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夢想是退休鹹魚
那力道,大得驚人。
“這個……這個掛飾……”
千里的聲音有些發抖,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沉穩。
“白舟博士!你脖子上這個東西……是從哪裡得到的?!”
白舟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衣領間那條正在裝死的烈空坐。
它睡得安詳,一動不動,尾巴尖都不帶晃一下的。
好像完全不知道有人在問它。
白舟:“……”
他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裝,你接著裝。
“這個啊……”
“對!就是這個!”
千里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掛飾,語氣急切得近乎失態。
“這個形狀、這個紋路……除了顏色不是黑色以外,它分明就是……就是……”
他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烈空坐。”
這個名字一出,小田卷博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已經猜到接下來可能要發生什麼事了。
他認識千里很多年,知道這個男人對烈空坐的執念有多深,深到足以讓一個沉穩的道館館主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千里的目光灼熱得要燃燒起來。
“白舟博士,我幾乎可以確定,這枚掛飾形象,就是傳說中的天空之神——烈空坐!”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壓抑多年的激動。
“五年前,豐緣聯盟曾經……嘗試過捕捉烈空坐,但那一次行動,因為一些意外失敗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
“那之後,我主動承擔了責任,辭去了道館館主的預備職務,踏上了尋找烈空坐的旅程。”
“從豐緣找到關都,從關都找到城都……後來聽說有人在風來城看見了一條黑色的巨龍,我就回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聚焦在白舟臉上。
“雖然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但是我還是想問你——”
“你在風來城召喚的那條巨龍……真的是烈空坐嗎?”
小田卷博士看著千里堅定的面龐,半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認識千里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千里壓在心底最深的秘密,竟然對一個才第一次見面的人主動說了出來,毫無保留。
小智則是撓了撓頭,一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表情。
白舟看著千里那雙燃燒著執念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千里這個人發生的事情,他其實是知道的。
在原本的世界線裡,這個男人因為兒子路比的一次意外,背上了本不該由他承擔的責任。
彼時他剛剛透過道館館主考核,意氣風發,正準備在橙華市大展拳腳。
結果豐緣聯盟高層那群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想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計劃——強行捕捉烈空坐。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為了防止固拉多和蓋歐卡的爭端,需要藉助天空之神的力量來平息大地與海洋的怒火。
白舟每次想到這裡都覺得離譜。
你們解決不了固拉多和蓋歐卡,難道就能解決烈空坐?
人家好歹也是天空之主,逼急了比那兩位還難搞。
但聯盟高層顯然不這麼想。
他們出動了大量人力物力,在烈空坐出沒的區域佈下天羅地網,成功用科技的力量暫時困住了烈空坐。
但結果呢?
烈空坐的高傲和恐怖,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那隻天空之神甚至沒有認真,就輕鬆撕開了束縛裝置。
但真正讓計劃崩盤的,不是烈空坐本身。
而是一個孩子。
路比當時為了保護沙菲雅,趕跑了一隻“野生”的暴飛龍。
那隻暴飛龍慌不擇路地逃跑,一頭撞進了聯盟圍困烈空坐的裝置區域,導致封鎖出現了缺口。
烈空坐抓住這個機會,瞬間消失在雲層之中。
圍捕計劃,徹底失敗。
聯盟高層需要一個替罪羊。
他們不敢承認自己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不敢承認自己的實力根本無法與傳說中的寶可夢抗衡.
於是他們把黑鍋扣在了——千里頭上。
白舟不知道千里當時是什麼心情。
但千里為了保護路比,一言不發地扛下了所有罪名。
這個男人什麼都沒有解釋,什麼都沒有爭辯。
他沉默地交出了道館館主的徽章,扛下了所有不該由他承擔的罪名,踏上了尋找烈空坐的旅程。
這一找,就是好幾年。
為了保護兒子,他用好幾年的時光,去彌補一個他根本沒犯過的錯。
白舟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執著的男人,覺得這人還挺對胃口的。
至少,是個有擔當的。
思考了片刻,基於對千里的尊重,他決定如實回答。
“是。”
白舟的聲音平靜,作出了具體回答。
“風來城事件中……我確實召喚了烈空坐,並指揮它成功對抗了陷入暴走狀態的洋流之神洛奇亞。”
他確實是召喚並指揮了烈空坐,但究竟是不是千里一直以來追尋的那隻……就不好說了。
不過反正都是烈空坐,一個樣。
道館裡安靜了。
小田卷博士人都麻了,他壓根沒想到白舟會承認,或者說,他不敢相信。
他當然知道烈空坐,而且比絕大多數人都清楚烈空坐意味著什麼。
那可是天空之神。
是被豐緣聯盟傾盡全力圍捕、卻依舊無法降服的傳說。
是這片大地上最頂端的生靈之一。
而這樣的存在……居然被人心甘情願地指揮著?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千里更是整個人僵在原地,只有瞳孔在劇烈地震顫。
他追尋了烈空坐這麼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高傲和強大。
他甚至一度以為,那只是自己永遠無法觸及的幻夢。
那樣的存在……居然……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烈空坐怎麼可能會被人收服……”
“不是收服。”
白舟糾正道:
“是認可,我們是平等的夥伴。”
千里愣住了。
認可?平等?夥伴?
他追尋了這麼多年的存在,居然願意認可一個人類?
那烈空坐既然可以認可人類,那聯盟當年試圖強行捕捉烈空坐的行為,又算作什麼?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小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烈空坐啊!確實是師父的寶可夢呢!”
他撓了撓頭,表情天真無邪。
“我跟皮卡丘還跟它對戰過!雖然最後輸了……不過打得超痛快的!”
皮卡丘也跟著點頭,小爪子在空中比劃著什麼。
“皮卡皮卡!”
千里:“……”
小田卷博士:“……”
兩人看向小智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十分古怪。
跟烈空坐對戰過?輸了還覺得痛快?這孩子到底什麼來頭?
良久,千里才緩緩鬆開白舟的手臂,退後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似乎在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
再睜開眼時,他的目光已經恢復了冷靜,但眼底深處,卻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苦澀。
“白舟博士……”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很多很多問題。
想問他是在哪裡遇見烈空坐的,又是怎麼得到烈空坐的認可的。
更想問他自己追尋了這麼多年的答案,究竟在哪裡。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白舟博士是拯救了風來城的英雄,更是烈空坐認可的訓練家。
他不能,也沒資格,過分打探人家的隱私。
這些年揹負的罪名,這些年的追尋與執著,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博士能夠對自己說這些,已經是對他莫大的信任了。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說道:
“白舟博士,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白舟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你說。”
千里直視著白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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