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要吃飯
“族規威嚴何在?”
玄冥的聲音越來越高,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字字鏗鏘,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他話音未落,身後便有數位玄脈長老紛紛出聲附和:
“玄冥長老所言極是!”
“此例一開,我浮屠古族血脈何以自持?”
“族規尊嚴何在?”
“族長三思啊!”
其餘幾名墨脈的長老彼此對視了一眼,雖然沒有立刻出聲附和,但臉上的表情顯然是在贊同玄冥的說法。
一時間,大殿內局勢驟變。
方才還喜氣洋洋的清脈長老們,此刻臉色都沉了下來。
清脈脈首清天面色鐵青,正要開口駁斥,卻被清木玄一個眼神按住了。
清木玄端坐於主位之上,那張飽經風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實則心中早已冷了下來。
他緩緩掃了一眼玄冥,又看了看那些附和的墨脈長老,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叩。
咚,咚,咚。
三聲輕響,聲音不大,卻像是在每個人心頭上敲了三下。
先前還嘈雜的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清木玄沒有立刻回應玄冥,而是緩緩站起身來。
就是這一個動作——
轟!
剎那間,一股浩瀚無邊的聖品天至尊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毫無保留的自他身上瀰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議事大殿!
空氣驟然凝固。
大殿內的燭火突然的一暗,隨即又恢復了亮度,但那光芒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般,變得沉悶而壓抑。
空間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是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壓迫,在微微震顫。
在場所有仙品天至尊及以下的長老,無不感到呼吸一滯,體內的靈力咿D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滯澀難行。
那些方才還在附和的玄脈與墨脈的長老,此刻臉色煞白,雙腿打顫,幾乎要站不穩身形。
這便是聖品天至尊之威!
僅僅是一個起身,便足以鎮壓全場。
玄冥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雖然是仙品天至尊巔峰,距離聖品天至尊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就是天塹。
在清木玄毫無保留的聖品天至尊威壓面前,他感覺自己像是一葉扁舟,被拋入了狂風巨浪之中,連站穩都變得艱難。
“玄冥。”
清木玄的目光如電,聲音冰冷的說道:“靜兒是我的女兒,她的婚事,自有我這做父親的定奪。”
“何時輪到你們來置喙?”
他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踏下,聖品天至尊的威壓驟然暴漲,如同實質的海潮,直逼玄冥而去!
玄冥的身軀猛的一顫,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只覺得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雙腿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
他拼命咿D體內靈力想要抵抗,卻發現在這股純粹的聖品威壓面前,自己那點修為就像是螻蟻試圖撼動巨樹,根本不堪一擊。
玄冥身後的幾名長老已經面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顫抖。
清木玄的目光掃過玄冥和他身後的幾人,聲音愈發冰冷的說道:“你們平日裡在族中搞的那些小動作……”
“暗中拉攏長老,排擠清脈弟子,在資源分配上動手腳……”
“這些,我清木玄並非不知。”
“我只是念在同族之誼,懶得與你們計較。”
“莫不是真以為,仗著背後有人撐腰,便可在我面前放肆,干涉族長權柄?!”
最後這一句出口,清木玄的語氣陡然拔高,聲如驚雷炸響!
“我清木玄,才是浮屠古族的族長!”
最後一句,聲如驚雷,在大殿內炸響。
玄冥及身後那幾位長老,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一道驚雷在識海中炸開。
他們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玄冥的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那股聖品天至尊威壓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胸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玄冥死死咬著牙,強撐著不讓自己失態,可那劇烈顫抖的雙腿,早已將他內心的恐懼暴露無遺。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地磚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在這股純粹的聖品威壓面前,玄冥終於駭然的意識到。
這位常年鎮守聖淵大陸,看似對族內爭鬥保持沉默的族長,本身便是一位足以鎮壓一切的聖品天至尊!
平日裡,族中權力之爭之所以能夠維持表面平衡,不過是因為有大長老浮屠玄隱隱制衡,清木玄才沒有真正出手清理。
而此刻,當族長之怒真正降臨時,他們才駭然發現。
自己平日裡的那些小動作,在這位聖品天至尊強者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玄冥渾身發冷,他能感覺到清木玄的殺意如刀鋒般貼著自己的脖子劃過。
他甚至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句,這位族長真的會一掌將他拍成肉泥!
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還想附和玄冥的墨脈長老,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清衍靜站在蕭青身側,看著父親大發雷霆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她很少看到父親發這麼大的火。
據她幼年時的接觸,以及這些年來的瞭解,在聖淵鎮守的那些年,父親一直是以沉穩冷靜的形象示人。
即便面對黑蝕天魔帝那樣的對手,也不曾有過如此激烈的情緒波動。
但此刻,為了她的婚事,父親不惜在族內議事大殿上,當著所有人的面,以聖品天至尊之威壓震懾反對者。
清衍靜垂下眼簾,指尖在袖口內輕輕握緊。
然而,就在玄冥等人幾乎要被威壓碾碎之際——
“族長,何必動此雷霆之怒?”
一道蒼老,平靜,卻蘊含著更為深邃磅礴力量的聲音,彷彿自搖遠之外傳來,響徹大殿。
第389章,兩大聖品的對抗,蕭青出手
就在這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的瞬間。
一道無形的屏障悄然出現在玄冥等人身前,將清木玄的聖品天至尊威壓盡數擋下。
咔嚓——
空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那是兩股聖品天至尊威壓碰撞時,空間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哀鳴。
玄脈與墨脈等人如蒙大赦,冷汗涔涔,大口喘息。
玄冥的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但他硬撐著站住了,只是身體仍在微微發抖。
這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大殿中央。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來的。
就像是從虛空中一步踏出,又像是他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方才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來人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古拙,身形瘦削,穿著一件灰色長袍。
他站在那裡,乍看之下與尋常老人無異,周身沒有絲毫靈力外洩,彷彿只是一個普通的老者。
然而,當他站在那裡,整個浮屠古族祖地的天地能量彷彿都以他為核心緩緩流轉。
大殿內的空氣變得凝重起來,一股令在場所有天至尊級別的長老都感到心悸的壓迫感,無形中徽至巳珗觥�
浮屠古族大長老,浮屠玄!
聖品天至尊中期巔峰!
浮屠古族資歷最老,也是實力最強的存在!
蕭青的目光落在浮屠玄身上,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浮屠玄。
在此之前,他聽過很多關於這位大長老的傳聞.
古板,嚴厲,恪守族規,視浮屠古族的血脈純潔與古老榮耀高於一切。
有人說他是浮屠古族最頑固的守舊派,也有人說他是浮屠古族真正的定海神針。
此刻親眼見到,蕭青心中只有一種感覺……
此人,比傳聞中更難對付!
浮屠玄先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蕭青與清衍靜。
他的目光在蕭青身上略有停留,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審視萬古的漠然。
那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喜怒,卻帶著一種審視萬古的漠然。
就像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存在,在打量著一個後輩。
那種目光裡沒有輕蔑,也沒有欣賞,只有一種……
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漠然。
蕭青神色平靜的迎上了這道目光。
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也沒有閃躲,只是那麼靜靜的站在原地,雙手負於身後,任由浮屠玄打量。
浮屠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息後,終於收了回去。
隨後,他看向清木玄,緩緩開口說道:“族長,玄冥等人所言,雖言辭激烈,卻並非全無道理。”
“老朽也認為,吾族嫡系血脈,尤其是身負八神脈的絕世天驕,婚事當慎之又慎。”
“與太古五族之外,尤其是……”
“下位面出身者聯姻,確與歷代族規相悖,恐非族群之福。”
浮屠玄頓了頓,目光再次掠過蕭青,說道:“老夫知這位天帝近些年聲名鵲起,被稱‘天帝’,戰力非凡。”
“然我浮屠古族傳承數十萬載,血脈神聖,規矩乃立族之本。”
“若因一人之力而破萬古之規,恐開不良先例,長遠看來,於我族弊大於利。”
“望族長三思!”
浮屠玄的聲音平穩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口的。
他沒有像玄冥那樣情緒激動,也沒有刻意提高音量。
但正是這種平靜中帶著絕對自信的態度,反而更讓人感到壓力。
玄冥等人連忙靠近浮屠玄,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紛紛開口訴苦。
“大長老,族長他……”
“大長老,此事關乎族規根本,不可輕率啊!”
浮屠玄微微抬手,制止了他們的聒噪。
玄冥等人立刻閉嘴,退到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