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溫熱的鮮血濺射在亞諾的臉上,喚醒了他沉睡已久的騎士本能。
那是一種在生死搏殺中被磨礪出的冷酷和專注,他猛地抽回長劍,轉身面對狂暴的對手。
半獸人怒吼著啟用了獸人血脈,皮膚赤紅,肌肉膨脹,攻勢更加瘋狂,沉重的戰斧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亞諾咬緊牙關,體力在飛速流逝。
他不再硬撼,而是利用石化帶來的防禦優勢,在斧影中閃轉騰挪,尋找著對方因狂怒而露出的破綻。
每一次格擋和閃避都消耗著他寶貴的體力。
終於!
在硬抗了半獸人一記勢大力沉的斜劈後,他看到對手因全力揮擊而中門大開。
機會來了。
亞諾用盡最後的力量,將長劍用力刺出!
“噗嗤!”
長劍精準地貫入了半獸人因咆哮而張開的咽喉。
半獸人的咆哮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僵直片刻,轟然倒地,鮮血汩汩湧出。
亞諾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淌下,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痠痛顫抖,肺部火辣辣的。
這半獸人蠻力也忒大了。
他幾乎要虛脫了。
石化的防禦讓他活了下來,但戰鬥的消耗是實打實的。
只剩下那個盜伲慷昧诉@慘烈而詭異的戰鬥,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哪裡還敢停留,轉身就朝著密林深處亡命狂奔,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亞諾喘著粗氣,看著盜偌磳⑾г跇鋮册岬谋秤埃闹袦テ饛娏业臒o力感。
他連站直都困難,更別說去追了。
眼看就要讓對方逃掉……
就在此時——
“咻!咻!咻!”
三道灰白色的銳利光芒,如同閃電般從他胸甲內側激射而出。
石劍精準無比地追上亡命奔逃的盜伲查g穿透了他的雙腿和喉嚨。
“噗嗤!”
亞諾看著那倒地的身影,臉上露出尷尬。
“結果還是得讓您出手幫忙。”
陳嶼沒在意,反而滿意地點頭。
“看來這石裔血脈確實有東西。”
躺在地上的三位可都是冒險者中的老油條。
放在以前,亞諾遇見了都得跑路,哪還能打贏。
“快看看他們身上有什麼值錢玩意。”
亞諾上去搜刮半天,也只找到了幾枚金幣。
“又是窮鬼。”
陳嶼語氣失望。
這些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哪有儲蓄的習慣,一有錢就在酒館了個精光,能剩個幾枚金幣都算是富有了。
“老闆,這些屍體該怎麼處理?”
“扔進水裡餵魚吧。”
這些屍體裡連魔力器官都沒有,剩下的裝備也帶不走,不如餵食人魚算了。
把鏽鑰匙的那些盜賴樑芫筒缓昧恕�
“得嘞。”
三具屍體“撲通”進了水裡,只在地上留下斑斑血跡。
用沙子掩埋後,就好像不曾發生過戰鬥。
亞諾離開許久,幾道身影悄悄摸了過來。
“你們有沒有聞到血腥味?”
“血腥味?哈!都說你是狗鼻子,這都能聞到。”
這灰霧湖下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魚,湖裡常年會有血腥味飄來,有血腥味那可太正常了。
只有在暴雨後,這湖水的味道才能稍微“清新”些。
比起這個,他們更在意的是那筆豐厚到足以讓他們擺脫現在生活,洗白回到王國過上富足生活的鉅額賞金。
足足五十枚金幣!
他們這些亡命徒掙的不就是這種快錢嗎。
怕死?擔憂風險?
哈哈哈,那是鐵靴鎮的那些軟蛋該考慮的。
貪婪已經徹底戰勝了這些冒險者的理智,他們可不想慢一步讓懸賞金被別人拿了。
“那傢伙估計受了傷,趕緊追。”
“追可以,但別叫我狗鼻子。”
“狗鼻子。”
“……”
(本章完)
第80章 通通關進小黑屋
沼澤森林邊緣的前哨站。
比起灰霧湖地下城醞釀的風暴與喧囂,這裡則要寧靜多了。
明媚的陽光潑灑下來,穿透稀疏的樹冠,在鬆軟溼潤的黑土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邦邦邦……”
一團史萊姆軟塌塌地蹲坐在未完成的矮牆邊緣,認真揮舞橡樹枝,像個辛勤的小工匠,修建著哨站的最後一堵牆。
而在哨站旁,是一片剛剛開墾出的圃,種著雛菊、野鈴蘭、幾叢不知名的紫色星點小,還有被香吸引來的蝴蝶蜜蜂。
圃不大,卻生機勃勃,像一塊綴在墨綠森林邊緣,剛洗過的彩色絨毯。
此時亞瑟單膝跪在圃邊,正小心地種下一株淡藍色朵,然後澆水施肥。
動作笨拙卻異常認真,像是在進行著虔盏膬x式。
做完這一切後,他緩緩直起身,望著這片沐浴在陽光下的斑斕色彩,久久才回過神來,一股暖流似乎正從那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位置悄然升起。
寧靜……滿足……
這些屬於生者的詞彙,此刻卻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裡。
或許……陛下說的是對的。
守護這片生機,見證生命在泥土中萌發、綻放,種田本身也是一種試煉。
就在這時,一陣兵刃交接的喧囂聲從沼澤森林之外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亞瑟轉頭看向牆頭上那隻依舊在“邦邦邦”地辛勤建造哨站的土木史萊姆,用他那認真的語調問道:
“陛下,外面…好像有人在打架。”
小史萊姆停下手頭的工作,思考了一會,跳進他懷裡。
“打架?”
“哦,沒事,大概是灰霧湖那邊的冒險者在開派對。”
“你知道的,那些傢伙一年到頭都閒不下來,動靜大點很正常。”
亞瑟:“……”
他努力理解著“派對”和剛才聽到的兵刃嘶吼聲之間的聯絡。
最終,他選擇了絕對信任陛下那深不可測的智慧。
“明白了,陛下。”他鄭重地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他的圃,專注於種田的試煉。
陳嶼滿意地晃了晃身體。
多麼省心的員工。
還有這種得真不錯,回頭讓布蘭伯爵也來學學,別整天就知道惦記他的靈石。
至於地下城那邊,他給鏽鑰匙盜俚摹岸Y物”也差不多準備好了。
……
地下城。
潮溼昏暗的地下通道里,兩道人影緊貼著冰冷的石壁行走,如同融入陰影的壁虎。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盜賶旱蜕ぷ印�
“喂,吉米,‘奇蹟’亞諾那傢伙故意挑釁公會,引我們進來,說不定早就佈置好了陷阱。”
“會長已經提前通知,禁止我們進入地下城。”
“我們進去會不會……”
被他稱為“吉米”的盜贀u頭。
“陷阱?疤臉,你這膽子比地精的屁眼還小,會長的話能當飯吃嗎?”
“想想看,‘奇蹟’亞諾的腦袋值多少錢,想想他身上帶的金幣,那可是夠我們兄弟倆洗白身份,回王國舒舒服服過上半輩子的數目。”
“不比在這鬼地方提心吊膽強一萬倍,會長?去他媽的會長!拿到手的金幣才是真會長!”
“至於風險……呵,疤臉,你清楚我們的身份,像我們這種行走在陰溝裡的老鼠,執行的哪次任務沒有風險,翻車是遲早的事,不如趁機會幹一筆大的,提前退休。”
“而且那傢伙逃進了‘沼澤霧區’,以為躲進霧裡就安全了,蠢貨,那地方簡直是天生為盜贉蕚涞墨C場。”
“一位騎士侍從不會把你嚇到了吧。”
疤臉想著吉米描繪的美好前景,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一咬牙,狠狠道:
“你說得對,淦了!”
“走。”
兩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再次融入通道的陰影,向著那片不祥的濃霧區潛行而去。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後不久,通道另一側的岔路口,走出另外兩道身影。
一個身材高挑挺拔,穿著便於行動的輕便皮甲,棕栗色長髮束在腦後,正是愛麗絲。
她身邊跟著一位同樣精幹的年輕副官卡倫。
卡倫望著盜傧У姆较颍樕蠋е唤z驚奇和感慨:
“亞諾那小子現在這麼厲害,敢單槍匹馬挑釁‘鏽鑰匙’這群瘋狗?”
愛麗絲的目光沉靜如水。
“人總會變,不過,光有勇氣可不夠,他引蛇出洞,也得有打蛇的本事。”
“只是‘鏽鑰匙’連手下都約束不住,放任手下人出來找死,看來他們內部也爛得差不多了。”
卡倫問道:“亞諾他進了霧區,又被‘鏽鑰匙’的耗子盯上,怕是有危險,我們要不要……”
愛麗絲邁步向前,目標同樣是那片翻湧的濃霧。
“跟上去看看,‘鼬鼠’莫里亞蒂,我們的通緝目標很有可能也在打他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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