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K狐NK
這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她這是要把剛才沾染在蘭斯身上所有屬於菲利斯的氣味強行覆蓋掉!
“可以了可以了,妮芙你快鬆開。”
“剛才菲利斯根本沒有碰到過這裡,你別蹭了,好癢……”
因為妮芙這次抱得非常用力,那兩條纖細的手臂像鐵箍一樣鎖著他的腰。
蘭斯怕自己強行掙脫會弄傷她,只能一邊儘量小範圍地扭動身體躲避妮芙的嘴,一邊用商量的語氣試圖制止她的行為。
“妮芙!你在幹什麼!”
就在兩人在訓練場中央糾纏不清的時候。
一聲嚴厲的呵斥突然從場地入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喊聲,讓妮芙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乖乖地停止了“氣味覆蓋”的舉動。
蘭斯轉頭看去,是尤里烏斯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這裡是訓練場!”
尤里烏斯大踏步走上前來,語氣十分嚴厲。
呼……
看到這位公會隊長終於出面制止了這場鬧劇,蘭斯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白銀之手公會里,總算還是有一個三觀正常、懂得明辨是非的正常人。
然而。
就在蘭斯剛準備開口向這位深明大義的隊長表達一下感謝時。
對方接下來說出的一句話,卻直接讓蘭斯震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今天上午,鐵王座和金獅十字的另外兩位隊長就要來我們駐地商討聯合攻略地下城的大事。”
尤里烏斯板著臉,語重心長地看著自家妹妹。
“這種時候,駐地裡到處都有可能來人。”
“你們在公共場合做出這種親密舉動,要是被那兩個公會的外人看到了,傳出去對你們的影響多不好?”
尤里烏斯壓低了聲音,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傳授經驗的意味。
“你要是真想親近,下次記得等沒外人的時候,再這樣。”
“啥?!”
蘭斯聽完這番說詞,整個人都傻了。
“沒人的時候……再繼續幹這種事情??”
他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一本正經的隊長。
這個白銀之手公會里,難道真的連一個三觀正常的人都沒有了嗎?!
但是蘭斯不知道的是。
尤里烏斯的腦回路早就被自己腦補到三觀扭曲了。
“哦,妮芙明白了。”
妮芙十分聽話地點了點頭。
她有些遺憾地鬆開了環抱著蘭斯腰部的手臂。
“那妮芙下次,一定記得把蘭斯拖到一個絕對沒有外人看到的地方再繼續。”
蘭斯痛苦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算了,毀滅吧。
跟這奇葩公會,他現在是真的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想說了。
不過。
蘭斯很快注意到了尤里烏斯剛才話裡透露出的關鍵資訊。
今天,另外兩大團隊的隊長要來白銀之手這裡商討聯合攻略的事情。
看來昨天自己離開之後,這三位隊長似乎已經初步達成合作的意見了。
這對於營地裡那上萬名的普通冒險者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好訊息。
就在蘭斯分析著接下來的局勢走向時。
駐地訓練場外的走廊裡,傳來了一陣沉穩有力的皮靴踩踏聲。
很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來人正是金獅十字的隊長,費利克斯。
今天的他換上了一身非常考究的貴族便服。
深藍色的天鵝絨修身外套,配上領口處雪白的蕾絲領結。
整個人看起來既有著貴族特有的優雅與教養,又不顯得過於奢華浮誇。
費利克斯剛走進訓練場,臉上帶著習慣性的溫和笑容,正準備向尤里烏斯打個招呼。
但是。
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站在一旁的蘭斯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明顯地愣了一下。
費利克斯的視線好像被黏在了蘭斯的身上。
外貌明明還是昨天晚上在廣場上見過的那個黑髮少年的模樣,五官沒有任何改變。
但是。
僅僅過了一個晚上。
今天站在這裡的蘭斯,給他的感覺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變化!
如果說昨晚的蘭斯,是一頭怒龍,周身的氣質的張揚外放且有攻擊性的。
那麼今天的他,卻好像成為了一處海淵,他會自發的吸引周圍人的目光。
就好像他是一切的焦點。
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差,讓費利克斯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因為他的家族背景,他本人是接觸過王室的,也是非常瞭解他們的。
所以。
在愣神的這一刻。
費利克斯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一個讓他感到心跳加快的故事。
“紅龍一脈……與生俱來的魅惑!”
但是。
在他的認知裡,或者說在整個王國上層貴族的共識裡。
紅龍一脈那種能夠輕易折服人心的獨特魅力,幾乎是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被血脈深深固定的了。
那是神明賜予那個家族的獨特禮物。
這種特殊的魅力加值是固定的,有的人多,有的人少,但是並不會影響一個人後半生的成就。
歷代鳶尾花王國的君王中,甚至還有過魅力加值為1的君王,但不妨礙那位君王是位手腕強硬的明君。
但是,最關鍵的!
這個加值是固定的!
而在潘德拉貢王室的歷史中。
唯有一個人是絕對的例外。
那就是最初建立王國的,克洛維大帝!
傳聞中,那位大帝在年輕時並不出眾,他的那種讓萬族臣服的魅力,是在一次次的血火戰爭中,不斷蛻變、不斷進化而來的。
看著眼前這個僅僅一夜之間,氣場就發生質變的黑髮少年。
費利克斯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不可遏制地生根發芽。
“不是吧?”
第286章 一定是瓦倫丁先祖顯靈!
在鳶尾花王國的編年史中曾經記載過克洛維並不是生來便是高懸於天際的驕陽、是不可直視的紅龍。
在神歷612年,彼時的潘德拉貢還是兩大王國之間的偏遠小領地。
而克洛維大帝的父親也不過是一個邊境男爵。
十七歲的克洛維大帝只能用“輕浮”、“浪蕩”來形容。
不過命叩膭”疽彩蔷瓦@樣掀開了新的一頁。
初春兩大王國全面戰爭爆發,作為緩衝地的潘德拉貢領地瞬間被洪流席捲。
男爵戰死,領地化作焦土,鮮血染紅了護城河。
當年那個只會躲在女人裙襬後的輕浮少年,在忠臣的掩護下,僥倖死裡逃生。
而其逃亡鄰邦,放下尊嚴,迎娶了鄰邦領主的女兒,換來了一千名士兵。
他帶著這一千人,踏上了奪回故土的爭奪戰。
而就是在這場戰鬥中。
克洛維以一場極為慘烈的攻堅戰,攻下了潘德拉貢城堡,奪回了自己的領地。
就在他將斷劍刺入最後一名敵軍統帥咽喉的那一刻,黃昏的餘暉恰好散盡,夜幕降臨。
這一幕也在編年史中以十二個字來形容。
群星閃耀、星界回應,諸神垂目。
當他站在屍山之中,目光掃過,那些領邦將領竟不由自主地屈膝跪地。
這就是克洛維大帝王道魅力的初次覺醒。
而後數十年,這種蛻變從來沒有停止過。
每打贏一次大戰,他身上的魅力與壓迫感便會產生一次質變。
直到建國稱王后,他甚至無需拔劍,只要靜靜地端坐王座之上,就足以讓敵國的使臣在覲見時雙腿發軟。
……
只要一聯想到這個故事,再看向場中的這個年輕人。
“有點太吻合了吧……”
費利克斯在心裡喃喃自語。
如果說昨晚他雖然震驚於少年與大帝一般吞吐龍息。
但對於是否選定對方還有一絲不確定,畢竟當年就是錯誤的站隊導致了瓦倫丁家族的衰敗。
如今若要將家族的命咴俅窝鹤⒃谝粋流落在外、毫無根基的少年身上,怎麼想都過於瘋狂。
哪怕對方有著龍息的潛質。
但是見證了對方一夜之間的變化,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煙消雲散。
一樣相似是巧合,兩樣相似,TM的,一定是瓦倫丁的先祖在提醒我!
少年大帝當前,赤龍旗幟必將由我費利克斯高舉!
在不知不覺間。
當他邁步踏入這片屬於白銀之手的訓練場時,他原本總是帶著幾分的貴族姿態蕩然無存。
而是不由自主的脊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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