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錯開始的芙卡洛斯眷族 第51章

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哈哈哈哈,沒問題。”

  椿看著眼前這有趣的場面,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小哥很有氣概嘛,我喜歡。”

  她欣賞地拍了拍焚羽的肩膀,隨後乾脆利落地轉身,走進了煙火繚繞的鍛造室,準備親自為這柄特殊的耐高溫武器開爐。

  能讓“獨眼巨匠”親自出手,哪怕只是第三級武器,也足以讓人期待它的品質了。

  “誒?怎麼……怎麼這樣?”

  蕾菲婭目瞪口呆地看著焚羽和椿三言兩語就無視了她的意見,直接達成了協議。

第85章 女神的好奇

  蕾菲婭又氣又急,當即不滿地跺了跺腳,“焚羽先生真是的……我生氣了!”

  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焚羽非但沒怕,反而笑了起來。

  “沒事,我相信蕾菲婭不會真的生我的氣,對吧?”

  他柔聲說道,然後話鋒一轉,“還有,以後叫我焚羽就行,我不喜歡朋友之間還帶著敬語。”

  “好……好強硬……”

  蕾菲婭瞪大了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睛,她發現自己對焚羽的瞭解,似乎還停留在很湹膶用妗�

  眼前的他,不再是那個溫和有禮的少年,而是一個有著自己原則、並且會堅決執行的男人。

  這份突如其來的強勢,非但沒有讓她覺得被冒犯,反而讓她那顆屬於精靈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起來。

  赫菲斯托絲饒有興致地目睹了這整個過程。

  作為神明,她能夠看出精靈少女蕾菲婭對焚羽的好感度有多高。

  只需要那個叫焚羽的少年再稍微用點力,輕輕一推,這份好感度就會轉變為名為愛慕的感情。

  不過,比起下界孩子們之間這些青澀又有趣的感情八卦,她此刻更在意的,還是手中這柄看似普通,實則充滿了謎團的長槍。

  她剛剛沒有對椿說實話。

  不,應該說,她沒有把自己的全部發現都說出來。

  作為執掌火焰與鍛造的神明,她對這個世界上所有金屬的認知,早已超越了凡人的範疇。

  她能感受到這柄長槍的材質……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無論是地下城深層出產的奧利哈鋼,還是各種稀有龍類的骨骼,亦或是傳說中仙精遺留的秘銀,她都瞭如指掌。

  但這柄槍的金屬構成,卻是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完全陌生的構造。

  它堅韌,輕盈,對魔力的傳導性恰到好處,卻又帶著一種微妙的排異感,彷彿它遵循著另一套完全不同的法則。

  除非是地下城深處,在連她們這些頂級眷族都未曾踏足的領域,孕育出了全新的礦物。

  但即便是新礦物,也應該遵循這個世界的基本構成法則。

  更讓她在意的,是這柄槍上所蘊含的鍛造技術。

  作為鍛造之神,她擁有著名為“鍛造”的權柄。

  在這個世界,無論誕生出怎樣新奇、怎樣巧妙的鍛造技術,只要它被實現,她就能透過這份權柄,在第一時間理解其原理,甚至瞬間學會這項技術。

  這就像一個作曲家,能聽懂世界上所有的音符與和絃。

  但她沒有。

  這柄槍的鍛造手法,對她而言,就像一段來自異域的、從未聽過的旋律。

  她能欣賞它的精妙,能分析出它的結構,卻無法透過權柄去復刻它。

  這表明,這項技術從根源上,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結論——這柄槍,並非下界的產物。

  想到這裡,赫菲斯托絲那隻紅色的眼眸,帶著好奇與探究,再次落在了焚羽的身上。

  作為曾在天界生活了億萬年的神祇,赫菲斯托絲很清楚,所謂的“下界”並非只有一個,而是如同繁星般,存在著無數個。

  每一個下界,都有著各自不同的文明與法則。

  只是因為尤拉麗所在的這個下界擁有“地下城”這個獨一無二的存在,才會顯得如此特殊,吸引了眾神的目光。

  事實上,尤拉麗很多新奇的知識與概念,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其他下界的影響。

  比如,芙蕾雅眷族那個名為赫格尼的黑暗精靈,他那套言行舉止就被眾神在私下裡戲稱為“中二病”。

  而“中二病”這個說法,正是從某個有趣的下界聽來,然後在眾神之間傳播開的。

  所以,對於“異世界”的存在,赫菲斯托絲完全能夠理解,也並不感到震驚。

  她震驚的是,一件來自異世界的、擁有全新技術體系的造物,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而帶來這一切的,正是眼前這個名為焚羽的少年。

  芙卡洛斯嗎……

  赫菲斯托絲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

  她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

  在天界時,神明多如牛毛,彼此之間也分圈子。

  她對那位司掌“正義”的水神,印象並不深刻,似乎並沒有過什麼深入的接觸。

  一個不算熟悉的女神,一個來歷神秘的眷族成員,一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武器。

  赫菲斯托絲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

  “找個時間,約她出來聊聊吧。”

  她看著焚羽三人,在心中喃喃自語道。

  比起那些讓人頭疼的男女情愛,還是這種充滿了未知的謎題,更能勾起她這位鍛造之神的好奇心。

  鍛造終究是需要時間的。

  雖然對於椿·柯布蘭德這位尤拉麗最頂級的鍛造師而言,親手打造一柄附帶耐高溫特性的第三級武器,並非什麼難事,甚至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但再精湛的技藝,也需要經過淬火與打磨的過程。

  焚羽三人與椿約定好了取貨的時間,在留下了一筆訂金後,便與赫菲斯托絲女神禮貌地告辭,轉身離開了這家充滿了金屬與火焰氣息的店鋪。

  當他們再次踏上街道時,一股截然不同的熱浪撲面而來。

  大道之上熱鬧滾滾,空氣中洋溢著歡欣鼓舞的聲音。

  此刻剛過早上九點,正是大多數冒險者已經鑽進地下城,開始一天辛勤勞作的時段。

  然而,這條東大街卻擠滿了摩肩接踵的普通民眾,熱鬧紛紜。

  數不清的攤販排列在道路中央或兩旁,毫不吝嗇地散發出撲鼻的香氣,或是鐵板上滋滋作響的燒烤聲。

  整條道路都用五彩的緞帶與美麗的花朵做了各種裝飾,比起平日增添了幾分華美與慶典的氛圍。

  路上行人的頭頂上,穿過細繩的各色旗幟隨風飄揚。

  旗幟上的圖樣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代表著地下城怪物的、猙獰兇惡的獅子輪廓,另一種則是【迦尼薩眷族】那標誌性的象頭徽章。

  一個紅著臉的獸人小孩興奮地頻頻拉扯著母親的手,指向某個販賣怪物面具的攤位。

  人群發出的腳步聲,聽起來也似乎比平時要更加雀躍興奮。

  天空中的陽光就像在為這特殊的一天慶祝般,亮麗而炫目。

第86章 怪物祭

  此時此刻的東大街,已然被染上了一片盛大祭典的色彩。

  “今天是迦尼薩眷族每年都要舉辦的怪物祭,焚羽先……焚羽,你對怪物祭感興趣嗎?”

  蕾菲婭走在焚羽身邊,仰起臉輕聲詢問道。

  那雙蔚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看看也無妨。”

  焚羽微笑著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對這種馬戲團形式的表演興趣不大,但總不能三人就這麼幹巴巴地在街上閒逛吧,那也太尷尬了。

  特別是隊伍裡還有一個艾絲。

  這位金髮的劍姬,就像人機一樣,沉默寡言,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

  焚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與她有效交流。

  要不是有活潑的蕾菲婭在中間作為潤滑劑,焚羽覺得和艾絲一起逛街,恐怕能把空氣尷尬到凝固。

  見焚羽同意,蕾菲婭顯然對怪物祭挺有興趣,艾絲更是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安靜地跟隨著。

  於是,三人匯入攢動的人潮,一路朝著東大街那座宏偉的圓形競技場建築走去。

  ……

  塵土飛揚。

  得以從沉重的鎖鏈束縛中解脫的一頭怪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筆直地向前猛衝。

  獨自一人準備迎戰的女性,讓一頭利落的短髮隨風飛舞,以毫釐之差躲開了那頭身高長達兩米、名為“戰豬”的巨大野豬怪物的身體衝撞。

  “噢噢噢噢噢——!”

  層層疊疊、響徹雲霄的歡呼聲,如同實質的聲浪,席捲了整個會場。

  灼熱的空氣漩渦,包圍了這座足以容納五萬人的巨大觀眾席。

  存在於都市東部的圓形競技場內,人山人海。

  在所有觀眾的注視之下,本日的主要活動——怪物祭,正式揭開了序幕。

  中央的場地上,為了今天而特地從地下城捕捉來的怪物,徹底解放了它的兇暴性。

  它那四條粗壯的腿奮力奔騰,朝著唯一的獵物發起連岩石都能輕易粉碎、名副其實的豬突猛進。

  然而,那位隸屬於【迦尼薩眷族】的女性馴獸師,卻總能輕巧地避開,引得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熱烈聲援。

  這片光景,讓內行人來看,或許會覺得有幾分像鬥牛。

  身穿華麗服飾的麗人,手持長鞭與披風,與狂暴的怪物在生與死的邊緣無數次來回交錯。

  在這場怪物祭當中,她身負的使命並非擊敗怪物,而是“馴服”。

  賭上性命馴服這些奪命怪物的模樣,能夠讓市民們產生敬畏、尊崇,以及無與倫比的興奮。

  無法預測的狀況連續發生,令觀眾們的手心不知多少次緊張到冒汗。

  怪物發出的嘶吼、藉由魔石製品放大音量的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解說、一波又一波觀眾山呼海嘯般的叫喊,共同將整個會場的熱情持續推向頂峰,彷彿沒有上限。

  焚羽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掃過喧鬧的觀眾席。

  他眼尖地看到了知更鳥和芙寧娜幾人的身影,她們正興致勃勃地看著場中的表演,芙寧娜甚至還舉著一個剛買的怪物棉花糖。

  只不過中間隔著太多的人群,他也沒辦法在這種環境下過去和她們匯合。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場中,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

  怪物祭,表面上看起來其實是一個沒什麼深層意義的活動,主打一個熱鬧和刺激。

  主辦方雖然是迦尼薩眷族,但焚羽很清楚,這背後其實是公會在暗中支援。

  至於其真正的目的,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而他,恰好是其中之一。

  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存在著名為“異端兒”的、擁有智慧與理性的怪物。

  他也知道,公會的主神烏拉諾斯,以及他麾下的賢者費爾斯,一直在為這些異端兒的生存而努力。

  這場怪物祭,就是他們計劃的一環。

  其目的,就是潛移默化地改變普通民眾對於“怪物”的刻板印象,為將來某一天,讓誕生了知性的怪物能夠和人類和平共處而鋪路。

  對於公會和迦尼薩眷族的這份苦心,焚羽不予評價。

  因為在他看來,這太過理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