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莫天平
冰火兩儀眼的泉水密度比普通水大，浮力驚人，但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麼。
越往下，光線越暗。
但奇怪的是，他能看得很清楚。
冰與火的能量越來越濃郁。
如果是普通魂師，這會兒早被凍成冰雕或者煮熟了。
但林青只覺得舒服。
兩種極端能量湧入體內，被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的藥力吸收、轉化，滋養著血肉骨骼。
“這算不算自帶冰火調節的空調？”林青心裡吐槽。
他繼續下潛。
黃金龍武魂悄然附體，全身龍化。
雙臂覆蓋金色鱗片，指尖延伸出銳利爪刃，背後一條粗壯的龍尾擺動，攪動水流加速。
越往下，水壓越來越大。
換成普通封號鬥羅，到這種深度早就被爆裂的冰火能量壓成肉餅了。
但林青的肉身經歷過多次強化，又有雙生龍族武魂打底，硬是扛住了。
不知道潛了多久。
前方水道突然開闊。
“嗯？”
察覺到環境變化，林青用力一蹬，身體如箭般射出，衝破一層無形屏障。
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水下空間。
空間頂部有某種力場支撐，將上方萬噸湖水隔絕在外。
而空間中央——是兩具巨大的遺骸。
左邊那具，骸骨通體冰藍，表面凝結著永不融化的寒冰。
每一根骨骼都像是用頂級藍水晶雕琢而成，散發著讓靈魂顫抖的低溫。
哪怕死去不知多少萬年，那骸骨依舊散發著威嚴的龍威。
右邊那具，骸骨赤紅如血，表面躍動著淡金色火焰。
火焰安靜燃燒，沒有溫度逸散，但林青能感覺到——那火焰一旦爆發，足以焚山煮海。
水龍王！
火龍王！
兩具龍王遺骨，冰火兩儀眼的源頭！
第72章 龍神往事，神界往事，水火龍王虛影
兩位龍王屍身嵌入大地，骨骼交疊，形成一個天然的太極圖。
冰與火的力量從它們骸骨中緩緩溢位，上升，最終化作上方那眼神奇的泉水。
“昂！！！”
林青體內的武魂在沸騰。
黃金龍武魂和銀龍武魂同時產生共鳴，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心臟跳動如戰鼓。
那是龍族之間的感應，是血脈深處的呼喚。
他遊向遺骸。
距離越近，龍威越強。
到後來，每前進一米都得耗費大量魂力抵抗威壓。
但林青沒有停——來都來了，不摸一把龍骨頭對得起自己嗎？
就在他伸手要觸碰冰龍王骸骨的瞬間。
異變陡生！
兩具龍骨同時爆發出刺目光芒！
冰藍色與赤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在水下空間交織成絢爛的光柱。
光柱中，兩道龐大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左邊的虛影通體冰藍，龍鱗如鏡，龍角如冰稜。
祂睜開眼。
瞳孔是深邃的蔚藍色，像是封存了萬年寒冰的深海。
右邊的虛影赤紅如火，鱗片縫隙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
祂的眼睛是火焰之色，目光所及之處，水體都在沸騰。
兩道虛影低頭看向下方渺小的人類。
“是龍？”
冰藍虛影開口聲音直接在林青腦海中響起，帶著金屬般的冰冷質感。
“不，是人類。”
赤紅虛影說，聲音則像岩漿滾動。
“！！！”
林青心臟狂跳。
沒想到水火龍王還有意識？或者是殘魂之類的東西？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今慌也沒用，跑也跑不掉。
這兩道虛影更像是龍王殘存的精神體，能溝通就是好事。
他立刻釋放武魂。
“昂！！！”
高亢龍吟聲中，黃金龍虛影從背後升起，金色鱗片反射著冰火雙色光芒。
緊接著，金銀光芒流轉，黃金龍虛影轉化為銀龍——修長優雅，鱗片如月光般皎潔。
純正的龍威顯現。
水龍王和火龍王的虛影同時怔住。
“這氣息…”
水龍王喃喃。
“從未見過的龍族。”火龍王眼神銳利起來。
林青深吸口氣，抱拳行禮：“兩位龍王前輩，晚輩林青，武魂為黃金龍與銀龍，分別繼承金龍王與銀龍王的血脈之力。”
“……”
寂靜。
漫長的寂靜。
水下空間只剩下光芒流轉的聲音，還有林青自己的心跳。
“金龍王…銀龍王…”
水龍王重複這兩個名字。
“龍族何時有了這樣的存在？”
“晚輩所知也有限。”
林青組織語言急忙答道：“根據記載，龍神在神界戰爭中落敗，瀕死之際分裂成兩部分——代表力量與破壞的金龍王，代表元素與智慧的銀龍王。”
他頓了頓，看了下水火龍王似是詫異的反應。
“龍神死了…”
水火龍王似乎在回憶什麼。
水龍王沉聲道：“人類，告訴吾你所知道的一切。”
見狀，林青也不藏著掖著，說出了金龍王如今被封印在神界中樞，銀龍王則被修羅神王重創，逃到斗羅大陸養傷之事。
還有龍神臨死之前設下的魂獸無法成神的限制。
“……”
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沉默更久，久到林青開始懷疑這兩道虛影是不是能量耗盡了。
終於。
“唉…”
水龍王長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裡有萬年的滄桑，有族裔衰落的悲涼，也有看透世事的淡然。
“原來如此…”
火龍王的聲音低沉。
“龍神終究還是死了，當年祂若肯聽我們勸沒有陷入瘋狂…”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水龍王搖頭：“龍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它們沒有憤怒，沒有咆哮，沒有揚言要復仇。
或許漫長的歲月早已磨平了所有激烈情緒。
或許作為殘存的精神體，它們連憤怒的感情都沒有了。
水龍王的目光重新落在林青身上。
“人類，你很有趣。”
它說：“一個斗羅大陸的生靈，卻知道神界秘辛，知道龍族往事，你的來歷絕不簡單。”
林青沒接話。
他肯定不能說自己是穿越者，更不能說自己有系統。
“但吾不打算問。”
水龍王話鋒一轉：“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秘密。”
“吾只想知道一件事——在你看來，神、龍族、魂獸、人類，這四者該如何相處？”
問題拋過來了。
林青大腦飛速咿D。
標準答案當然是“和平共處共建和諧世界”。
但那是屁話。
龍王活了多少萬年，這種套話它們聽得還少嗎？
得說點實在的。
“說實話，我不怎麼看待。”
林青選擇從心如實的回答。
“神界也好，龍族也好，魂獸也好，人類也罷，它們之間的恩怨情仇跟我關係不大。”
他抬起頭，直視兩位龍王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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