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這東西,被稱為‘第十二之彈’,是屬於一位時間精靈的力量,當積累足夠的力量之後,就能讓使用者回到過去的時間線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我手中的這枚,是我從系統中抽中的‘金色傳說’,一次性的道具,而且,它內部所積累的力量,已經足夠讓我回到過去的任何一個時間點了。”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阿斯特莉亞沒有追問系統和時間精靈的細節,她只是溫柔地撫摸著焚羽的白髮,等待著他的下文。
她知道,他拿出這件東西,並坦白這一切,必然有著一個重要的目的。
果然,焚羽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埋藏在心底許久的名字。
“我想用它……回到過去,救下阿爾霏亞。”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阿斯特莉亞的心中激起了萬丈波瀾。
“我與她之間,有著難以言說的孽緣,我的第一個魔法,就是源自於對她的記憶。”
焚羽沒有隱瞞,將自己與那位傳說中的“寂靜”之間的聯絡,緩緩道出。
“但是,這樣做有極大的風險。”
他自嘲地笑了笑,“隨意改變已經既定的歷史,有很大可能會引發時間悖論,到時候,我自己恐怕也會有生命危險。”
“在決定告訴你之前,我其實已經詢問過芙卡洛斯的意見了。”
焚羽的目光望向天花板,彷彿在回憶,“她也覺得太危險了,作為神明,她很清楚改變歷史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那種來自世界規則本身的反噬,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承受的。”
“但是,我不想放棄。”
焚羽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
“我一直在等,等著地下城像復活亞莉榭和輝夜那樣,讓阿爾霏亞以某種形式‘復活’,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可以讓知更鳥出手,幫助她脫離地下城的控制,實現另類的重生。”
“可那需要等多久?一年?十年?還是永遠也等不到?”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現在,一個更好的方法就擺在我的面前,一個能讓她不必經歷死亡,就能活下來的方法……手中握著這樣的時之彈,卻因為害怕危險而不敢使用,我不甘心。”
他說完,緩緩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阿斯特莉亞,眼神中充滿了懇切與期望。
“所以我才來問你,阿斯特莉亞,你經歷過那個時代,對於七年前發生的事情,你比芙卡洛斯瞭解得更清楚,我需要情報,關於‘大抗爭’時期,關於阿爾霏亞當時經歷的一切細節。”
“我相信,只要情報足夠多,就一定能找到可以操作的空間,找到一個既能救下她,又不會對歷史造成衝擊的完美切入點。”
阿斯特莉亞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到凝重,再到最後的複雜。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意,終於明白,他並不是在徵求她的同意,而是在尋求她的幫助。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去挑戰那禁忌的領域,去篡改那早已被命邔懚ǖ谋瘎 �
第471章 回到過去
阿斯特莉亞沉默了許久,思緒如潮水般湧動。
她溫柔地撫摸著焚羽的臉頰,指尖的觸感讓他紛亂的內心獲得了一絲平靜。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那麼我必須告訴你一切。”
她開始緩緩敘述,將七年前那場被後世稱為“大抗爭”的慘烈戰役細節,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焚羽。
“想要做到不引起時間悖論,你就不能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你必須像一個遊蕩在那個時代的幽靈,不被任何人觀測到,不與任何人產生交集,然後,在最關鍵、最精準的那個瞬間出手,救下阿爾霏亞。”
阿斯特莉亞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她直視著焚羽的眼睛。
“你要明白,所謂的‘既定歷史’,就是那些已經被觀測到、無法更改的事實,就像我的眷族……”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悲傷。
“哪怕你回到過去,也不能去救亞莉榭她們,因為琉還活著,她親眼觀測到了同伴們的死亡,她的記憶,就是鎖定那段歷史的‘錨’。”
“阿爾霏亞的死亡,同樣也是被觀測到的事實。”
阿斯特莉亞繼續說道,“當時,在場的除了我的孩子們,還有洛基眷族的精英,所有人都親眼見到她力竭之後,自己跳下了懸崖,被無盡的火焰所吞沒。”
“所以,你想要救她,就必須慎之又慎,你必須在不引起時間悖論、不改變這段‘被觀測的歷史’的前提下,進行一次精細的操作,將她從死亡的命咧袆冸x出來。”
兩人商討了許久,直到夜色更深。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焚羽沒有立刻休息。
他將芙寧娜、知更鳥都叫了過來。
片刻之後,恰好過來找他的阿爾忒彌斯,也出現在了門口。
當這位純潔的月神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焚羽準備動用禁忌的力量,回到過去去更改一個既定的死亡結局時,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凜然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接近驚駭的神色。
“絕對不行!”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果決而嚴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作為天界的神明,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其中的危險,哪怕是執掌時間權能的神,都不敢輕易去更改已經確定的歷史。”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最簡單、也最殘酷的語言,向眼前的焚羽解釋這背後所蘊含的恐怖。
“時間是永遠向前的洪流,一旦你試圖逆流而上,去改變過去的某塊基石,所引發的蝴蝶效應,足以讓整個世界的時間線都發生崩塌,屆時,來自世界底層規則的反噬,足以讓神明都為之‘殞落’!”
阿爾忒彌斯加重了“隕落”這個詞的讀音。
“那不是你們凡人理解的、死後靈魂迴歸天界的死亡,而是徹底的、從概念層面上的‘消失’,是存在本身被抹去。”
“時間,可以被觀測,但絕不能被幹涉,過去是永恆不變的,我們唯一能夠干涉的,只有擁有無窮變化的未來。”
然而,面對月神近乎警告的言語,焚羽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的決心早已鑄就,不會因任何言語而動搖。
看著他那雙固執的眼眸,阿爾忒彌斯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最終,她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那聲嘆息裡充滿了無奈與妥協。
她無法阻止他,那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傾盡自己的一切,去幫助他構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一個能讓他在這場豪賭中,不至於輸掉一切的計劃。
於是,在這間靜謐的房間裡,三位女神,以及知更鳥,圍坐在一起,開始了一場密帧�
......
穿著從亞絲菲那裡借來的、能夠完美隔絕氣息與存在的隱身斗篷,焚羽已經在這個被後世稱為“大抗爭”的時代,作為一道幽靈徘徊了好幾天。
他目睹了一道又一道象徵著神明敗退的光柱沖天而起,目睹了手無寸鐵的民眾在黑暗派閥的肆虐下發出絕望的哀嚎,也目睹了那些堅守正義的眷族,為了保護民眾而踏入陷阱,在爆炸的火光中被炸成碎片。
整個尤拉麗,都化作了一片燃燒的廢墟。
但他始終謹記著阿斯特莉亞和阿爾忒彌斯的警告,沒有做出哪怕一絲一毫出格的舉動。
他只是一個沉默的觀察者,一個不被任何人所知的影子。
哪怕是再次見到那個魂牽夢繞的身影,他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他很清楚,阿爾霏亞的直覺有多麼恐怖,任何多餘的注視都可能導致全盤皆輸。
他全程都是一個隱形人,冷漠地目睹著一幕幕悲劇的發生,無動於衷。
因為這是已經發生的、被無數人觀測到的歷史,無法改變。
即便能改變,他現在也做不到,更不想去做。
他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在不驚動時間長河的前提下,改變一個人的命摺�
而現在,他終於等到了最後的時刻,也是最關鍵的時刻。
地下城第十八層,那片本應是安全區的祥和之地,此刻卻被狂暴的魔力攪得天翻地覆。
聲音的強壓轟然爆發,一口氣將多道凌厲的斬擊從阿爾霏亞身邊擠開。
“嘎啊!?”
“璃昂!!”
亞莉榭著急地呼喚著那個被無形音波轟飛的精靈少女。
沒有人能抵禦她即將面臨的危機。
輝夜、萊拉、妮茲……阿斯特莉亞眷族的少女們早已遍體鱗傷,幾乎無法動彈。
那抹飄揚的灰髮,已經來到了因驚愕而瞪大雙眼的琉面前。
“結束了。”
那是無法閃躲、亦無法防禦的極近距離。
眼看阿爾霏亞瞄準自己,平舉起纖細的手臂,琉的表情浮現出死亡的覺悟。
“【福音】────!”
就在這時,念出了超短文詠唱的阿爾霏亞不自然地停下了動作。
“……!?沒成功……?”
眼看那毀滅性的音波炮擊過了許久都沒有降臨,琉連忙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用力蹬地後撤。
即使退到了安全距離,琉依然對於敵人竟沒有把握住這絕佳機會施展魔法,感到了深深的訝異與不解。
第472章 才禍的代價
關於琉的這個疑問,馬上就得到了答案。
“────!!”
只見阿爾霏亞單手捂著嘴,大量的、鮮紅的液體從她的指縫間噴湧而出。
“什麼!?”
突如其來的鮮紅景象,令琉和妮茲等人都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女子痛苦地咳嗽著,身體看上去像是某種頑疾突然“發作”。
“……她吐血了?”
“我們什麼都沒做……就自己吐血了……”
在亞莉榭和輝夜愣住的凝視下,阿爾霏亞一口又一口地吐著血。
那身漆黑的哥特式禮服,那片被水晶花點綴的地面,都逐漸染上了刺目的鮮豔紅色。
短短幾秒,女子的腳邊就積出了一灘駭人的血湖。
“…………‘芬恩他們的訊息’沒說錯……”
萊拉眼見此景也傻住了,難以置信地低語,“強得跟怪物一樣的這些傢伙不可能碰上那種事,我原本不信……但竟然是真的。”
【寂靜】的阿爾霏亞,最大的弱點,也是被譽為“最受才能寵愛的眷族”的她,卻止步於區區Lv.7的理由——不治之症。
這是芬恩在戰前告知她們的情報,也是她們惟一的勝機。
拖延時間,拖到他們身體到達極限,這便是正義一方唯一的機會。
而現在,阿爾霏亞顯然已經到達了極限。
“嘎哈、嘎哈……!咕噗──!!”
鮮血無止盡地溢位,怎樣都停不下來。
用鮮血弄髒了那白皙透徹得呈現病態的肌膚,阿爾霏亞仍持續以血塗抹自身。
“……你到底要吐多少血?”
這副景象連輝夜都看得臉色鐵青。
“……你的身體長年來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魔女的模樣令琉忍不住開口詢問。
“……誰曉得,我沒辦法形容,畢竟打從出生以來就是這種症狀,你不也無法解釋身體裡血液流動的構造?”
症狀總算緩解的阿爾霏亞邊用纖細手臂抹拭嘴角,邊這麼回答。
“我好恨……恨這種殺死了親生妹妹的致死之疾,要是不受這種病侵擾,我是否就能討滅‘黑龍’?”
那是女子的悔恨,也是詛咒。
“那樣一來,此刻我既不會受噪音干擾……也不會被你們用這種同情的眼神看著了。”
面對少女們緊盯著自己的視線,阿爾霏亞表情苦澀。
魔女的嘆息並未有誤,只要沒有“不治之症”,她早就讓【阿斯特莉亞眷族】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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