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不是正經冒險者 第76章

作者:NK狐NK

  她立刻停下手裡收拾揹包的動作,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我們來玩個簡單的遊戲吧。”

  蘭斯沒有解釋,直接將手裡的那枚銀幣高高拋向半空。

  銀幣在陽光下翻滾著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緊接著,蘭斯雙手在空中猛地一合,將落下的銀幣死死扣在其中一個掌心之後分開。

  他將兩個握緊的拳頭同時伸到少女面前,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猜猜看,硬幣在哪隻手裡?”

  “如果你猜中了,晚上回來我請你去吃鎮上最好吃的烤肉排。”

  “要是你猜錯了,今天下午處理魔物素材的髒活就全由你一個人負責打包。”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幼稚遊戲,塞西莉亞明顯愣了一下。

  但當她看到蘭斯那期待的眼神時,少女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起來。

  平時那麼沉穩可靠的前輩,偶爾也會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呀。

  她並沒有覺得無聊,反而覺得這種反差很可愛。

  “我猜是右手!”

  少女根本沒有多做思考,非常果斷地指向了蘭斯的右拳。

  聽到這個回答,蘭斯開心地笑了。

  “很遺憾。”

  他緩緩攤開右手,寬大的掌心裡空空如也。

  接著,他慢慢張開左手,那枚銀幣正安靜地躺在掌心紋路之中。

  就在真相揭曉的同一瞬間,視網膜上期待已久的藍色光幕終於彈了出來。

  【你在和具有知名度角色的規則博弈中贏取了勝利,已收錄圖鑑】

  【收錄組織:紫羅蘭學院和羅森塔爾家族(大型超凡勢力)】

  【收錄個人:塞西莉亞·羅森塔爾】

  成功了!

  蘭斯在心裡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果然不出所料,這種系統判定條件的範圍遠比自己最初設想的要寬泛得多。

  這完全符合邏輯。

  畢竟自己這個系統是從那種極不正經的遊戲裡剝離出來的產物。

  那種充滿惡趣味的設定怎麼可能只允許透過物理戰鬥來判定勝負?

  多元化的互動玩法才是核心精髓。

  塞西莉亞看著蘭斯臉上那抑制不住的開心表情,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微笑了起來。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是個輸家。

  她連忙收起笑容,假裝露出一副懊惱且可憐巴巴的表情。

  “那好吧,下午的魔物素材我來負責打包。”

  蘭斯心情大好。

  他端起那杯塞西莉亞剛剛遞過來的飲品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帶著濃郁的甜味滑入喉嚨,味道非常不錯,就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樣甜美。

  他不自覺地按照過往的習慣,順勢在腦海中點開了剛剛收錄進圖鑑的塞西莉亞面板。

  目光直接向下跳動,鎖定了秘密那一欄。

  然而。

  當他的目光掃過那行藍色文字的第一瞬間。

  他傻眼了。

  【塞西莉亞的秘密一:她最近正飽受身體異樣的折磨。每當聽到前輩的聲音,或者與他產生肢體接觸時,她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發燙,皮膚會殘留難以消退的酥麻感。】

  【為了不讓前輩因為自己怪異的天賦而感到自卑與愧疚,這個善良的女孩決定咬緊牙關,獨自忍受這種生理上的異樣折磨。】

  【她每天都在剋制著自己的衝動,發誓絕不在前輩面前表現出任何不適。不過讓她感到奇怪的是,最近皮膚的敏感症狀好像有所緩和,她猜測可能是身體開始產生適應性了。】

第100章 哥布林據點清剿

  “……”

  蘭斯現在恨不得把那個破系統痛罵一頓!

  這特麼叫輕微的致幻與放鬆感?

  這哪裡放鬆了?!

  這種都能引起軀體化症狀的反應,還能被定義為輕微嗎?

  自己的聲音難不成已經變成了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發出的精神汙染源了嗎?

  蘭斯完全沒意識到他把精靈的花信期和系統造成的效果混為一談了。

  看著坐在對面那個乖巧懂事的半精靈少女。

  蘭斯就覺得自己的良心正在遭受譴責。

  不過幸好。

  秘密的最後一段提到情況已經開始消退,這說明少女的身體確實在逐漸建立抗性。

  這個訊息勉強讓蘭斯的心稍微好受了一丁點。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自己絕對是對系統面板上的文字描述產生了嚴重的認知誤差!

  那個不正經系統裡面所謂的輕微。

  極有可能是對標了那種不可描述的畫面,外加某些奇幻系作品刺激放大十倍之後的輕微!

  不然怎麼可能產生這麼離譜的生理反應。

  這系統簡直可惡到了極點!

  就在他準備關閉面板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隨眼一瞥,正好掃到了下方的第二個秘密。

  生日?

  原來還有五天,就是這個女孩的生日了。

  看到這裡,蘭斯果斷切斷了意念,直接將整個系統面板關閉。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剛剛獲取的那些資訊已經讓他感到深深的負罪感。

  每個人都有保留自己小秘密的權利,朋友之間需要界限感。

  以後這個圖鑑的窺秘功能,還是儘量只留給那些該死的敵對目標使用吧。

  更重要的是。

  既然是自己身上這個破系統造的孽,那自己就必須得想辦法好好補償一下對方。

  正好藉著過幾天那個生日的機會,給她準備一個驚喜吧。

  “前輩?”

  塞西莉亞看到對面的男人端著杯子盯著桌面發呆,眼神顯得有些空洞。

  她有些擔憂地輕聲呼喚了一下。

  “你怎麼了?”

  蘭斯被這聲音猛地拉回現實。

  他迅速調整好情緒,放下杯子站了起來,對著少女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沒什麼。”

  他看著塞西莉亞那雙純淨的眼睛,語氣認真。

  “我只是突然覺得,剛才那個遊戲的賭注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啊?”

  塞西莉亞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前輩這跳躍的思維。

  “剛才那局不算數,其實我作弊了。”

  蘭斯毫不講理地直接推翻了自己剛剛定下的規則。

  “今天好好跟著我完成委託。”

  “晚上這頓烤肉排,我請客。”

  他背起那面沉重的鳶形盾,回頭看著還在發呆的少女。

  “出發!”

  看著那個大步走向街道的背影,塞西莉亞坐在原地,滿臉的茫然。

  前輩的情緒變化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還因為贏了遊戲笑得那麼開心,下一秒就突然發呆,然後又莫名其妙地說自己作弊要請客。

  ……

  冒險者公會的寬闊木質櫃檯後方,妮雅今天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手裡捏著一支羽毛筆,正在給幾份低階委託單進行登記。

  可是每隔一段時間,她的視線就會不受控制地越過人群,向著公會大門的方向瞟去。

  昨天晚上她徹底失眠了。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不由自主地迴盪起拓印水晶裡傳出的那個年輕女孩聲音。

  那個聲音很清脆,聽起來年紀不大,最讓她在意的是語氣裡透著一股對蘭斯極強的依賴感。

  這股莫名鑽出來的酸澀感折磨了她一整夜。

  她忍不住去猜想,在自己去白河城散心的這段時間裡,蘭斯肯定就是和這個未知的女性冒險者組隊去完成委託了。

  “咔嚓。”

  一聲脆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手裡那支脆弱的羽毛筆被她不小心捏斷了,黑色的墨水在羊皮紙上暈染開來。

  妮雅立刻回過神,換上一副充滿歉意的標準笑容,對著面前等待的冒險者低聲道歉。

  她迅速從抽屜裡換了一把新筆,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等她終於處理完眼前的雜務,將蓋好公章的委託單遞還給對方時,眼角的餘光剛好捕捉到門口走進來的兩個人影。

  妮雅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了過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鍊甲風帽的熟悉身影。

  光看那挺拔的站姿和走路的習慣,妮雅連一秒鐘都沒猶豫就認出了對方是蘭斯。

  而在蘭斯身後半步的距離,正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被深色斗篷包裹著的嬌小身影。

  這個人的個頭明顯比蘭斯矮了一截,兜帽壓得極低,讓人根本看不清臉龐。

  但是那略顯纖細單薄的身形,絕對是個女孩子無疑。

  妮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就是她了!

  就在妮雅暗中觀察的時候,蘭斯已經帶著那個女孩徑直來到了任務委託板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