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我能固化萬物天賦 第646章

作者:狐狸要吃飯

  不是問句。

  應歡歡沉默了一瞬,然後嘆了口氣,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吧,我說。”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直直的看著蕭青,聲音壓得很低,卻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楚。

  “蕭青,你打算什麼時候要我姐姐?”

  蕭青的手指在酒壺蓋上輕輕一頓。

  這時,屋裡那盆紫靈幽蘭的修剪聲也停了。

  窗戶是半掩的。

  應笑笑坐在窗邊,手裡的剪子停在半截花枝上,一動不動。

  從蕭青踏進院門的那一刻,她就聽到了。

  她本該起身去開門,本該笑著迎出去,可她就是動不了。

  心跳得太快,快到她怕一開口就會露餡。

  然後她聽見了妹妹那句話。

  應笑笑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這個死丫頭。

  怎麼能這麼直接?!

  她想衝出去捂住應歡歡的嘴,可腿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她只能僵在窗邊,手指攥著剪子,指尖都在發抖。

  院子裡沉默了片刻。

  然後蕭青開口了。

  “笑笑她……自己怎麼想?”

  應歡歡翻了個白眼:“這還用問嗎?”

  “她跟我一樣,從天玄大陸追到大千世界,從道宗追到天庭……”

  “她看你的眼神,跟我當年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

  “甚至比我還早。”

  應歡歡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只是姐姐她……從來不會說。”

  “她覺得我是妹妹,她得讓我。”

  “連感情這種事,她都要讓。”

  屋裡,應笑笑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她想反駁,想跟妹妹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歡歡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確實喜歡蕭青。

  從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了。

  那時候蕭青第一次來道宗,一身青衫,站在父親面前侃侃而談,那份從容與氣度讓她心頭一動。

  後來他去了亂魔海,去了大千世界,她就和歡歡一起,一路追著他的腳步,從未停過。

  可她從來沒有說出口。

  因為歡歡先開了口。

  因為她是姐姐。

  因為她說服自己,看著妹妹幸福就夠了。

  可是……

  每當看到紫妍抱著蕭凰兒,每當看到青璇與蕭青並肩而立,每當看到薰兒靠在蕭青懷裡……

  她心裡某個角落就會隱隱作痛。

  她也會想,如果有一天,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是她呢?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為他生一個孩子,也能在深夜裡被他攬進懷裡呢?

  但她從來不敢想太多。

  想多了,就會哭。

  “姐!”

  應歡歡忽然朝屋子喊了一聲。

  應笑笑渾身一顫。

  “別躲了,出來吧。”

  應歡歡站起來,雙手叉著腰,冰藍色的眼眸亮得驚人:“我在替你討公道呢,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在這兒丟人現眼。”

  靜了幾息。

  門開了。

  應笑笑走出來,手裡還捏著那把剪子,忘了放下。

  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她微紅的眼眶和耳根那一片褪不去的緋色。

  她穿著平日那件淡青色的素裙,頭髮鬆鬆挽著,沒有刻意打扮,卻別有一番溫婉的清麗。

  蕭青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應笑笑低著頭,不敢看他。

  蕭青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握住應笑笑的手。

  應笑笑渾身一僵,抬起頭看他,眼中還掛著淚。

  “笑笑。”

  蕭青看著她,聲音低沉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認真:“你妹妹說得對。”

  “從天玄大陸到大千世界,這麼多年了……”

  蕭青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答案已經不需要言語。

  應笑笑渾身一軟,幾乎站不住。

  蕭青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接住。

  她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著淡淡草木氣息的味道。

  應歡歡站在一旁,看著姐姐終於放下了那道心牆,嘴角卻控制不住的上揚。

  “總算……”她吸了吸鼻子,又帶著笑,“總算不用我一個人丟人了。”

  應笑笑在她懷裡哭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紅著眼眶瞪了妹妹一眼。

  “都怪你。”

  “怪我怪我。”

  應歡歡舉手投降,笑嘻嘻的湊過來,道:“怪我把你這麼好的姐姐給推出去了”

  “你閉嘴!”應笑笑臉紅到了脖子根。

  蕭青看著這對姐妹拌嘴,唇角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伸手,同時攬住兩人的肩。

  “進屋說話吧。”他低聲說道。

  應歡歡和應笑笑同時一愣,然後同時紅了臉。

  天玄苑的正廳裡,燭火被蕭青抬手點燃。

  三人在桌前坐下。

  應歡歡坐在蕭青右側,應笑笑坐在左側。

  姐妹倆的面容有七分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

  一個清冷如冰,一個溫婉如水。

  “姐,你還記得當年在天玄大陸的事嗎?”

  應歡歡主動開口,語氣輕快,試圖打破那層薄薄的羞澀。

  應笑笑點頭,輕聲說道:“記得。”

  “你第一次見到蕭青的時候,回來就跟我說,‘姐,那個前輩好厲害’。”

  “哎呀你怎麼又說這個!”應歡歡臉一紅。

  蕭青失笑,端起酒杯與兩人碰了一下。

  酒入喉,回憶便開閘了。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將來一定要嫁人……”

  應笑笑低著頭,手指摩挲著杯沿,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那就嫁一個像他這樣的人。”

  蕭青轉頭看她。

  她耳根已經紅透了,卻沒有低頭躲閃,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任由那份羞意蔓延。

  應歡歡在旁邊輕輕推了她一把:“姐,你今晚總算說了句實話。”

  “你還說!”應笑笑羞得去掐她。

  兩人鬧成一團,銀鈴般的笑聲在燭火中迴盪。

  蕭青看著她們,心中那片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認識這對姐妹太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她們也曾是道宗那兩個無憂無慮的少女,一個愛笑,一個愛靜,一個衝動,一個沉穩。

  是天玄大陸的硝煙,是大千世界的風浪,把她們磨成了今天這副模樣。

  身披鎧甲,獨當一面,卻把心底最柔軟的那份情意藏了十年。

  “好了。”

  蕭青放下酒杯,伸手握住兩人各一隻手。

  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將兩個女人的指尖同時包裹在其中。

  “從今天起……”

  他看看應歡歡,又看看應笑笑。

  “你們姐妹倆,一個都別想跑。”

  應歡歡哼了一聲,嘴角壓不住上揚:“誰要跑?”

  應笑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回握了他的手,指尖微顫,卻無比堅定。

  燭火搖曳,映著三張帶著笑意的臉。

  這一刻,多年來的隔閡與沉默,終於在這一盞燭火下消融殆盡。

  深夜。

  天玄苑的燈熄了。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去,在地上畫出一片片銀白。

  這一夜,應笑笑正式成為了蕭青的妻子。

  那些從天玄大陸就開始發酵的情愫,那些藏在心底多年,從未宣之於口的愛意,在這沉沉夜色中,終於有了歸宿。

  應歡歡靠在姐姐肩頭,感受著那張久違的,近到能聽見彼此心跳的距離。

  “姐。”她輕輕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