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我的好哥哥,我已經忍不住要享受美味了。”
“巴爾扎克,可別把我們英勇的獸人戰士給嚇到了。”
阿撒茲勒戲謔地看著杜隆坦,突然臉色一頓,他感覺面前的獸人,恐懼正在消散,瀰漫著一股他從未見過的戰意,炙熱得簡直要燒灼他的皮膚。
然後杜隆坦猝不及防地出手了。
戰靴踩碎了腳下的石板,他和巴爾扎克之間的距離在瞬間縮短了三分之二。
右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巴爾扎克的身體飛了出去,砸進了城牆裡。
杜隆坦轉過身。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紅了,紅色的光從瞳孔中透出來,像兩塊正在燃燒的炭。
【狂化】
他的肌肉再次膨脹,身體縈繞著血紅的氣息,然後如同炮彈出膛般,衝向了阿撒茲勒。
阿撒茲勒舉起了巨斧。
比杜隆坦的身體還寬的斧刃,從上方劈下來,帶著阿撒茲勒全部的力量。
杜隆坦同樣也舉起了戰斧。
兩把斧頭在半空中相遇。
它們撞在一起。
鐺!!!
像是兩座山撞在一起,聲浪從斧刃接觸的那一點炸開,向四周擴散。
城門殘餘的硫磺濃霧被吹散,幾個靠得近的劣魔直接被震倒在地。
杜隆坦的手臂在抖。
阿撒茲勒的力量從巨大的斧刃上傳下來,壓在他手中的戰斧上,他的戰靴陷進了石磚裡裡,他的腳踝以下全部陷進碎石裡。
那柄戰斧在阿撒茲勒眼中是多麼地短小,簡直就像是玩具一樣,卻死死擋住了他下落的斧刃。
阿撒茲勒的豎瞳突然瞪大。
他能感覺到斧刃下面那個渺小的獸人,他的力量還在增長。
血紅色的光從他的皮膚裡透出來,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像一頭野獸。
然後阿撒茲勒的巨斧被杜隆坦用蠻力抬起來了,用力推開。
阿撒茲勒被這股巨力震得踉蹌後退,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竟然在最引以為傲的力量上,輸給了一頭矮小的獸人。
他思緒閃過的瞬間,杜隆坦已經向前踏了一步。
戰靴從碎石裡拔出來,踩在石磚上。
戰斧劈下去。
阿撒茲勒橫斧格擋,斧刃和斧柄撞在一起。
他再次被推出去了,一步,兩步,三步,一直退到城門邊緣。
一旁的惡魔術士動了動手指,咒文從指尖流出,在空氣中凝結成一支暗紅色的長矛。
【詛咒長矛】
長矛射出去,消失在惡魔術士的指尖,出現在杜隆坦的背後。
杜隆坦後退避讓。
他放棄了阿撒茲勒,衝向這名惡魔術士。
這時有拳頭從側面砸過來。
是巴爾扎克。
拳頭的力量把戰斧震飛了,戰斧旋轉著飛出去,嵌進了城牆裡。
杜隆坦沒有後退。
他的拳頭迎上去。
兩個拳頭撞在一起。
巴爾扎克的拳頭有杜隆坦的腦袋那麼大。
杜隆坦的拳頭赤裸著,皮膚下面只有骨頭和肌肉。
但正是這看似脆弱的拳頭,卻能在力量的比拼中不落入下風。
每次拳頭交接,都像獸皮戰鼓擂動,發出巨響。
這時阿撒茲勒的巨斧劈下來。
杜隆坦往後退了一步,斧刃擦著他的鼻尖劈下去,劈碎了腳下的石板。
他從城牆上拔出那把嵌進去的戰斧,與阿撒茲勒和巴爾扎克戰成了一團。
所過之處,街道破碎,房屋倒塌,就連城區的塔樓也在轟轟烈烈的戰鬥中倒塌。
杜隆坦扛起塔樓當成武器,朝阿撒茲勒與巴爾扎克扔了過去。
兩名惡魔配合默契,巴爾扎克正面抓住塔樓,不斷後退,雙腿在地面犁出深坑。
阿撒茲勒則將塔樓當做橋樑,快速奔跑上前,高高躍起,巨斧砸落地面。
嘭的一聲巨響,將廣場砸出深坑。
杜隆坦剛躍上半空中,巴爾扎克就衝來,用拳頭將他砸進城牆裡。
他們如同野獸般攀爬在城牆上,在半空中戰成一團,不斷在城牆上轟出大洞,煙塵瀰漫。
而杜隆坦要面對的不只是阿撒茲勒和巴爾扎克,還有那名惡魔術士的法術,只能不斷躲避。
獸人投射長矛,射出弓箭,試圖拖住一名惡魔,但這攻擊落在阿撒茲勒身上,連皮膚都破不了。
戰斧和巨斧再次撞在一起。
這一次他們在城牆上。
杜隆坦突然卸力,讓阿撒茲勒的巨斧落在城牆上,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城門倒塌了,成了斷頭牆。
他則趁機一躍而起,將戰斧砍下。
阿撒茲勒狼狽躲閃,還是被戰斧劈中了後背。
他嘶吼著抬起戰斧橫掃,逼退杜隆坦,回頭看後背上還嵌著那把戰斧,斧刃卡在他的脊椎骨縫裡,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黑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流。
沒等杜隆坦喘過氣來,巴爾扎克就已經到了,一拳將他砸進了城牆裡。
惡魔術士的法術也完成了。
【靈魂鎖鏈】
暗紅色的鎖鏈從他的指尖射出,鎖鏈纏住了杜隆坦的四肢。
手指只是往回一收,鎖鏈繃緊了,杜隆坦的四肢被拉開,整個人被吊在半空中。
巴爾扎克的拳頭繼續砸在杜隆坦的胸口上,砸得他嘴裡湧出血。
“該死的惡魔!”
已經有獸人戰士衝上了城牆,但都被惡魔術士的法術一一給炸成了血霧。
無人能靠近,無人能拯救杜隆坦。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統帥被惡魔處刑。
軍團裡瀰漫起了絕望的情緒。
“啊,美味的氣息。”
阿撒茲勒陶醉地嗅著這味道,慢悠悠地走到杜隆坦面前。
他低頭看著被鎖鏈吊在半空中的杜隆坦,深紫色的豎瞳裡再沒有了輕蔑。
“獸人。”
“我該承認。”
他的左手伸出去,握住杜隆坦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你確實很強。”
“意志同樣強大。”
“我竟然感受不到你的恐懼。”
他的右手舉起了巨斧,斧刃在深淵裂隙的暗紅光芒裡泛著冷光。
“但你的道路就此結束了。”
“這裡就是你的墳場。”
杜隆坦被吊在半空中。
他在喘氣。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從嘴角湧出來,肋骨像在肺裡扎著,每吸一口氣都像在吸刀子。
他側過臉去,望著獸人們那一張張絕望的臉。
他張開嘴,想說點什麼鼓勵的話。
但四肢傳來的無力感,近乎要讓他放棄。
他捏緊了拳頭,準備做最後的殊死搏鬥。
然而,恍惚間他卻聽到了一個軟糯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我的兄弟,讓開一點。”
史萊姆的聲音?
杜隆坦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動了。
他的腳在鎖鏈上蹬了一下。
鎖鏈繃緊,然後鬆開。惡魔術士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收緊,杜隆坦已經抓住鎖鏈一拽,將他拽得踉蹌。
他躲開巴爾扎克的拳頭,從斷頭牆上跳了下去。
阿撒茲勒本想將巨斧直接劈下。
他的眼睛餘光卻看到雲層上,好像有光在閃爍。
他抬起頭。
看到了一抹純粹的藍光,像天空的顏色。
光在變大,直至佔據了他們的瞳孔,然後落了下來。
光柱落在城牆上。
整片天空都被那道光照亮了。
深淵裂隙的暗紅色被衝散了,戰場上所有的陰影都被衝散了,只剩下藍色。
在一陣巨大的嗡鳴聲中,獸人們只看到城牆在光柱裡消失,白色的石頭,惡魔的符文,城牆的一切,在藍光裡變成模糊的輪廓,然後輪廓也消失了。
這是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過去多久,等光柱逐漸消散後,他們才後知後覺抬起頭望向天空。
他們看到雲層上陰影在流動。
在一雙雙緊緊盯著的目光中,隱藏在裡面的巨物把雲層推開,灰色的雲層像一塊被撕開的布,裂口從中間向兩側蔓延。
露出了銀色的金屬。
陽光照在那片金屬上,金屬把陽光反射回來,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金屬繼續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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