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姆真仙 第248章

作者:肚子有點脹

  它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一會蹦到旁邊,撿起一根冰稜玩得不亦樂乎。

  一會又湊到灰礫晶旁,低下頭,啃食起礦石下方投落的陰影,隨著它的進食,漆黑的身體似乎微微膨脹了一些,顏色也更深邃了一點。

  等吃撐了,最後蹦蹦跳跳地回到陳嶼身邊,用圓滾滾的陰影身體親暱地蹭了蹭陳嶼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彷彿在表達依賴與親近。

  陳嶼驚訝地看著這一切。

  這團陰影史萊姆不像是簡單的分身或召喚物。

  它更像是一團與他獨立、卻又存在著聯絡,且完全聽命於他的生命。

  他好像真的創造出了澤亞瑞拉第一隻陰影史萊姆。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小傢伙雖然現在還很弱小,但繼承了他的部分特性,能夠透過吞噬陰影來成長。 這要是給它一直吃吃吃,吞噬足夠多的陰影,那該會成長成怎樣的龐然巨物,陳嶼不禁想象起來。 陰影與現實,通常是兩條平行、很少相交的線,純粹的陰影生物很難直接影響現實物質世界。 但在陰影生物之中,也存在著一些特殊的個體,或者透過與主物質位面的職業者簽訂契約,從而可以直接地干涉現實。

  如果讓能夠不斷成長的陰影史萊姆,與石裔簽訂契約會發生什麼?

  貌似在不經意間,他為石裔開闢了另一條通往超凡的試煉。

  在旁邊目睹了陰影史萊姆誕生的妮莉,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目光緊緊盯著那團活潑的漆黑小傢伙,眼中閃爍著激動與渴望的光芒。 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蹲下來湊近陳嶼,嘿嘿說道:“我們尊敬而偉大的史萊姆陛下,您知道的,我對您一向忠眨瑸橥鯂瞎M瘁,從無二心......”

  陳嶼沒理會她的表忠心,他正在嘗試分裂出更多的陰影。

  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分裂出第三團陰影時,他才感覺到達了陰影分裂目前等級的極限。

  然後他指揮著這四隻漆黑Q彈的陰影史萊姆,蹦跳到妮莉面前,甚至有兩隻大膽的直接跳到了她身上,用陰影粘著她。

  “這四隻小傢伙,就交給你照顧了。”

  “幫我給它們找到適合的石裔夥伴,簽訂契約,正好也可以借這機會組建一支能夠在暗中守護王國的陰影親衛,防止以後再有遊蕩者潛入王國。”

  “妮莉,由你來擔任這支陰影親衛的隊長。”

  陳嶼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選妮莉,沒別的理由,只因她值得信任,而且也是他除了亞諾之外,最熟悉瞭解的石裔,將重要的親衛力量交給她最合適不過。

  妮莉顯然也明白他的想法與信任,這一次她倒沒有推辭或嬉皮笑臉,對於她而言,現在更重要的是為貝爾蒙特把握住這一次難得的機會。

  因為這次機會很有可能決定著家族的未來。

  在原地又聊了幾句細節後,妮莉便小心翼翼地抱著這四隻對她充滿好奇、不時蹭她一下的陰影史萊姆,匆匆返回戈爾去了。

  惡魔入侵雪原的事件暫時告一段落。

  因亞諾還未從翡城斯瑪拉格頓返回,擔心雪原還可能有不速之客,於是阿瑟便被陳嶼留在雪原看守裂隙至於布蘭伯爵...... 它死活都不肯在這冰天雪地裡多逗留一刻,非要跟著陳嶼返回溫暖的姆都。 不過陳嶼懷疑其實是它在害怕奧莉維婭。

  兩天後。

  經過史萊姆們不懈的努力施工,總算在雪原上每一座已知的位面裂隙附近,都建立起了堅固的小型哨站,並佈置了監測法陣。

  而石裔那邊,經過貝爾蒙特家族內部的會議討論後,他們挑選出了三名陰影親衛的人選。

  讓陳嶼意外的是,入選的競然是他和亞諾剛進入幽暗之地時遇到的里昂、艾拉和馬克斯石裔三人組。 他們或許不是石裔年輕一輩中天賦最優秀的,但作為政治考量與平衡,卻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 等妮莉領著里昂、艾拉和馬克斯趕到姆都報道時,那四隻陰影史萊姆已經明顯胖了一圈。

  它們一見到陳嶼,立刻親暱地蹦韃過來,用冰涼的陰影身體蹭他,發出歡快的“啪嚒甭暋� 它們原本漆黑的身體現在似乎更加深邃,顯然在石裔那裡被照顧得很好,也沒少吃好東西。 簡單地聽取了妮莉的彙報後,陳嶼便安排三人跟隨妮莉出門歷練了。

  當然,所謂的歷練主要目的還是要讓這四隻小傢伙吞噬足夠的陰影成長起來。

  陳嶼站在姆宮最高的露臺上,挺著圓滾滾的小肚腩眺望著遠方被秋色浸染的沼澤森林,目送四人離開,凝膠腦袋逐漸陷入沉思。

  現在王國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發展著,但暗地裡仍面臨不小的危機。

  卡薩里克...... 那位焚燒之都的惡魔領主,恐怕不會因為一次刺殺失敗就善罷甘休。

  陳嶼很清楚惡魔的秉性,尤其是這種惦記著他王冠的深淵領主,他既然已經注意到了史萊姆王國,那麼接下來只會用更多、更隱蔽的手段對付他,對付史萊姆王國。

  現在的史萊姆王國就像一顆正在破土而出的幼苗,潛力巨大,但也格外脆弱。

  一旦卡薩里克調集更多的惡魔軍團,或者聯合白馬王國內部的其他勢力一起發難...... 以王國目前的防禦力量,恐怕會非常吃力。

  或許...... 是時候返回虛玄天一趟了,這個念頭在他心中變得清晰起來。

  正好讓這些惡魔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做來自世界之外的力量。

第270章 恭迎果凍長老

  三元宗,外門。

  清澈的山澗溪流從陡峭的青崖上飛瀉而下,水汽氤氳,映著秋日高遠的天空與崖壁上蒼翠的古松。 今日的青崖灣,比往常要熱鬧許多。

  在雲灣的靈攆渡口前,此刻聚集了不少身穿各色道袍的長老與外門弟子。 他們三五成群,或低聲交談,或靜立遠眺,目光大多落在渡口悠悠的雲海上。

  今日,是新加入宗門的外門長老正式赴任青崖堂的日子。

  按宗門慣例,有新長老上任,尤其是從外地招攬而來的築基修士,宗門都會舉行一個簡單而不失禮數的迎接儀式,既是表示重視,也讓弟子們有機會一睹新長老風采。

  聽說此人名郭董,是從盛康北朝天那種苦寒之地來的修士,雖然出身散修,無門無派,卻終究鑄成了道基。 後經宗門高層商議,決定將其留在外門,擔任青崖堂長老一職。

  聚集在青崖灣的外門弟子們,在等待新任長老抵達時,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著。

  “北朝天...... 那可是有名的苦寒之地啊。 “一名年長些的弟子感慨道,”聽說那裡終年風雪覆蓋,靈氣稀薄,修士稀少,修煉資源更是匱乏得很,能從那種地方走出來,並且成功築基的...... 無一不是性情堅毅如鐵、道心穩固如山之輩。 “

  邵青松混跡於人群之中,他本是要去雲深小築找陳嶼師弟飲茶閒聊,但聽聞這等熱鬧之事後,便留了下來。

  誰人不知,新長老上任,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前途無量”的,不出一年半載,多半便會敞開山門,招收弟子。 若是能在這時混個眼緣,留下些印象,說不準就能從此與長老搭上關係,未來多一條門路。 不過,邵青松內心還是有些不解,他雙手作揖,向旁邊那兩位正在閒談的師兄虛心求問道:“在下邵青松,請教兩位師兄,這青崖堂聽說只是看守青崖與面壁弟子的清閒之地,並無多少實職權柄,為何說宗門派他來此,便是”頗為重視'呢? “

  那兩人側臉看過去,打量了邵青松一眼,見他眼神清澈,語氣諔幌袷怯行拇蛱交騽e有用心之徒,便收了收袖子,其中一人”誇誇其談'地解釋起來:

  “師弟有所不知,這青崖堂看似只有看守青崖與監督面壁弟子的清閒虛職,但其俸祿待遇卻是照例不減,向執法堂看齊。 “

  ”一般長老年紀不過百來數,正是精力充沛、渴望有所作為之時,自然是閒不下來,也不願去這種養老的地方。”

  “但郭董長老不同。” 另一人接過話頭,“他是從北朝天來的修士,宗門對他畢競不夠知根知底,不可能立即委以重任,讓他掌管重要堂口或涉及核心事務。 “

  ”像這般築基後才加入宗門的長老,剛開始時,通常都是去的“小竹堂',那裡才是宗門真正清閒邊緣的地方,一般需留守堂口十年,經受考察,才有升遷或調任的可能。”

  “最先開口的師兄壓低聲音,”而青崖堂實際上隸屬於執法堂管轄,雖然事務不多,但已能接觸到不少外門的日常管理與弟子懲戒業務,算是半個實職。 “

  ”況且因俸祿好,又足夠清閒,有充足的時間靜修悟道...... 外頭來的長老,在此不出幾年時間,往往便能轉修宗門功法成功,並有所領悟,修為也可能有所精進,看似清閒,實乃參龍悟道之地。 “”一個蘿蔔一個坑,這青崖堂長老的位置可都是留給那些潛力大,但又需要時間適應宗門、打磨心性的長老的,這才是真正的重視與栽培。”

  邵青松心頭一動,他又問道:“想來這位郭董長老,應當還正值壯年吧? “

  如果是不過六十,便鑄就道基,這確實足以稱為天才了。

  更何況這位郭董長老還是從北朝天那種地方走出來的散修,若非人中龍鳳,萬萬沒有築基的可能。 一人笑而不語,另一名師兄終是忍不住,揭曉答案道:“據說是近不惑之年登臨的築基,但眾說紛紜,不一定可信。 “

  ”那便是三十來歲?!” 邵青松內心翻湧起復雜的思緒,久久不能平靜。

  同樣是三十多歲的人,他還在碌碌無為地忙碌奔波,而一名來自北朝天的散修,卻都已經築基了,這讓他頓時感到一陣羞愧難當。

  許久之後,他才深深吸了口氣,將那股翻騰的心緒壓了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有著不同的機緣與命數。

  修煉十幾年,他早已明白,修行之路第一個要過的坎,便是要認清自己的平庸。

  若是連自己都看不清,整日好高蜻h,又怎麼能做到靈臺澄清,道心堅定不移呢?

  羨慕嗎? 說實話,不羨慕是假的。

  但他內心並沒有多少憤慨或嫉恨,天分之事,上天註定,強求不得,他總不能因此整天鬱鬱寡歡,憤世嫉俗,反而耽誤了自己本就不易的修行之道。

  更何況...... 他已遇到了自己的機緣不是嗎?

  回想起自己那位神秘的陳嶼師弟,邵青松內心一鬆,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憑藉他平日裡的細緻觀察,怎麼會不知陳嶼師弟神神秘秘,行事作風、談吐見識都完全不像一名普通的下修,極有可能是隱藏了天分的不凡之輩。

  但他與師弟心照不宣,從未提及過此事,也未問過他為何要隱藏資質天賦,甚至從未與外人說過。 師弟吃肉他喝湯,哪怕只是如此,也讓他吃得滿嘴流油,心滿意足了。

  這便是他邵青松的聰明之處。

  當狗腿子就要有狗腿子的覺悟,不打聽,不多問,只做好分內之事,該有的好處,自然少不了。 他觀陳嶼師弟並不像是那種絕情淡漠之輩,哪怕師弟天分再高,未來成就再大,那也是他的靠山。 這,就夠了。

  他甚至樂觀地想,若是能在陳嶼師弟面前,隨口提起這青崖長老之事,說不定能讓他起了拜師之心? 憑藉師弟隱藏的天分,若是能被這位郭董長老看中,收入門下那豈不是一樁美事,師弟前途更加光明,而他說不定也能跟著沾沾光。

  “嗯...... 師弟性子淡泊,未必會對拜師感興趣,但提一嘴也沒什麼壞處,萬一他突然改主意了呢? “邵青松低聲自言自語著。

  他與看熱鬧的人潮一同擁立在靈攆渡口前,這裡看似人多,卻秩序井然。 不用執法長老出聲維持,弟子們便自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低聲交談,無人喧譁,更無人推揉擁擠。

  誰也不想因為一時失禮,而在新長老和眾多同門面前留下糟糕的印象。

  大多數弟子抱著的心態是能與新長老見上一面,遠遠觀其風采,說上一句祝賀的話,便很好了。 若是見不到,湊湊熱鬧,感受一下這種宗門迎來新血的氛圍,開闊一下眼界也是不錯的。

  不得不說這一輩的弟子心態是極好的。

  “咳咳,諸位,安靜。”

  前頭一位老者身穿深藍色執法堂長老服飾,面容清灌,目光炯炯有神,輕輕咳嗽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青崖灣渡口,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嚴。

  弟子們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那位老者。

  邵青松認識這位老人一一執法堂的洪長天,洪長老。

  在外門任職數十年,兢兢業業,處事公允,威望極高。

  聽說執法堂“小黑屋”管飯這一規矩,便是他一手促成的。 據說是為了顧及那些真正窮苦的弟子臉面,想出的折中之法。

  誰若真吃不上飯,給值守的執法弟子悄悄一說,飯肯定是管夠的,甚至還能值靡恍┐驋摺⒄碇惖男量嗦毼唬嵢∥⒈〉馁旱撗a貼修行。

  陳嶼師弟雖然常開玩笑說要去執法堂小黑屋“蹭飯”,但這卻是真的可行的。

  邵青松想起陳嶼偶爾的戲言,心中對這位洪長老更添幾分敬意。

  不過這等人物都親自來迎接了,足以說明宗門對這位新來的“天驕”長老,是多麼看重。

  邵青松正胡思亂想著,前頭便響起了洪長老爽朗而洪亮的笑聲,聲音中帶著真铡�

  “郭道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來了。

  邵青松下意識地抬頭,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向雲海深處。

  只見遠處雲濤翻湧的天際,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如同劃破長空的飛鳥,正由遠及近,疾馳而來。 那流光速度很快,卻異常平穩,彷彿與周圍的雲氣融為一體。

  待得近了,眾人才看清,竟是一人御劍而行。

  那人身穿一襲青色布衣,腳踏灰色石質飛劍,他的面容看起來頗為年輕,約莫三十上下,五官端正,眉目清朗,雖然算不上絕世俊美,卻自有一股乾淨利落、不染塵埃的氣質。

  他的氣息收斂得極好,站在飛劍上,就像一個普通的趕路書生,平平無奇。

  但當他御劍穿過雲海,輕盈地掠過幾艘正在緩慢航行的宗門靈攆時,那份舉重若輕的飄逸姿態,卻讓在場所有弟子內心都忍不住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一彷彿他本就該在那雲海之中,與風同行,與雲共舞。

  “這劍是什麼法寶,看起來樸實無華,但能承載御劍之人如此輕鬆穿越雲海,說不定是某種返璞歸真的古寶。” 一名眼尖的弟子低聲讚歎道。

  “我看那雙踏雲履才是至寶,靈光內斂,步履生雲,定是不凡之物。” 另一人反駁道。

  “錯了,師弟們。” 一位年長些的師兄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襲青衣,“你們沒發現嗎? 那件看起來普通的青色布衣才是最厲害的法寶,在御劍中衣角都未見絲毫拂動,彷彿自成一界,隔絕風壓......“剛落在渡口青石地面上的陳嶼,忍不住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一身都是寶·...... 他內心無語。

  沒錯,這位新加入宗門的郭董長老正是陳嶼。

  實際上,他為了扮演成從北朝天苦寒之地來的散修,特地準備了這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衣物,連腳下的飛劍都是用普通石頭隨手捏造的,除了堅硬和能飛,毫無特色可言。

  他剛入山門求拜時,看得前來迎接的一眾宗門長老,都是一陣心疼不已,暗暗感慨這孩子過得太苦了,從北朝天那種地方走出來,還能憑藉自己築基...... 不容易,真不容易啊。

  實際上“郭董”這個人並不存在,只是陳嶼為了合理地顯露築基修為,並以合適的身份加入三元宗,而精心捏造出來的新身份而已。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麻煩一一他可不想讓人發現一個前不久還只是煉氣期的小修,突然間就莫名其妙地突破了築基。

  任誰來看,都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天大的秘密藏著,說不定還會引來不必要的窺探與麻煩。

  但不得不說史萊姆的凝膠擬態確實厲害,竟然能由內到外,從肉身到氣息都能完全改變,讓他變成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人。

  哪怕是用神識仔細查探,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在雲深小築只留下了一道由凝膠分身偽裝而成的“陳嶼',用來應付日常生活,而自己則以全新的身份加入了三元宗。

  這下總算可以正大光明地以築基修士的身份,自由閱覽藏書閣裡那些以前無權接觸的功法典籍了,還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宗門資訊與資源。

  當然,為了獲得足夠的地位和重視,他還不惜顯露了自己因“元素親和”加成而增長的靈根資質,以及年輕的骨齡。

  當然,這骨齡也是假的,畢竟他實際年齡還要更年輕得多,但說出去也未免太驚世駭俗了,反而容易引人懷疑。

  與那位迎接他的洪長老又寒暄客套了幾句,接受了幾位其他前來觀禮的長老的祝賀後,陳嶼便在洪長老的引領下,準備前往青崖堂辦理正式的入職手續,並熟悉一下未來的工作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