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姆真仙 第20章

作者:肚子有點脹

  他腦海中回憶著迷蹤陣圖的內容,指揮毒刺蜂用石子當風水陣脈埋入土裡,範圍剛好囊括四棵橡樹。

  不過讓毒刺蜂去挖土搬石子,簡直是為難它們了,搬不搬得動另說,挖溝對它們細小的肢體來說也是非常困難的事。

  陳嶼開始懷念他的甲蟲兄弟,那些甲蟲可是挖土一把好手。

  既然毒刺蜂不行,他就親自上陣挖坑。

  而在後頭,史萊姆媽媽與小不點們也出了巢穴,幫忙搬咧印�

  史萊姆媽媽不懂他在做什麼,只是默默在幫忙幹活。

  小不點則將搬呤赢敵闪送鏄返倪[戲,一個個使出吃奶的勁,搬弑人鼈兩眢w還大的石子,推進土坑溝槽裡。

  有了一家子的幫忙,迷蹤陣的建設速度加快,僅了一天時間就埋好了基礎的陣基。

  再用充滿靈力的史萊姆粘液繪出靈紋,整座迷蹤陣就差最後一步。

  在這激動人心的時刻,陳嶼取出了先前發現的灰礫晶,將它埋入樹底巢穴中。

  這玩意能替代靈石作為陣眼,就是亮得像燈泡,太顯眼了,只能埋在樹底巢穴裡。

  也正好可以為昏暗的巢穴提供光照。

  安放妥當後,陳嶼倒數計時,注入靈力,灰礫晶發光的同時,法陣被啟用,外面逐漸瀰漫起了一層薄霧,徽肿×苏饦漕I地。

  這薄霧倒是奇特,看似雲氣飄飄,卻遮擋不了光線,陽光依舊能夠透過迷霧照落領地。

  而從外面看,迷蹤陣已經徹底融入毒霧中,在外面甚至看不清領地模樣。

  他抓了一隻苔坦謥G到外面試了試。

  發現苔坦志拖袷侵辛嘶糜X,一直在迷蹤陣外徘徊,始終進不來。

  “成了。”

  陳嶼緩慢攀爬上橡樹,俯瞰著整座領地生機勃勃的景象,不由得生出豪情。

  這是新的開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本章完)

第27章 石化之人

  天空灰濛濛的。

  冰冷的雨點敲打著鐵靴鎮廉價旅館薄薄的窗戶,聲音沉悶得讓人心煩。

  在沒有隔音的房間內,空氣裡瀰漫著劣質菸草和潮溼木頭的氣味……

  以及不止休的爭吵。

  “你非要去不可?那個…那個滿是怪物的沼澤?!”

  蘿拉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拔高,她緊緊摟著兩個被嚇到的孩子,男孩躲在母親裙後,女孩小聲啜泣著。

  “亞諾·貝爾蒙特!看看你!看看我們!你是個騎士的後裔,不是低賤的行腳商!更不是去喂蜥蜴的肉!”

  亞諾背對著她,正把最後幾件粗糙的禦寒衣物塞進一個磨損嚴重的皮揹包裡,他的動作有些不易察覺的僵硬。

  “蘿拉,‘騎士後裔’填不飽他們的肚子,更付不起索爾奧術學院的學費。”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疲憊,沒有回頭看她。

  “鐵靴鎮的冒險者說,開春後蘆葦河岸的蜥蜴人急需穀物和鹽,價格…是王國內的三倍。一趟,就這一趟,足夠你們安穩幾年。”

  “安穩?你死了我們怎麼安穩?!”

  蘿拉衝到他面前,金色的長髮有些散亂,藍色的眼睛裡噙滿淚水,不再是昔日的崇拜,而是深深的失望和不解。

  “你明明可以找份體面的差事!哪怕是去守城門!為什麼偏偏是這裡?為什麼偏偏是現在?那些亞人…野蠻、骯髒、不可信任!王國的人都知道!”

  亞諾猛地轉身,深栗色的頭髮下,満稚难劬﹂W過一絲痛苦和固執。

  “體面?守城門的銅幣連房租都不夠!蘿拉,現實點!我需要錢!很多錢!為了你和孩子們以後不用看人臉色!”

  他語氣裡殘留的、不自覺的命令口吻刺痛了蘿拉。

  “看人臉色?我們現在就在看你發瘋的臉色!”

  蘿拉抱起小女兒,拉起兒子,聲音冰冷決絕。

  “好,你去!去你的沼澤,去和那些怪物打交道!用你貝爾蒙特‘高貴’的命去換骯髒的金幣!孩子們,我們走!回哈文斯通外婆家!讓你父親去當他的…大商人!”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最後幾個字。

  “蘿拉!等等!”亞諾伸手想攔。

  “砰——!”

  門被狠狠摔上,巨大的聲響震得牆壁灰塵簌簌落下。

  亞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聽著門外妻子壓抑的哭聲和孩子迷茫的詢問迅速遠去,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骯髒的地板上。

  他低下頭,顫抖著抬起右手。

  藉著昏暗的油燈光,他看到小指和無名指關節處,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如同劣質大理石的灰白色澤,觸感僵硬麻木。

  這不是汙垢,是石化症的侵蝕。

  它像一頭潛伏在血脈裡的惡魔,正一點點啃噬他的生命,也啃噬著他作為丈夫、父親、甚至作為“人”的尊嚴。

  他用力握緊拳頭,那僵硬的指節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為了你們…必須去…”

  他對著空蕩冰冷的房間,對著那惡魔般蔓延的石斑,嘶啞地低語。

  黑暗與潮溼的窒息感湧來。

  畫面猛地破碎!

  “呃…嗬…”

  亞諾·貝爾蒙特猛地睜開眼,倒抽一口冷氣,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刺目的白光讓他瞬間淚流滿面,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該死的陽光!”

  他心中咒罵,感覺那光芒像無數根細針扎進他酸澀的眼球。

  每一次從那個破碎離別的噩夢中驚醒,都伴隨著這種令人作嘔的生理反應和更深沉的精神疲憊。

  這夢魘連同他身體裡那個該死的詛咒,如同跗骨之蛆,越來越頻繁地騷擾他。

  感受著指關節傳來熟悉的僵硬感。

  他費力地轉動了一下手腕,灰白色的石斑在指根處清晰可見,如同醜陋的烙印。

  貝爾蒙特家族的“榮耀”——石化症。

  一種緩慢而殘酷的死刑判決,先剝奪行動的自由,再凍結呼吸,最終將人變成一座沉默的墓碑。

  家族史上那些被白布遮蓋、姿勢怪異的“雕像”,是他童年最深沉的恐懼。

  而現在,這恐懼正真切地在他自己身上上演。

  他,亞諾·貝爾蒙特,曾經的騎士侍從,卡多斯神的虔招磐剑瑩]舞長劍守護邊疆的戰士…如今卻像一個卑賤的盜伲榭s在沼澤森林腐爛的落葉和冰冷的淤泥裡,渾身散發著汙泥和恐懼的臭氣。

  這一切,都是為了拋棄那早已一文不名的“貴族榮耀”,像個最蹩腳的小販一樣,押上全部家當和所剩無幾的性命,試圖穿過危險的蘆葦河岸,去和那些綠皮鱗片的亞人做交易。

  只為了能在他徹底變成石頭之前,給蘿拉和孩子們留下足夠活命的錢,讓他們能遠離貧困,讓孩子們或許還有機會接受像樣的教育,而不是揹負著破產貴族和“石頭人”後裔的雙重恥辱。

  “真是…莫大的諷刺……”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牽動了臉上乾涸的泥塊,隨後掙扎著坐起身,背靠著一棵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巨大枯樹。

  環顧四周,濃密的樹冠遮蔽了大半天空,投下斑駁詭異的光影。

  空氣潮溼得能擰出水,混合著植物腐爛、淤泥發酵和某種動物屍體隱約的甜腥味,令人作嘔。

  寂靜,一種充滿窺伺感的寂靜徽种磺校挥信紶柌恢南x豸發出短促尖銳的鳴叫。

  即便僥倖從蜥蜴人部落的爭鬥中逃離出來,卻因迷失方向只能狼狽地在這裡逃竄。

  原本還算體面的商人外套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沾滿了泥漿和深褐色的汙漬。

  昂貴的皮靴陷在爛泥裡,一隻已經不知去向。

  他摸了摸腰間,裝著他希冀的錢袋還在,但裡面只剩下幾枚冰冷的銀幣和幾個銅子兒。

  至於裝著穀物和鹽的馱獸車?

  早沒了。

  那些該死的、信奉惡魔的灰鱗雜種!

  他們像從沼澤深處爬出的惡鬼,強壯得不像話,灰色的鱗片硬得能彈開刀劍!

  他僱傭的那些鐵靴鎮的老手冒險者,平日裡吹噓得天亂墜,在那些腐化怪物的利爪下卻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淒厲的慘叫,骨頭碎裂的悶響,溫熱的血濺在臉上的觸感…還有那雙雙渾濁、瘋狂、毫無理智可言的暗紅色眼睛!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是怎麼逃出來的?記不清了。

  只記得在護衛隊長臨死前推了他一把,嘶吼著“快跑!”。

  然後他就憑著戰士殘存的本能,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這片更加致命的密林。

  暴雨…對,還有那場該死的、持續了兩天、彷彿要淹沒整個世界的暴雨!

  雨水冰冷刺骨,沖刷著身上的血汙,也帶來了刺骨的寒意和幾乎讓他癱瘓的劇痛——每一次石化症在魔力活躍的暴雨天都會加速侵蝕。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在泥濘和絕望中跋涉,最後力竭倒在這裡,竟然沒被森林裡的魔物發現分食。

  大概那些怪物也覺得一個散發著死亡和石頭氣息的“東西”毫無吸引力吧?

  兩天…他在這片該死的、充滿綠皮蠻子和未知危險的沼澤森林裡,像無頭蒼蠅一樣迷失了兩天!

  “卡多斯在上……”

  亞諾喘息著,試圖凝聚起一絲戰士的勇氣。

  他摸索著,從破爛的外套內襯裡,掏出一把勉強還算完好的匕首。

  冰冷的金屬觸感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必須找到出路,找到回鐵靴鎮的方向,或者…找到任何可能活下去的機會。

  為了蘿拉,為了孩子們,他不能死在這裡,變成沼澤裡一堆無人認領的枯骨……或者石頭。

  他厭惡地啐了一口嘴裡的泥腥味,正掙扎著站起身,卻聽見幽暗林中傳來了獵物射殺的悲鳴聲。

  又是那些該死的鱗片畜生!

  亞諾嘴上咒罵,內心卻是無比恐懼,慌不擇路地尋了個方向,選擇將命呓唤o執掌幸叩纳衩鳎阋活^扎進了幽林中。

  (本章完)

第28章 淤泥惡魔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

  陳嶼放下符筆,拿起桌案上硃砂墨跡未乾的鬼畫符籙。

  很好,這樣就得到了一張失敗的符籙。

  “果然,畫符沒那麼容易。”

  將這張成本值十碎靈的失敗符籙攥成團扔到地面,滾動幾圈,與它的黃紙團前輩待在同一個角落。

  光是這一地失敗品都價值五六塊靈石,如今都成了廢品。

  難怪在修仙四藝中入門最容易的畫符,修習的修士仍然很少。

  這要是一直畫不成功,得畫到何年何月。

  不管了,反正爺有錢。

  陳嶼閉氣凝神,抽出黃符紙壓在鎮石下,研磨硃砂靈墨,執筆沾墨,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