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我能固化萬物天賦 第356章

作者:狐狸要吃飯

  雖然應玄子是最接近輪迴境的輪轉境巔峰強者,但面前輪迴境的轉生卻是一頭霧水,只能從古籍之中的記載所得知。

  還不如來問問蕭青這位真正的輪迴境絕世強者。

  蕭青正在別院內閒坐,聞言抬眼看向應玄子,說道:“是與不是,很重要嗎?”

  應玄子一怔。

  “她是你女兒應歡歡,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前世記憶或力量而改變。”

  蕭青看向他,繼續說道。

  “至於冰主……這已是萬年前的過往。”

  “如今,她僅是應歡歡。”

  “順其自然即可,不必強求,亦不必恐懼。”

  這番話,既未明確承認,也未徹底否認,卻讓應玄子心中的驚濤駭浪漸漸平復。

  是啊!

  無論歡歡前世是誰,這一世,她都是自己的女兒。

  自己身為父親,要做的不是糾結於她的前世,而是守護好她的今生。

  “我明白了,多謝道友指點!”

  應玄子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感謝道。

  他對著蕭青深深一揖,轉身離去,背影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然而,對於身處冰封核心的應歡歡而言,心結卻遠未解開。

  在爆發了那驚人的冰寒之力後,應歡歡自己也陷入了昏迷。

  而昏迷之中,應歡歡的意識卻被拖入了一片光怪陸離,冰冷而又慘烈的夢境碎片之中。

  應歡歡看到了一位氣質溫和,眼神卻彷彿能包容天地萬物的青衫老者。

  這位青衫老者正在耐心的教導一位身著冰藍色長裙,氣質清冷如萬古寒冰的女孩修煉,講述著天地至理,輪迴奧秘。

  夢境一轉,應歡歡又看到了遠古那場席捲天地的慘烈大戰。

  無數強大的身影在與猙獰邪惡的魔影搏殺,天崩地裂,血染長空。

  冰藍長裙的女子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無盡寒光,冰封萬里魔軍,卻也在魔皇的恐怖魔威下喋血。

  應歡歡聽到了符祖那決絕而悲壯的聲音:“吾以此殘軀,燃盡輪迴,封此魔皇!”

  最後,是那受到極大重創的冰藍身影,在師尊燃燒的輪迴之火映照之下,決然轉身,冰封自身,化作一點真靈投入茫茫輪迴的模糊景象……

  “不……不要……”

  睡夢之中,應歡歡無意識的呢喃,淚水浸溼了枕頭。

  這些畫面如此真實,情感如此濃烈,彷彿是她親身經歷。

  應歡歡能感受到“冰主”對師尊的敬愛,對同門的牽掛,對這片天地的守護之心,以及最後那一刻的決絕與不捨。

  可越是感受,應歡歡越是恐懼。

  這些磅礴的情感,這些沉重的責任,這些屬於“冰主”的深刻記憶,正在一點點的侵蝕著“應歡歡”的自我認知。

  她怕自己會被這些記憶淹沒,怕那個活潑愛笑,有些小任性的應歡歡,會徹底消失。

  “我只是應歡歡……我不要變成別人……”

  應歡歡在夢魘之中掙扎。

  別院中,蕭青似有所感。

  他心念微動,一股極其溫和與包容,彷彿蘊含著無盡生機的氣息,被他傳遞到應歡歡所在之處。

  這股氣息滲入道了應歡歡的識海之中。

  逐漸的撫平了,那些因記憶衝突而產生劇烈波動的靈魂。

  緩和著前世今生意識交界處的尖銳對立。

  它並沒有抹除任何記憶,也沒有強行融合。

  而是創造出一個相對平和穩定的緩衝區。

  讓兩個意識能不再那麼激烈的對抗。

  在蕭青無形的干預之下,應歡歡的夢中的那些慘烈的戰爭畫面,在漸漸的淡去。

  這些過於強烈的情感衝擊,也在慢慢平復著。

  應歡歡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呼吸也逐漸開始變的均勻。

  然而……

  心結的種子早已經埋下,冰封的庭院卻尚未消融。

  應歡歡的逃避與抗拒,與冰主本源力量的甦醒,形成了一場無聲的拉鋸。

  ……

  別院外,月色依舊清冷。

  蕭青收回了散發出去的帝境靈魂力量。

  有些路,終究是要靠自己走的。

  而蕭青他能做的,只有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偶爾在她快要跌倒時,隨手將她扶一把。

  自那日駭人的冰封異象之後,又過了數天。

  應歡歡她依舊閉門不出,只是不再鎖門,允許姐姐應笑笑每日進來陪伴片刻。

  應笑笑甚至能感覺到,妹妹身上的氣息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那股曾經活潑跳脫的勁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寂的疏離,以及眼底深處揮之不去的迷茫。

  應歡歡不再抗拒談論體內這股冰寒力量,甚至偶爾會對著掌心凝聚出的一小朵冰晶發呆。

  但每當應笑笑試圖深入詢問,她便會立刻轉移話題,或者乾脆沉默。

  這一日,蕭青來到了應歡歡的庭院外。

  他沒有敲門,只是負手立於院中那棵被冰封后又解凍,顯得有些萎靡的古樹下,目光平靜的望向那扇虛掩的房門。

  片刻後,房門被輕輕推開。

  應歡歡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淡藍色衣裙。

  她的面容依舊有些蒼白,眼神卻不再像之前這般空洞,只是帶著深深的疲憊與困惑。

  應歡歡看向蕭青,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你可有話想說?”

  “想問什麼便開口問便是。”

  這時,蕭青輕笑一聲,主動開口說道。

  而應歡歡則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半晌之後,她才用很輕的聲音問道:“蕭前輩……”

  “我……我到底是誰?”

  “是應歡歡……”

  “還是……冰主?”

  這個問題,日夜煎熬著她。

  蕭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眼望向天際流雲,緩聲道:“你可曾見過渡河之舟?”

  應歡歡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輪迴,便如那渡河之舟。”

  蕭青的目光落回應歡歡臉上,繼續說道。

  “它將冰主的因果,力量,乃至部分記憶印記,從遙遠的前世河岸,載叩搅私裆拇税丁!�

  蕭青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引導的意味,說道:“舟,只是工具,是承載。”

  “它助你跨越了長河,抵達了新的岸邊。”

  “那麼……上岸之後,你是該終日抱著那艘已然完成使命的舊舟,糾結於自己到底是‘舟上之人’還是‘岸上之人’?”

  “還是該放下舟,轉身去看這岸邊屬於‘應歡歡’的嶄新風景,去走屬於你自己的路?”

  應歡歡嬌軀一震,抬起頭,眼中迷茫之色稍減,多了幾分思索。

  “舟載你渡河,上岸後何必執著於舟?”

  蕭青最後說道:“前世之力,可為你手中利劍,護你所在意之人與物,道宗,父親,姐姐……”

  “前世記憶,可為你鏡中倒影,鑑往知來。”

  “但持劍之手是你,照鏡之人亦是你。”

  “應歡歡’是持劍照鏡,立於岸上的那個人!”

  “輪迴,是賦予你更多可能的新生,而非覆蓋你存在的取代。”

  這番話,如同撥雲見日的陽光,瞬間照亮了應歡歡心中這片被“冰主”陰影徽值慕锹洌�

  是啊!

  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和“冰主”對立起來?

  這力量就在自己體內,那記憶碎片也存在於靈魂深處,它們已經是“應歡歡”的一部分了!

  就像學會了一門強大的武學,繼承了一筆豐厚的遺產。

  難道因為武學太強,遺產太重,就要否定自己是“應歡歡”嗎?

  自己抗拒的,或許不是“冰主”本身,而是害怕被這個強大的“前世”身份吞噬,害怕失去“應歡歡”的自我。

  但蕭前輩說得對,前世是舟,是工具,是助力,而非主人!

  自己才是岸上行走的人!

  想通此節,應歡歡只覺得壓在心口的巨石忽然鬆動,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湧了上來。

  雖然心結還未完全解開,對“冰主”的記憶和情感仍需要時間去梳理和適應。

  但她不再像之前這樣恐懼和抗拒了。

  應歡歡看著蕭青,眼中重新煥發出些許光彩,雖然還有疲憊,但這份深沉的絕望消沉已經散去。

  她對著蕭青,鄭重的行了一禮,道:“多謝前輩指點,歡歡……明白了。”

  蕭青微微頷首,知道應歡歡心結已解大半,剩下的需要時間和實踐去消化。

  他沒有再多言,轉身離去。

  從那天起,應歡歡的狀態明顯好轉。

  她不再將自己關在房裡,開始嘗試走出庭院,偶爾也會去蕭青的別院請教。

  但問的多是如何更精細的控制體內這股日益活躍的冰寒之力,而非關於“冰主”的身份。

  在蕭青的引導,以及應歡歡後來主動再次進入碑中空間,與碑靈溝通的耐心解釋下。

  應歡歡逐漸理解了轉世的本質。

  它並非一個靈魂完全覆蓋另一個,而是本源真靈的延續與新生,前世的積累化為今生的潛力與底蘊。

  應歡歡開始主動的去接觸和引導靈魂深處這道冰冷的印記。

  並且嘗試與那浩瀚的冰之祖符本源建立更和諧的聯絡。

  修煉上,應歡歡的進境堪稱一日千里。

  原本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停留在元丹境的修為,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對冰系力量的掌控也越發精妙,不再是無意識的爆發。

  而是能凝聚出各種精巧的冰晶形態。

  甚至初步領悟了一絲“冰封”與“淨化”的法則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