跳。
“老頭!給我們拿朗姆酒來!快著點!沒看到都快喝完了嗎!”
………………
面對光頭壯漢,老者臉上沒什麼表情,顯然對這種場面早已習以為常,甚至有些懷念。
之前因為斯摩格的緣故,他的酒館可是已經要倒閉了。
好在斯摩格離開後,他又有了生意。
老者彎腰從吧檯底下搬出一提瓶裝朗姆酒,隨手就遞了過去。
光頭壯漢一把抓過這些朗姆酒,剛要轉身回去,眼角的餘光,卻正好瞥見了吧檯正中央那個巨大的骷髏頭。
於是光頭壯漢停下腳步,湊上前盯著骷髏頭看了半天,忍不住咋舌。
“之前就注意到了!這是什麼東西的骨頭?”
聽到詢問,老者原本麻木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笑容中帶著一抹懷念。
伸出乾枯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潔白的頭骨,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可是當年被稱作‘巨人殺手’的傢伙,最後留下來的東西。”
此時,老者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神采。
“這傢伙當年可是兇名遠揚,整個東海,不管是平民還是海伲崞鹚拿郑瑳]有不發抖的。”
“死在他手裡的海伲庥涗浽诎傅模妥阕阌�100個。”
頓了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裡的炫耀更甚。
“可就是這麼個兇名赫赫的角色,當年在這羅格鎮,遇上了哥爾·D·羅傑。”
“只用了一擊,‘巨人殺手’就被羅傑送上了西天。”
“這道劈痕,就是當年羅傑留下的。”
說完這些,老者端著酒杯,抬眼看向光頭壯漢,眼中帶著期待。
這麼多年來,但凡走進這間酒館的客人,聽到這段往事,哪一個不是露出滿臉驚歎,然後纏著他追問更多關於羅傑的傳奇故事。
這是他守著這間小酒館,守了大半輩子的驕傲,是他與那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僅存的一點聯絡。
………………
光頭壯漢果然沒讓老者失望,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歎,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竟然是海偻醺鐮柖唷ち_傑的對手!”
不止是光頭壯漢,桌邊原本喝酒的另外四人,也被這些話吸引了注意力,紛紛湊了過來,盯著那個骷髏頭,嘴裡不停發出驚歎。
看向老者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期待。
老者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接著往下講,講講當年羅傑在他這酒館裡喝酒的模樣,講講那個時代的傳奇。
可就在這時,一旁坐著的江炎突然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話說回來,這個叫‘巨人殺手’的,殺了100個海伲瑧撍闶莻好人吧?”
隨著江炎的話音落下,酒館中陷入了寂靜。
老者臉上驕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整個人都愣住了。
五名海伲布娂娹D過頭,一臉錯愕地看向坐在吧檯邊的江炎。
老者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很是不滿的看向江炎。
“你這傢伙在胡說八道什麼!這可是殺了100個海俚膬赐剑鞘異翰簧獾膲牡埃∧憔尤徽f他是好人?”
“有什麼問題嗎?”
江炎攤了攤手,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吧檯上,看著氣急敗壞的老者,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管怎麼看,海俨攀钦嬲饬x上的壞蛋吧?”
“可別告訴我,你覺得海偈鞘颤N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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