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我能固化萬物天賦 第721章

作者:狐狸要吃飯

  “來天庭做客,別問為什麼,問就是我想你了。”

  寫到這裡,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順便把太瑤和靈兒也帶上。三個都來,一個都不許少。”

  她將傳訊光符封好,抬手送入虛空。

  然後靠在欄杆上,仰頭看著頭頂那輪明月,笑得不懷好意。

  “老弟啊老弟……”

  “三姐可是把太靈古族能想到的最好的姑娘都給你找來了。”

  “你要是敢掉鏈子……”

  小龍凰在她髮間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咕嚕:“你可別為難他了。”

  蕭凰兒伸手把小龍凰從髮間摘下來,捧在手心裡,看著它那雙紫金色的小眼睛。

  “你說,薰兒娘要是知道我要給她找三個兒媳婦,會不會高興得跳起來?”

  小龍凰用翅膀捂住臉。

  太靈天。

  太冥老祖獨自站在聖光之巔,俯瞰著腳下數十座緩緩旋轉的浮島。

  月白色長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那張蒼老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成竹在胸的笑意。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開始書寫準備送往天庭的拜帖。

  寫了開頭,他又停下。

  不是猶豫,是覺得措辭應該再斟酌一下。

  他對蕭青還算了解,那位天帝表面淡然,實則性格極其精明。

  直接提婚事肯定不行,會被一口回絕。

  得先找個由頭拜訪,再慢慢切入正題。

  “最好是關於……聖女靈印的事。”

  太冥老祖自言自語。

  “就說聖女靈印有一批需要交接的法門,或許可以請凰兒小姐回太靈古族一趟。”

  “順便也可以請蕭恆殿下一同前來參觀參觀……”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然後又在拜帖中加上了一長串禮單。

  “九天星隕鐵十方,太靈聖露百瓶,三十萬年靈胎果樹三株……”

  寫到末尾,太冥老祖擱下玉筆,滿意的端詳了一遍自己的作品。

  長舒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此事若成……我太靈古族,萬世無憂。”

  月光下,數十座浮島緩緩旋轉,那些淡藍色的靈光倒映在他蒼老的瞳孔中,像是一盤布了無數年的大棋,終於要落下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與此同時,大千世界的暗流已在夜色下悄然湧動。

  浮屠古族,九彩吞天蟒族,荒古族,黑天古族……

  一道道緊急傳訊在夜色中穿梭。

  每一封傳訊的內容都不盡相同,可核心意思卻是驚人的一致:

  “天庭太子蕭恆,不足百歲,突破第三序列神。”

  “速查族中適齡女子,準備厚禮待命。”

  這一夜,大千世界不知有多少古族的族長徹夜未眠。

  這一夜,蕭恆的名字如同一顆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而那些漣漪最終會匯聚成什麼樣的浪潮,連始作俑者自己,都還一無所知。

  天庭的一處核心小世界。

  雲海無聲翻湧。

  這一方秘境藏於天庭最深處。

  蕭恆站在雲海的邊緣,目光落在了雲海盡頭那株古樹上。

  樹冠遮天蔽日。

  每一片葉子都在流轉著渾沌色的光芒,那不是日光折射的錯覺,而是葉片本身在吞吐天地的本源法則。

  葉脈中流淌著肉眼可見的光之河流,每一道光河都承載著一種法則的雛形。

  樹根扎入無盡虛空。

  那些根系穿透了小世界的邊界,從混沌深處汲取著最本源的養分。

  根鬚每一次律動,都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跳動,震得整片雲海都在微微顫抖。

  偶爾有混沌光雨從枝葉間灑落。

  光雨落在雲海上,雲層便生出了靈草。

  光雨落在虛空中,虛空便凝出了法則的紋路。

  光雨落在蕭恆的肩頭,他體內的混沌法則竟自發共鳴,像是一面沉寂了許久的古鐘被輕輕叩響。

  “這便是父親留給天庭的世界樹子株……”

  蕭恆喃喃自語。

  他緩緩抬步,踏著雲海向古樹走去。

  腳下雲層凝實如實地,每一步落下都有淡灰色的漣漪擴散開來。

  那是混沌法則與子株之間本能的呼應,他體內的法則與這株古樹同宗同源,彼此之間生出了某種玄妙的共振。

  走到樹下時,蕭恆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手,掌心輕輕按在樹幹上。

  溫潤。

  厚實。

  帶著一種像是隔著漫長歲月傳遞而來的溫暖。

  樹幹內部的脈動順著他的手掌傳入識海。

  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無數個世界的生滅,看到了混沌初開時第一縷光的誕生,看到了一株母樹如何從一粒種子成長為撐起一方大世界的參天巨木。

  蕭恆想起了父親將此樹託付給他時的情景。

  那株真正意義上的世界樹,此刻正在父親的混沌大世界中緩緩成長,枝葉之間承載的是整個混沌世界的天道權柄。

  而這株子株,是父親從混沌樹上分離出的一根枝條,以混沌本源溫養百年,才終於生根成活。

  “恆兒。”

  父親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

  “此樹是為父離開後,留給天庭最珍貴的一件神物。”

  “它雖不如我體內的母樹,但根基同樣紮在混沌之中。”

  “你若有心,未來未必不能將它培育成一株真正的世界樹。”

  “到那時,天庭便有了自己的大道根基。”

  蕭恆睜開眼。

  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流轉的混沌光芒。

  “父親……”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藏著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情緒。

  “您為天庭鋪的路,孩兒一定不會讓它斷了。”

  樹下自成領域。

  蕭恆敏銳的察覺到,這株子株周圍的時間流速與大千世界略有不同。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道則顯化極為清晰。

  尋常天至尊參悟法則,需要閉關苦修,在一團迷霧中摸索。

  可在這株子株的徽止爣鷥龋▌t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了迷霧,其脈絡清晰得如同刻在玉簡上的文字。

  “有這樣的神物坐鎮……”

  蕭恆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天庭哪怕再過十萬年,百萬年,乃至千萬年也不會衰落。”

  他盤膝在樹下坐下。

  雲海在他身下自動凝成了一方蒲團,混沌光雨落在他的白衣上,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淡灰色的星光。

  蕭恆沒有刻意修煉。

  他只是靜靜的坐著,感受著這株子株與他體內法則之間的共鳴。

  然後一個念頭浮上了心頭。

  父親提到的婚事。

  不是簡單的催婚。

  蕭恆此刻終於明白了父親的深意。

  這株子株需要人來培育,天庭需要人來守護,父親離開後留下的那些羈絆需要人來維繫。

  他若始終孤身一人,就算修為再高,也終究是一個人。

  而一個人,是撐不起一片天的。

  父親希望他定下姻緣,不是為了延續血脈那麼簡單。

  是希望在他離開之後,蕭恆身邊能有一個穩固的體系,有一群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

  妻子,道侶,盟友……

  這些羈絆,本身就是一個勢力最堅固的基石。

  他抬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樹冠,混沌色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某種古老的低語,又像是一個長輩在耳邊溫和的叮嚀。

  不知過了多久。

  一道輕柔的腳步聲從雲海盡頭傳來。

  蕭恆沒有回頭。

  他知道來的人是誰。

  “恆兒。”

  古薰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和而堅定。

  “娘。”

  蕭恆站起身,轉身看向母親。

  古薰兒今日穿了一襲淡金色的流仙裙,裙襬上繡著古族的金凰暗紋。

  她的髮髻梳得一絲不苟,簪了一支古族祖傳的鳳羽金釵。

  整個人站在雲海之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在看什麼?”

  古薰兒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株參天古樹。

  “在看父親留給天庭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