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只有在看到陳嶼騎著小卡路過時,這些忠盏氖匦l才會出現一陣充滿驚喜與崇敬的騷動,它們紛紛朝著陳嶼的方向微微躬身或蹦跳示意,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才重新恢復嚴肅的警戒姿態。
……
樹精領地。
夜晚,清澈的月光透過樹梢,柔和地灑落在森林中,為每一片樹葉、每一根藤蔓都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邊。
森林裡覆蓋著青苔和開藤蔓的巨石上,一道俏麗的身影正靜靜地端坐著,與森林一同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之下。
正如自然精靈能與森林中的樹木產生深層共鳴,呼吸月華、引導月光,也正是月光精靈與生俱來的天賦。
每當夜晚來臨,月亮升起,便是伊瑟琳內心最為寧靜,也是思維最為清晰的時刻。
許多在白天讓她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鍊金難題或魔法構型,往往在夜晚月光的沐浴下,會變得思路通暢,靈感如泉湧。
她早已習慣了夜晚森林的這份獨特寧靜,這裡只有拂過臉頰的微風吹過樹葉,以及時不時響起的蟲鳴。
這一切是那麼地自然,讓她感到無比的舒適與放鬆。
她就這麼靜靜地端坐在石頭上,長長的銀色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顫動,彷彿在與月光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眼眸,從懷裡取出了一張羊皮紙。
羊皮紙上寫滿了優雅的精靈文和精細的線條,似乎在描繪著某種特殊的鍊金術公式與能量回路結構圖。
而它們傳導的最終方向,正是一棵手繪風格的橡樹。
(本章完)
第191章 凝膠癮又犯了
伊瑟琳的指尖無意識地在羊皮紙上劃過,腦海中浮現出了遙遠的記憶。
戰爭古樹。
精靈軍團的高階單位,每一棵的培養都需要歷經漫長時間與戰爭的歷練,每一棵都彌足珍貴,也只有遠在古樹議會的古老精靈才養得起。
樹精領地的橡樹守衛如果追溯源頭,或許可以算是戰爭古樹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子孫後裔,潛力有限,想蛻變成超凡的存在,機率微乎其微。
然而在與那群神奇的史萊姆交流,並見識過它們奇怪的魔法後,伊瑟琳心中隱隱生出一種感覺。
或許,培養出一棵能夠比擬戰爭古樹的高階單位,並非只有遵循古老傳統那一條路可走。
“這裡越來越不安定了……”
她輕輕嘆息一聲,取出一枚散發著神秘力量的魔法樹葉,在指尖摩挲著,思緒飄向了領地的未來。
雖然名義上,薇奧菈才是這片森林的領主,但那位天性慵懶隨性的領主大人,平日裡幾乎將所有管理事務都甩給了她。
而且越是涉及到領地未來發展、對外關係等重大決策,薇奧菈就越是喜歡當甩手來讓她做決定。
這讓伊瑟琳頗感頭疼。
想要守護住這片被險惡沼澤環繞的寧靜樂土,她們還需要尋求更加強大、更加可靠的力量。
正因如此,她對於史萊姆王國提出的符文橡樹守衛設想頗為心動。
這或許是一條能夠快速提升領地防禦力量的捷徑。
“小閣下,你能聯絡上陛下了嗎?”伊瑟琳收斂思緒,透過別在尖耳畔的凝膠聯絡器,向遠在東沼澤地的小傳遞資訊。
大約一分鐘後,聯絡器裡傳來了小軟糯而睏倦的聲音:“沒有呢,哥哥好像一直在忙,聯絡器沒有回應,伊瑟琳小姐,您有其他什麼事嗎?”
伊瑟琳回應道:“關於‘符文橡樹守衛’的鍊金能量回路公式,我已經根據你們提供的能量特性進行了最佳化和完善,理論上應該能有效提高那種神秘能量在橡樹體內的傳輸與轉化效率。”
“只是貴領地目前能量產並提供給我的那種魔法樹葉與橡樹守衛的屬性存在一定衝突,無法與能量回路連通。”
“我需要更多的魔法樹葉作為樣品,來進行進一步的測試和調整。”
資訊傳遞過去後,好一會兒,凝膠聯絡器才再次傳來小的聲音,這次似乎清醒了一些。
“啊!鐵砧大叔剛才告訴我,哥哥他已經離開礦區,前往樹精領地了,現在差不多應該到了。”
小的話音剛落,伊瑟琳身邊的空氣扭曲,薇奧菈的靈體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她慵懶地趴在伊瑟琳坐著的巨石邊緣,用手支著下巴,問道:“伊瑟琳,你決定好了?”
“你應該知道共享知識,在精靈的傳統中意味著什麼,尤其是涉及到古樹的知識,即使在精靈內部,也並非可以隨意傳授的。”
伊瑟琳站起身,向薇奧菈恭敬地行了一個精靈禮:“薇奧菈大人,精靈從不吝嗇向熱愛自然的智慧生命傳播知識與智慧。”
“當然,要除了古樹議會里那些將知識視為私有財產、固執刻板的老古董們除外。”
薇奧菈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能讓一向冷靜禮貌的伊瑟琳都稱呼他們為‘老古董’,看來當初在古樹議會進修時,那些老傢伙們沒少給她氣受,把她坑得夠慘啊。
“好吧,好吧,”薇奧菈擺了擺手,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稍微正經了一些,“其實呢,我也有個想法。”
“你說,我們在這片森林裡待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考慮找個靠譜點的王國了?”
伊瑟琳先是一愣,隨即迅速恢復了冷靜,分析道:“那些史萊姆……確實有趣,但未必能走出這片沼澤。”
薇奧菈歪著頭,好奇地追問:“那你覺得,怎樣才算可靠呢?”
伊瑟琳沉思一會,回答道:“那就等真正的史萊姆王國誕生吧。”
“一位能夠在沼澤建立秩序的真正王者,才值得我獻上精靈的知識與忠眨胖档脴渚I地與之締結堅實的同盟。”
薇奧菈嘿嘿一笑,“看來你對那位史萊姆王還挺看好的。”
伊瑟琳一愣,然後陷入沉默。
確實,如果在幾年前,有人告訴她,史萊姆能成為王者,她只會認為這是某個窮困潦倒的吟遊詩人為了混口酒錢而編造的荒誕故事。
而現在,她竟然認為一隻史萊姆擁有王者的資質。
“好啦,那個小領主已經過來了,你去迎接它吧。”薇奧菈說著就要離開。
“您不和我一起去迎接嗎?”伊瑟琳問道。
畢竟對方是一位“王”的正式到訪,領主不出面似乎有些失禮。
薇奧菈擺了擺手,臉上露出“饒了我吧”的表情。
“那多累啊,還要說好多好多客套話,虛偽地互相吹捧,想想就頭疼。”
“你就說,我在進行重要的冥想,或者在睡覺,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就好啦。”
伊瑟琳還想再勸說一下,薇奧菈的靈體卻已經迅速消散在月光下。
她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將守夜的老布魯姆喚來,隨後,她便與老布魯姆一同來到了地下城通往樹精領地的主要入口處。
她們剛到沒多久,就聽到通道內傳來翅膀拍動的聲音。
緊接著,騎在小卡背上的陳嶼便從幽暗的通道中飛了出來,“啪嚒币宦暎p盈地落在了伊瑟琳面前的柔軟草地上。
“歡迎您的到來,陛下。”伊瑟琳優雅地行禮,老布魯姆也在一旁微微躬身。
陳嶼晃了晃身體算是回禮,然後便在伊瑟琳的引導下,來到了她那座建在樹下的蘑菇木屋中。
在木屋內,伊瑟琳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將構建“符文橡樹守衛”遇到的難題闡述了一遍。
“魔法樹葉屬性不符合?”
陳嶼不由得嘀咕了起來。
領地現在量產的魔法樹葉都是土屬性,好像確實與橡樹不搭配。
但換句話來說,只要他能畫出木屬性的魔法樹葉,或許伊瑟琳就有辦法打造出一棵真正的符文橡樹守衛。
這對陳嶼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
木屬符籙,這玩意虛玄天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等他回去找找……
於是他決定在樹精領地先住下,意識回到虛玄天,連夜採購去了。
……
永夜領。
漆黑的墓園中瀰漫著冰冷霧氣,幾隻黑鴉停在樹枝上,偶爾發出幾聲嘶啞的啼叫。
忽然,其中一隻黑鴉似乎被樹下的動靜吸引,歪著腦袋,用琥珀色的眼眸向下望去,瞳孔中倒映出了兩道坐在棺材邊的身影。
大量鬆散的泥土堆積在墓碑旁,像是剛挖出來的新鮮泥土,泥土中還混雜著幾條被鐵楸無意中鏟成兩截的蚯蚓。
“我說,卡米西爾,老友見面,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說話的是一名臉色蒼白,穿著陳舊但依稀能看出昔日華貴款式的貴族男人。
這會正從一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煙夾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看起來有些潮溼蔫吧的捲菸。
然後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坐著的卡西米爾,也遞給了他一根。
卡米西爾接過捲菸,夾在指尖,惆悵感慨道:“佐蘭,我們多久沒有聊過天了,上一次好像是十年前吧。”
“嘿嘿,你記性真好。”
名為佐蘭的吸血鬼貴族咧嘴笑了笑,露出尖利的牙齒,“自從我不小心得罪了薩拉查那個小心眼的傢伙,就沒敢再醒來,一直躲在棺材裡裝死,準備熬死他……”
話說到一半,他習慣性地想掏出火柴點菸,卻摸了個空。
他低頭暗罵一聲:“哦,該死,我忘了,沉睡的時候,我那盒珍藏的火柴好像被老鼠啃了!”
他煩躁地翻找著口袋,果然掏出一個被咬出破洞的空火柴盒,裡面空空如也。
這讓他氣得想把手裡的寶貝捲菸直接扔掉,但猶豫了一下,又心疼地收了回來,只能更加煩躁地抓著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金髮。
卡西米爾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腦海中不知不覺又回想起了那團綠色凝膠……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悄悄嚥了咽口水。
與那極致的享受相比,佐蘭手中這根發黴的捲菸,簡直如同泥土般不堪。
沉默在兩位血族貴族之間瀰漫了好一會兒,只有黑鴉偶爾的叫聲和風吹過墓碑的嗚咽聲。
最終,卡西米爾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用看似隨意的語氣開口問道:“佐蘭,你覺得,煙癮……糟糕嗎?”
佐蘭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樂呵地笑了起來,拍了拍卡西米爾的肩膀:“才十年沒見,你怎麼說話都開始拐彎抹角的了。”
他揮舞著手中的捲菸,語氣帶著一種沉溺者的自豪:“這哪算糟糕,這可是無與倫比的享受,是漫長死寂生命中難得的慰藉。”
“要是讓我回去看到薩拉查那張永遠板著的臭臉,那才叫真正的糟糕!”
說完,他彷彿為了證明這“享受”的價值,再次拿起那根蔫了吧唧的捲菸,放在鼻尖陶醉地嗅了嗅。
“你根本不懂,這絕對是無與倫比的,哪怕……”
他話還沒說完,彷彿被那陳腐的菸草氣味刺激到,猛地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簡直像是要把肺葉都咳出來一樣。
好半天,他才勉強緩過氣來,攤開手掌,掌心攥著的絲巾已經染上了暗紅色的粘稠血塊。
顯然是抽菸惹的禍。
他不禁抱怨道:“我當初就說不能帶著這口老痰一起沉睡吧,這都堵了幾年,才咳出來。”
說著,他又用手肘頂了頂卡米西爾,“最近跟著薩拉查那傢伙又在幹什麼大事,怎麼容光煥發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處子之血。”
卡西米爾沉默了一下,感覺內心深處對綠色凝膠的渴望如同小爪子般,撓得他心癢難耐。
最終他內心一動,說道:“我最近發現了一種比你那破煙好上無數倍的東西。那滋味只要你嘗試過一次,就絕對畢生難忘。”
“怎麼樣,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佐蘭撇了撇嘴,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好了,愉快的聊天時間到此結束。”
他翻身利落地躺回了那口內襯著天鵝絨的華麗石棺裡,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雙手交迭放在小腹上,安詳地閉上了眼睛,準備繼續他漫長的裝死生涯。
“晚安,我親愛的卡西米爾,記得幫我把土填回去,填實拯c,最好再給我插朵新鮮的白玫瑰……”
他說完,卻遲遲得不到回應,帶著疑惑,又睜開了眼睛。
目光落在棺材邊上,看到卡米西爾不僅沒離開,還在與一隻血蝠無聲交流著。
等這隻血蝠飛走後,佐蘭雙手枕在腦後調侃道:“喲,還真是大忙人呢,這會連埋個坑都沒空。”
卡米西爾瞥了他一眼,說道:“那些石裔發現了裂隙,說不定很快便會進入裡面探索了。”
“薩拉查大人讓我再去沼澤地一趟,引誘那些亡靈對哥布林發起進攻。”
佐蘭攤手,“管他呢,什麼石裔,什麼亡靈,誰關心,我只關心我的寶貝棺材夠不夠舒服,還有下次醒來時能不能抽到一口好煙。”
“下次來記得帶點菸,不然我都不樂意給你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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