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我能固化萬物天賦 第420章

作者:狐狸要吃飯

  蕭青看了應笑笑一眼,開啟食盒。

  白玉碟中碼著三塊桂花糕,金黃的糖桂花嵌在雪白的糕體裡,晶瑩透亮,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旁邊另有兩塊棗泥酥,一塊綠豆冰糕,還有一小壺用棉布包著保溫的明前茶。

  蕭青挑了挑眉,問道:“怎麼有兩份?”

  應笑笑心頭一跳,慌忙道:“青檀前幾日說想吃桂花糕,我順手多做了一些……”

  “多的帶給前輩嚐嚐。”

  應笑笑故意把“順手”二字咬得很重,彷彿在說服自己。

  蕭青不置可否,拈起一塊桂花糕送入口中。

  糕體鬆軟,甜而不膩,桂花的香氣在舌尖化開。

  “不錯。”蕭青點了點頭,讚揚道。

  “比上次更進益了。”

  應笑笑眼睛微亮,唇角不由自主彎起,隨即又拼命壓下去。

  蕭青將應笑笑的反應盡收眼底,放下茶盞,主動打破沉默,說道:“清竹剛突破涅槃境……”

  “今早過來探討些修煉上的事。”

  蕭青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太上感應訣的最後一層與清竹的體質有益,我幫她梳理了一番經脈,聊得晚了些,便在院裡歇了一夜。”

  應笑笑垂著眼,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有追問“梳理經脈”具體是怎麼梳理的,也沒有問“歇了一夜”是怎麼歇的。

  蕭青給了她一個臺階,她便順著下,不敢也不願細究。

  只是那絲酸澀又泛上來,在舌尖化開,比沒放糖的桂花糕還苦。

  “前輩與清竹……”應笑笑頓了頓,改口道。

  “前輩指點清竹修煉,是她的福分。”

  蕭青看著她。

  這丫頭嘴上說著福分,眼眶卻悄悄紅了。

  蕭青有些想笑,又有些不忍。

  到底還年輕,藏不住心事。

  “笑笑。”蕭青忽然開口,說道。

  “你今日來找我,就只為送點心?”

  應笑笑回過神,連忙道:“是,是青檀想吃桂花糕,我順便——”

  “青檀昨日一早便跟著歡歡去閉關峰修煉了。”蕭青打斷她,輕笑道。

  “至少要到午後才能回來。”

  應笑笑語塞。

  她忘了這茬。

  所以這份特意多做一份的“順便”,根本騙不過任何人。

  應笑笑連忙低下頭,耳根紅透。

  蕭青沒再追問,只將她帶來的那碟綠豆冰糕拖到面前,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

  “這點心不錯。”蕭青接著評價道,“以後可要麻煩笑笑你了。”

  應笑笑怔住,抬起頭,對上蕭青含著溞Φ哪抗狻�

  他沒有拒絕。

  甚至……沒有疏遠。

  應笑笑忽然覺得心頭那塊壓著的石頭鬆動了幾分,雖然那絲酸澀還在,卻不再那麼難以承受。

  “好。”

  應笑笑輕聲應下,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雀躍,說道。

  “我,我以後常給前輩帶。”

  蕭青笑了笑,沒有應,也沒有否。

  陽光漸漸爬上院牆,將竹影拉長。

  應笑笑又坐了片刻,自覺不宜久留,起身告辭。

  走出院門時,她忍不住回頭。

  蕭青仍坐在石桌旁,帶著笑意看著她。

  應笑笑收回視線,加快腳步,心跳如擂。

  而另一邊,綾清竹已回到自己的別院。

  門扉在身後合上的瞬間,她整個人靠在門板上,長長舒出一口氣。

  室內寂靜。

  綾清竹閉眼緩了片刻,可腦海中卻不受控制的回放著今早的種種——

  應笑笑那個古怪的眼神。

  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脖頸。

  鏡臺邊有一面銅鏡,綾清竹走過去,俯身湊近。

  鏡中女子眉眼清冷,髮絲微亂,衣領雖已整理妥帖,可頸側那幾道紅痕卻怎麼也藏不住。

  顏色比昨夜淡了些,邊界暈開,像是揉開的胭脂,在白皙肌膚上格外扎眼。

  綾清竹的指尖輕輕撫上那些痕跡。

  觸感溫熱,彷彿還殘留著蕭青的氣息。

  昨夜……

  她閉上眼,那些畫面便洶湧而來。

  綾清竹記得自己是如何在太上感應訣的共鳴中被帶入那片混沌天地。

  記得蕭青的指尖抵在她眉心時那股溫潤的力量如何流遍全身。

  記得突破二元涅槃境的瞬間,她如何第一次清晰的觸控到“道”的邊緣。

  也記得力量交融到極致時,蕭青低頭在她頸間落下的吻。

  那片刻的灼熱與柔軟,比任何力量共鳴都更深刻的烙印在她靈魂深處。

  綾清竹睜開眼,看著鏡中自己緋紅的臉頰。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與人這般親近。

  更未想過,與蕭青親近之後,綾清竹心中沒有半分悔意,只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寧與圓滿。

  彷彿本就該如此。

  彷彿那條獨行了十多年的路,終於有人並肩。

  只是……

  綾清竹想起今早與應笑笑對視的那一瞬間,那丫頭震驚的眼神,還有欲言又止的神情。

  應笑笑一定是看到了!

  綾清竹抬手,指尖咿D元力,試圖將頸間的痕跡徹底消去。

  可那印記是昨夜雙修時,兩人力量交融之際留下的,帶著蕭青的混沌本源氣息,並非普通淤痕。

  元力流轉而過,只能稍稍減淡顏色,卻如附骨之疽,無法徹底抹除。

  她試了三次,放棄了。

  罷了。

  綾清竹垂下手,轉身走向浴房。

  溫水自備好的木桶中舀出,灑入幾片清心凝神的乾花瓣。

  綾清竹褪去衣袍,踏入浴桶,溫熱的水緩緩沒過身體,驅散了雙修後殘留的一絲痠軟。

  綾清竹靠在桶沿,閉上眼。

  水面氤氳著薄薄的水汽,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倒影。

  可那幾道紅痕仍在,在水光映照下若隱若現,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綾清竹看著水面,腦海中再次浮現應笑笑那張震驚的臉。

  那丫頭對蕭青的心思,她並非毫無察覺。

  可今早應笑笑看她的眼神,讓這份瞭然變了味。

  那是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極力掩飾的酸澀。

  綾清竹沉默良久,抬手撩起一捧水,輕輕潑在頸間。

  水珠順著鎖骨滑落,帶走殘留的溫度。

  綾清竹忽然想起昨夜蕭青說過的一句話。

  “太上感應訣的圓滿,不是斷絕情感,而是超越。”

  蕭青的聲音低沉溫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禁慾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真正的大道,從不否定人應有的感情。”

  那時綾清竹不懂。

  但在此刻,她似乎懂了一些。

  綾清竹睜開眼,鏡中倒影依舊清冷,可那雙眸子深處,多了些什麼從前沒有的東西。

  她不再試圖遮掩那些痕跡。

  水汽漸漸散去,綾清竹起身,元力蒸發掉身上的水珠,換上乾淨的道袍。

  對著銅鏡,將髮髻重新綰緊,將衣領整理妥帖。

  那幾道紅痕還在,被衣領遮了大半,只餘湝一點若隱若現。

  綾清竹看著鏡中的自己,沉默片刻,忽然唇角微動。

  很輕,幾乎看不出弧度。

  綾清竹推門而出。

  晨光正好。

  遠處道宗七十二峰沐浴在朝陽中,如七十二柄鍍金的利劍。

  山間有弟子開始晨練,劍鳴聲隱約傳來,與鳥雀啾鳴交織成一片。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天殿的方向。

  此刻,應笑笑大概也在那裡。

  以後見了面,該如何面對呢?

  綾清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會躲。

  有些事,坦然比遮掩更難,也更有意義。

  就像昨夜她終於踏出的那一步。

  她綾清竹並不後悔。

  天殿外,應笑笑正站在廊下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