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我能固化萬物天賦 第769章

作者:狐狸要吃飯

  忽然,西方天穹泛起了光。

  那是一種極不尋常的光。

  起先只是一抹淡淡的七彩,像是誰在天邊抹了一筆極淡的水彩。

  然後那抹色彩忽然炸開。

  雲層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撐開。

  七彩霞光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將半邊天空染成了瑰麗的琉璃色。

  整個流雲渡的人都抬頭了。

  所有人都望向西方的天穹。

  茶樓二樓的窗邊,冷鋒霍然起身,手掌按在劍柄上,劍鞘上的寒冰紋路自主亮起。

  冷月跟著站起來,瞳孔微縮,說道:“哥,那是什麼?”

  冷鋒沒有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道正從天邊掠來的流光上。

  流光的速度快到肉眼難辨。

  前一刻還在天邊,下一刻已懸停在流雲渡上空。

  七彩霞光散去。

  所有人都能看清了那道身影。

  一位少女懸空而立。

  她赤足踏在一朵緩緩旋轉的混沌雲團上,足踝纖細如瓷,踩過之處虛空中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的混沌靈花。

第477章 ,驚豔眾人

  靈花從綻放到雕零,只在彈指之間。

  開時絢爛如朝霞,謝時溫柔如暮色。

  金色長髮垂至腰際,髮梢點綴著細碎的星芒。

  星芒微微閃爍,如同有人將夏日夜空最亮的那幾顆星辰摘了下來,別在了她的髮絲之間。

  眉心一道血色蓮紋若隱若現,每一次閃爍都引動著周圍空間泛起漣漪。

  她的五官精緻得不像凡間之物。

  可真正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那雙眼睛。

  清澈得像一汪從未被任何生命觸碰過的鏡湖。湖底倒映著天光雲影,又像倒映著比這片天地更久遠的光。

  周身混沌霞光自行凝聚成一件素白裙衫,裙襬在風中輕輕浮動,流轉著七彩光暈。

  她懷中抱著一隻巴掌大的淡金色小獸。

  小獸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酣。

  細細的尾巴纏在少女手腕上,偶爾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

  茶樓二樓。

  冷鋒最先回過神來。

  他體內的北冥劍意在瘋狂震顫,像是遇到了某種天敵。

  他盯著那道身影,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半句話。

  “此女……看不透。”

  他說看不透,是真的看不透。

  不是修為被遮掩的那種看不透。

  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像是往深淵裡丟了一塊石頭,等了很久都沒有聽到回聲。

  陳玄坐在另一張桌邊,聖宮秘術“聖光靈瞳”咿D到極致。

  他眼瞳中浮現出金色的符文,層層疊疊,試圖穿透少女周身那層混沌霞光。

  然後他悶哼了一聲。

  眼瞳中的金色符文全部碎裂。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一片被灼傷的痕跡。

  “混沌。”

  陳玄低聲吐出兩個字,聲音裡藏著一絲極細微的顫抖。

  “她周身徽值氖腔煦缰畾狻�

  此言一齣,整個二樓鴉雀無聲。

  混沌之氣。

  那可是遠古典籍中記載的本源力量,整個蒼玄天已有萬年未曾出現。

  冷月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極低:“哥,她懷裡那隻小獸……”

  冷鋒的目光落在吞吞身上。

  那隻巴掌大的淡金色小獸依舊在酣睡,尾巴無意識地甩了甩。

  可就是這輕輕一甩,冷鋒感覺自己腰間的劍鞘在有節奏地顫鳴。

  他的劍在害怕。

  北冥劍宗的劍修,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他的本命佩劍跟了他十八年,歷經大小數百戰,從未有過畏懼。

  此刻,劍在怕一隻睡著的小獸。

  蘇幼微依舊坐在角落裡。

  她沒有起身,沒有釋放神識去探查。

  她只是隔著窗子,隔著一層薄薄的面紗,望向那道懸在雲端的身影。

  然後她體內的十座神府同時震顫。

  不是什麼輕微的共鳴。

  是十座神府在同一刻發出了近乎咆哮的轟鳴。

  陰陽氣府自主咿D,黑白二氣從氣府深處湧出,沿著經脈奔騰如江河。

  蘇幼微心中忽然一震,下一刻穩住了心神。

  這是遇到同等層次天賦者的本能反應。

  甚至。

  是更高層次。

  蘇幼微素知自己容顏在洛神宮同輩中已屬頂尖。

  洛靈師尊也曾說過,她的容貌與氣質放在整個蒼玄天都是一等一的。

  可眼前的少女。

  那份美已經超越了世俗的範疇。

  那張臉的每一處輪廓都暗合天地道韻,像是造化親手雕琢的作品。

  她只是隨意站在那裡,赤足踏雲,便給人一種“與天地同呼吸“的錯覺。

  彷彿她是法則。

  法則便是她。

  蘇幼微緩緩吸了一口氣,將翻滾的氣血壓下。

  她想起師尊說過的話。

  天淵城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不是打贏所有人,是看清自己在這個格局中的位置。

  “果然。”

  蘇幼微輕聲自語。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夭夭懷中那隻小獸忽然睜開了眼睛。

  金色眼眸。

  那雙眼眸中流轉著比熔岩更熾烈的光芒,瞳孔深處隱約可見一道古老的吞噬源紋在緩緩旋轉。

  吞吞打了個哈欠。

  一道微弱的吞噬黑光從它口中吐出,如同一條細小的黑色游魚,在空中游弋了不到一丈便消散了。

  然後茶樓屋簷懸掛的那幾盞靈燈齊齊黯淡。

  燈火沒有滅。

  只是被抽走了大半靈氣,變得昏暗如豆。

  碼頭上有人失聲喊道:“那是什麼東西?!”

  茶樓一樓的散修紛紛往外跑,有撞翻了桌椅的,有灑了茶水的,一片混亂。

  冷鋒按在劍柄上的手指骨節發白。

  吞吞的目光在下方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玄腰間。

  那裡懸著一枚玉佩。

  聖光玉佩,天階下品源寶,內含精純光系源氣。

  這是聖宮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佩戴的信物。

  吞吞的尾巴搖了搖。

  那雙金色眼眸亮了一瞬。

  然後它張開嘴,輕輕吐了一道黑色微光。

  光極細,極淡。

  像是有人拿著墨筆在虛空中畫了一條線。

  那道黑光穿過窗欞,穿過陳玄布在周身的護體源氣,精準地落在聖光玉佩上。

  咔。

  聲音很輕。

  像是瓷杯裂了一道縫。

  陳玄低頭,瞳孔驟然收縮。

  玉佩表面出現了一道細紋,內部蘊含的精純光系源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三成。

  至少三成。

  一枚天階下品源寶,被一隻巴掌大的小獸隨便吐了口氣,就損了三成。

  陳玄霍然起身,一把將玉佩攥在掌心,臉上血色盡褪。

  冷鋒與冷月對視了一眼。

  兄妹二人眼中同時浮現出深深的忌憚。

  靈寵尚且如此。

  主人呢?

  韓師姐手中的茶盞已經不冒熱氣了,她忘了喝,也忘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