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哈哈哈!今晚吃史萊姆湯了!”
“滾開,我要成為百夫長!”
哥布林尖叫獰笑著湧來,試圖用屢試不爽的人海戰術將這座小得可憐的堡壘給淹沒。
這些幾乎受所有生物厭棄的卑劣造物,獨行時是蜷縮於幽暗巢穴的怯懦老鼠,但聚集起來後,便會顯露出邪惡且毫無秩序的卑劣本性,理智蕩然無存,像蝗蟲過境,悍不畏死,前仆後繼。
對於王國邊境上的村鎮而言,這些遊蕩的綠皮生物是相當令人頭疼的存在,每年都需要費賞金驅使冒險者前去圍剿。
而聚整合軍團的哥布林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天災。每當夏季魔潮來臨時,都能給王國邊境帶來極大的麻煩和破壞。
即便是戍邊軍團的騎士也相當討厭這種骯髒的綠皮傢伙。
然而在此刻,它們的人海戰術失效了,且遇上了大麻煩。
毒刺蜂,原本是沼澤中的群居魔物,受限於食物與天敵,巢穴毒蜂數量一般不會超過五十隻。
但哥布林們驚恐地發現,哨站中竟然飄起了一陣嗡鳴的烏雲,正是數量龐大的毒刺蜂群。
那每一隻蜂兵都超越了種族的極限,足足有拳頭大小,黑亮的甲殼反射著猙獰的光。
而且它們的數量已然超過五十的極限,並且不止,說不定都有數百隻!
它們就如同訓練有素的空軍編隊,齊齊收縮腹部,無數根亮著紅光的毒刺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哪來這麼多毒蜂?!”
“啊啊!快跑!”
哥布林正陷入混亂,毒刺已經落下。
砰!砰!砰!砰!
密集的毒刺穿過,或是直接扎入哥布林肉體,或是撞擊在鐵甲上叮噹響。
“啊!啊!”
“痛死了!!”
“該死!”
沒等倖存的哥布林緩過氣,那些掉落地上的毒蜂很快便展現出了更為猙獰的一面——紛紛散發出耀眼紅光,隨後猛得爆炸。
轟!轟!轟……
密集的爆破聲瞬間響徹戰場,炸得哥布林人仰馬翻,肢體與鮮血飛濺,一時間慘叫聲不斷,這裡宛若成了地獄。
“這些玩意怎麼好像比之前厲害了。”
錘骨扛著他那柄巨大的釘頭錘在旁邊看戲,對哥布林的慘狀毫不在意。
像這樣的炮灰哥布林在要塞中幾乎是一抓一大把,哪怕哪天在外面給野獸叼走了,也不會引起軍團的注意。
哥布林講究弱肉強食,強者生來被人追捧,弱者連奴隸都不如,生命並不值錢。
他甚至對此幸災樂禍,用粗壯的手指掏了掏被巨響震得發癢的耳朵。
“什麼魔晶炮準頭這麼差,連塊紫皮番薯都打不中。“
格魯姆格回頭瞪了他一眼,“閉嘴,你這沒腦子的傢伙。”
他雖然嘴上這麼罵著,但手中的扭曲木法杖已經迅速舉起,晦澀而急促的音節從他口中迸出,帶著某種原始的韻律,周圍溫度驟降。
【錐形寒冰】
凜冽的寒氣凝聚成無數尖銳的冰錐,空氣中凝結出白色的霜霧,激射向城牆。
與此同時,聚集一起的哥布林薩滿也紛紛施法,召喚毒蟲衝了過去。
毒刺蜂嚴陣以待,早就做好了應對準備,同時低下頭,用口器咬開披著的魔法樹葉。
下一刻,城牆前憑空亮起一片片渾厚的土黃色光芒,組合構成一個覆蓋整個哨站前沿的巨大屏障,將整個哨站牢牢護在其中。
格魯姆格凝聚的冰錐撞在屏障上,卻只激起一圈魔力漣漪,砸開幾道裂紋,便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砰然碎裂。
“什麼?!”
格魯姆格終於忍不住失聲叫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嘿!我說什麼來著?“
錘骨那令人厭煩的粗啞嗓音再次響起,“格魯姆格大人,您這從金輝谷地學來的高階本事,看來也不怎麼頂用嘛。“
“你這腦子裡長滿肌肉的蠢貨,情報裡可沒說這些魔物擁有這麼多魔法卷軸。”格魯姆格罵了一句。
“還有,你就幹看著?你那用不完的蠻力去哪了?”
錘骨不樂意地梗著脖子,嗡聲道:“格魯姆格大人,這防守任務可是你自己攬下來,你要真盏睾耙痪溴N骨大人,我就上了。”
格魯姆格懶得理會他,但也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打破僵局,否則他這法師的臉面就要被這沒腦子的白痴踩進泥裡了。
他咆哮一聲,法杖狠狠頓地,魔力如同漣漪般從他腳下擴散開來,注入周圍殘餘的哥布林體內。
那些哥布林雙眼瞬間變得血紅欲滴,肌肉不正常地賁張隆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綠色的皮膚下暴起,口中發出野獸般嚎叫,徹底失去了理智和恐懼,不顧一切地瘋狂撞向城牆。
砰!砰!砰!砰!
屏障在這種自殺式的瘋狂衝擊下劇烈閃爍,土黃色的光芒明滅不定,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低沉嗡鳴,表面終於出現了細微但清晰的裂紋。
牆頭上的毒刺蜂立刻集中火力,如同精準的轟炸機般俯衝而下,將爆炸毒刺傾瀉在這些狂化哥布林頭上,引發一片片痛苦的哀嚎,暫時遏制住了這些瘋狂的傢伙。
然而在這時,幾隻躲藏在後面的哥布林薩滿盯著牆垛上指揮的金屬史萊姆大哥。
“那傢伙在指揮,先解決它!”
“它們怕火!”
薩滿們抓住屏障產生間隙的時機,完成了冗長的吟唱,一顆顆灼熱的火球從手中脫手而出,砸破屏障,轟向了牆頭的金屬史萊姆大哥。
轟!
只有一枚火球穿了過去,卻結結實實地在金屬史萊姆大哥身上炸開,烈焰與黑煙瞬間吞噬了它那暗銀色的圓潤身體。
格魯姆格看到這一幕,稍要放鬆。
然而,火焰與濃煙迅速被風吹散,金屬史萊姆大哥的身影再次出現。
它依舊穩穩地立在牆頭,光滑鋥亮的暗銀色軀殼在火光映照下流轉著冷硬的光澤,竟連一點焦痕都沒有留下。
它甚至悠閒地晃了晃圓滾滾的身體,將沾染的煙塵和灰燼抖落。
見鬼……他竟然在一隻史萊姆身上看到了從容。
格魯姆格表情快要掛不住了,他不信邪,又接連施展法術過去,哪怕有射線碰巧穿過屏障,卻也沒辦法對這傢伙造成有效的傷害。
說好的金屬史萊姆怕法術傷害呢!
“錘骨,你還不出手?!”
“哼,終於知道要求助了?“
錘骨冷哼一聲,但強大的戰意也被徹底點燃,他早就手癢難耐了,“閃開點,看老子怎麼把它砸成廢鐵。”
金屬史萊姆大哥很快便察覺到了錘骨的意圖,為了不讓這傢伙靠近城牆,它直接從數米高的牆頭一躍而下。
砰!
它沉重的金屬身體如同炮彈般砸落在地,震起一圈塵土。
面對幾隻咆哮衝來的哥布林,它身體瞬間彈出無數尖銳鋒利的金屬刺,如同海膽般穿透了它們的身體。
錘骨在這時也在哥布林薩滿的掩護下,邁著沉重的步伐,奔襲了過來。
直面金屬史萊姆大哥,毫不猶豫就揮下了粘滿暗紅血斑的釘頭錘。
金屬史萊姆大哥快速反應,圓滾滾的身體上液態金屬流動凝聚在一起,眨眼間化作一面厚重的金屬巨盾,擋在了錘骨面前。
“鐺——!!!“
錘骨勢大力沉的一錘,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狠狠砸在巨盾之上。
金屬顫鳴聲震耳欲聾、瞬間傳遍整個戰場。
火星在碰撞點濺射,金屬盾牌後退了幾米,而錘骨也不好受,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錘柄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哈哈哈!抗揍好呀。”
錘骨不怒反笑,被徹底激起了好勝心。
“有點意思,看你能擋幾下!”
他怒吼著,雙臂賁張的肌肉再次隆起,如同不知疲倦的打鐵匠,揮舞起釘頭錘,一下又一下地猛砸過去。
每一擊都勢沉力猛,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鐺!鐺!鐺!鐺!
沉重如喪鐘般的撞擊聲連綿不絕,幾乎要敲進所有人的心裡。
金屬史萊姆大哥所化的巨盾每一次都穩穩地吃下所有衝擊,巨大的聲響彰顯著錘骨力量的可怕。
同樣可怕的還有這堅硬的盾牌,哪怕盾面被砸出一個個越來越深的凹痕,火星不斷迸射,但它始終巋然不動,牢牢地守護著身後的城牆。
格魯姆格見狀,眼中閃過陰險光芒,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迅速揮舞法杖吟唱。
【痛苦詛咒】
【強酸箭】
黏著的酸液潑灑在盾面上,發出“滋滋“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響,冒出縷縷白煙。
然而,那暗銀色的金屬突然閃過微光,盾面上被錘骨砸出的凹痕和被酸液腐蝕出的溈樱谷辉诰従彽厝鋭又晕倚迯土似饋怼�
這東西不僅硬得出奇,抗魔性高,還他媽的能自我修復?!
錘骨剛開始還覺得解氣,後面就打得越來越憋屈煩躁,他的重錘每次都能砸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感覺對方也在劇烈震顫,卻始終無法真正突破這該死的防禦。
“格魯姆格,你的法術就不能來點有用的嗎?!給它上點鏽也行啊!”他氣喘吁吁地罵道,額頭上滲出汗水。
兩人久攻不下,體力魔力都在持續消耗,就在他們開始萌生退意的時候,金屬史萊姆大哥終於撐不住了。
它變形回圓滾滾的模樣,向城門的方向滾去。
錘骨見狀大喜過望,沒有猶豫,立馬便追了過去。
只是還沒等靠近城牆,格魯姆格一發火球就讓他止了步。
“蠢貨,快走!是陷阱!”格魯姆格大罵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城牆看去。
不知在什麼時候,城牆上突然出現了一隻綠色的粘液史萊姆。
它在一群小史萊姆“啪嚺緡“的簇擁和興奮的資訊素中,緩緩蠕動到了垛口邊緣。
那圓滾滾的身體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顯得異常醒目,彷彿一顆充滿生機的綠寶石。
正是趕到戰場的陳嶼。
錘骨抬頭看見後,內心一“咯噔”,仿若看到了天敵一般,一眼就認出這就是當初在礦區戲弄他的史萊姆。
這位自詡是熊地精勇士的高大傢伙臉色驟變,甚至沒有思考,毫不猶豫轉身就跑路。
“格魯姆格,掩護!”
“這麼快就發現了嗎?”陳嶼有些遺憾,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偷襲一波來著,結果被這奇怪的法師發現了。
在經歷了黑牙編制團的洗禮後,他甚至感覺這場哨站保衛戰有點小打小鬧。
曾經強力的boss都退環境了。
連他手下的金屬史萊姆也能獨當一面,擋住熊地精的野蠻進攻。
就算他不來,這些小傢伙也能輕鬆獲勝吧。
畢竟這裡來的都不是哥布林的主力軍團,甚至連後勤路線都沒來得及鋪設,沉重的魔晶炮根本卟贿M這片連線著灰霧湖,長滿蘆葦草的田野裡。
既然他來了,那就快點結束這場鬧劇,順便震懾一下這些哥布林,免得天天跑過來。
他蠕動著果凍般q彈的身體,吐出了一枚魔力豌豆種子。
種子劃過一道弧線,悄無聲息地落入城牆下被踩得稀爛的泥地裡,彷彿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
【草木皆兵】
【促進生長】
魔力豌豆一接觸泥土,彷彿瞬間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立刻破殼、抽出嫩白的根鬚和翠綠的芽苗。
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發出細微的“窸窣“聲,迅速形成一株具有攻擊性的魔法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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