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要吃飯
“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啊!”
一旁的天雷子看得眼熱,酸溜溜道:“老傢伙,又被你撿到寶了。”
“天帝大人您可不要忘記還有我老雷啊!啥時候也給我推薦一個弟子!”
蕭青笑道:“放心,會有的。”
“星界這麼多年輕弟子,總有幾個適合你的。”
眾人大笑。
蕭青看著這一幕,心中欣慰。
蕭炎的路,總算也走上正軌了。
有玄空子教導,以他的天賦,未來成為八品煉藥師不是問題。
“好了,”蕭青拍了拍手,說道。
“今天到此為止,曹穎,你剛煉完丹,去休息。”
“蕭炎,你跟玄空子前輩回丹塔,好好學,其他人,各司其職。”
人群漸漸散去。
蕭青站在廣場上,看著夕陽西下,心中感慨。
曹穎證明了她的價值,蕭炎找到了前路,藥老有了歸宿……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魂族的陰影還在。
蕭青抬頭望向北方,那裡是魂界的方位。
“快了……”
他暗自說道。
“等一切都準備好,就是清算的時候了。”
第212章,藥族請帖;藥界
一個月後,天庭星界。
蕭青手中拿著一封材質特殊的請帖,來到藥老常居的塵心閣。
請帖拿在手中帶有微沉之感。
金色的底面上有著淡淡的光澤在閃爍,邊緣處紋著藥族特有的印記。
那是千種藥材交織形成的複雜印記,代表著藥族萬年的煉藥傳承。
塵心閣內。
藥老正坐在案桌前,面前攤開一張充滿年代感的遠古丹方。
玄衣坐在他身側,輕輕的幫他研磨著藥材,動作輕柔而專注。
“老師,師孃。”
蕭青走進閣內,將請帖放在案上,說道。
“這是藥族送來的請帖。”
聞言,藥老手中的筆突然頓住了。
他緩緩抬頭,目光落在那封請帖上。
請帖中央以古樸的字型寫著“藥族成年禮觀禮帖”,落款處蓋著藥族族長大印。
那是一方巴掌大小的印記,形狀如藥鼎,中間刻著一個蒼勁的“藥”字。
燙金,圖騰,大印。
無一不彰顯著遠古帝族的傲慢與尊貴。
藥老沒有立刻去拿,只是靜靜看著。
那雙歷經了數百年滄桑的眼睛裡,有著數不清的複雜情緒在翻湧。
懷念,痛苦,不甘,釋然……
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請帖時,竟微微顫抖。
“藥族……”
他低聲重複,像是在認真回憶這兩個字的分量。
玄衣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的掌心溫暖,無聲的給予支援。
蕭青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知道老師在想什麼。
藥老出身藥族,體內流淌著稀薄的鬥帝血脈,在血脈至上的藥族裡被視為“廢人”。
他幼年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受盡族人冷眼。
儘管煉藥天賦驚人,卻因血脈不足得不到任何資源傾斜,連最基本的藥材供應都被剋扣。
後來因為一次外出採藥任務失敗,那本就不是他的錯。
帶隊的長老擅自改變路線遭遇強敵,全隊只有他一人重傷逃回。
卻被掌管刑罰的長老藥萬歸以“無能”為由,當眾宣佈驅逐出族。
那一天,藥族宗祠前,數百族人圍觀。
沒人替他說話。
連他父母的名字,都被從宗族碑上抹去。
那是藥族最高的榮耀象徵,也是對家族身份的徹底否定。
從此,藥塵這個名字,在藥族成了禁忌。
“他們終於肯發請帖了。”
藥老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而且還是以“天庭”的名義發的,請帖中對於他藥聖者藥塵是隻字不提。
藥老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說道:“藥族那些老傢伙,寧願死也不會承認當年的錯誤。”
“他們可以接受天庭的藥聖者來做客,但絕不會接受藥塵歸族。”
他拿起請帖,翻開。
裡面是更詳細的邀請內容:
藥族三年一度的成年禮大典,將在六月月初三舉行。
屆時將有族內年輕一輩的煉藥比拼,血脈覺醒儀式,以及新一輩天驕的冊封典禮。
“老師若不想去,我可以回絕。”這時,蕭青說道。
藥老搖搖頭,將請帖輕輕放回案上。
“去,為什麼不去?”
他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說道。
“我被逐出藥族三百餘年,如今以天庭藥聖者,九品煉藥大宗師,二星斗聖的身份回去。”
“這不正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嗎?”
他看向窗外,眼神悠遠,繼續說道:
“當年藥萬歸說,我這輩子最多也就是個七品煉藥師,永遠成不了氣候。”
“他說藥族不缺天才,缺的是血脈純正的天才。”
“像我這種‘血脈廢人’,能煉出七品丹藥已是僥倖,八品想都別想,九品……”
“那是痴人說夢。”
藥老頓了頓,笑容裡多了幾分釋然,說道:
“現在我是九品了,還是鬥聖。”
“不知道他看到現在的我,會是什麼表情。”
“會不會後悔當年沒把我留在族裡,好好培養?”
蕭青默然。
確實。
藥族那些老傢伙,當年將老師視為“廢人”,如今老師卻站在了他們一輩子都可能達不到的高度。
這份反差,本身就是最響亮的耳光。
當晚,塵心閣頂樓。
藥老和蕭青對坐,案上擺著那封請帖,還有兩杯清茶。
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其實……”藥老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縹緲,說道。
“我早就不恨他們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涼透,帶著淡淡的苦澀。
“一恨,就得恨三百年,這太累了……”藥老繼續說道。
“這些年,我恨過藥萬歸,恨過那些冷眼旁觀的長老,恨過這個只看血脈的腐朽之族。”
“可恨到最後,我發現最該恨的是我自己,恨自己為什麼生在藥族,恨自己為什麼要在乎那些人的眼光。”
“後來我死了,又活了。”他看向蕭青,眼神溫和,說道。
“死過一次才明白,有些執念,該放下了。”
蕭青輕聲問道:“那老師為何還想去?”
“為何還想去?”藥老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執拗,說道。
“因為有些事,必須有個了斷。”
他拿起請帖,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圖騰,充滿深沉的說道:
“我父母的名字,至今未能刻上宗族碑。”
“他們一生為藥族兢兢業業,我父親因任務遭魂族偷襲重傷,最後求藥無果而死;母親最終抑鬱而終……”
“他們為藥族付出了一切,最後卻因我這個‘廢人兒子’,連死後榮光都被剝奪。”
藥老的聲音很平靜,但蕭青能聽出其中的痛。
“這件事,我必須討個說法。”藥老放下請帖,說道。
“至於歸族……呵,藥族配嗎?”
蕭青懂了。
老師從未想過迴歸藥族,他要的只是一個公道。
為父母,也為自己被踐踏的尊嚴。
“我陪老師一起前往。”蕭青說道。
藥族不過是一群血脈至上,極度自負,等級森嚴,固步自封之人。
遠古鬥帝血脈帶來的優越感,長期壟斷煉藥資源形成的傲慢,族內權力結構固化導致的保守與排外。
這是蕭青對他們的刻板印象。
“還有曹穎。”藥老補充道。
“那孩子煉藥天賦驚人,讓她見識見識藥族的‘天驕’,對她的成長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