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而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怪物,也被焚羽他們逐一殲滅,地面上那些蠕動著的黃綠色塊狀物,已經所剩無幾。
和芬恩一樣,裡維莉雅也對蒂奧涅她們那種不擇手段、近乎自殘的戰鬥方式感到一陣頭痛,但她明智地決定,把所有後續的麻煩事都一股腦地推給芬恩來處理。
“話說回來,那些怪物到底……”
裡維莉雅一邊看著幾位支援者正在將物資叩窖逻叄凑障路降賷W娜她們的要求,把備用武器丟下去,一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這種事情,等下問他們就行了,看他們的戰鬥方式,應該是在第五十一層遇到了這些怪物。”
知更鳥也上前幫忙,她將一箱備用藥劑搬到崖邊,對著裡維莉亞輕聲道。
“不過,居然會大規模地入侵安全樓層,這的確有些奇怪。”
知更鳥也察覺到了那股強烈的違和感。
一般的怪物,是絕對不會主動入侵安全樓層的,除非是特殊的情況。
而且從這些怪物最開始那精準而致命的偷襲姿態來看,她甚至感覺,這些怪物的背後,彷彿有人在進行指揮。
不過……她很快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出腦海。
現在想這些事情也沒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該做。
而且她相信焚羽,就算天真的塌了下來,也總有焚羽在前面頂著。
更何況,那位小人族的勇者,也從來都不是吃素的。
當她準備轉身離開那裡的時候——唐突地,她那雙湖綠色的眼眸,定格在了視野盡頭的一點上。
“那是,什麼……”
纖薄的嘴唇之中,那句帶著驚疑的低喃,無意識地漏了出來。
……
“結束啦!”
在焚羽將最後一隻試圖逃竄的怪物乾淨利落地砍倒在地後,這片狼藉的戰場上,除了他們以外,已經再也沒有任何活動的東西了。
看見最後一隻怪物倒在地上,蒂奧娜立刻歡快地鬧騰起來。
而一旁解除了魔法的艾絲,則默默俯視起手中緊握著的“絕望之劍”。
雖然是不壞屬性的武器,並且還有風魔法的保護,但艾絲依舊能清晰地察覺到,劍刃已經變得遲鈍了。
她的魔法雖然在使用上方便,但卻有著會給武器和防具增添巨大負擔的缺點。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的魔法和焚羽的“薪炎永燃”是同型別的,都是不折不扣的“武器破壞大師”。
艾絲像往常一樣,將那刺激著全身每一寸肌肉的痠痛感,徹底無視掉。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留在營地裡的那群傢伙,沒事吧?”
伯特狀若無意地嘟囔了一句。
“啊呀,伯特,你這是在擔心裡維莉雅她們嗎?真是稀奇呢。”
蒂奧娜揹著手,歪著腦袋,笑眯眯地湊了過來。
“廢話真多,要是他們不保護好行李的話,我們不就去不了深層了麼,不要會錯意了。”
伯特立刻露出了極度不爽的表情,大聲反駁道。
“咦,這就是洛基說過的傲嬌吧?真噁心。”
蒂奧娜誇張地抱著手臂,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蒂奧娜和伯特一如既往地開始了他們的口水戰,一股輕鬆緩和的氛圍,終於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死戰的土地上瀰漫開來。
“蕾菲婭,你怎麼了?沒事吧?”
艾絲看著那個直到現在,都還像只樹袋熊一樣賴在焚羽懷裡的蕾菲婭,困惑地歪了歪頭,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了純粹的疑惑與擔憂之色,她還以為蕾菲婭是哪裡受傷了。
“啊,我、我沒事!”
蕾菲婭的俏臉“轟”的一下變得通紅,這才如夢初醒。
實在是焚羽的懷抱太過溫暖,太過讓人安心了,她竟下意識地想要多待一會兒。
然後,蕾菲婭便火急火燎地推開了焚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和他拉開了好幾步的距離,低著頭,恨不得當場化身鴕鳥,把腦袋埋進地裡。
“沒事吧?”
一陣風拂過,流螢的身影輕盈地落在焚羽身邊。
她解除了武裝魔法,那身銀白色的騎士機甲瞬間化作漫天飛散的火光,露出了她那纖細的身影。
在從半空中輕輕落下時,焚羽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讓她平穩地落在了地上。
而流螢的目光,則在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焚羽那被腐蝕得破破爛爛的左臂衣袖上。
在那片焦黑的布料下,手臂上那道清晰的紅色印記清晰可見,那是之前為了幫助蕾菲婭擋住毒液時留下的痕跡。
她伸出微涼的手指,輕輕地、心疼地撫摸著那道印記,美麗的俏臉上寫滿了關心,語氣無比溫柔。
“沒事,只是皮外傷,倒是你,不要太逞強了,接下來不要再輕易使用魔法和技能了。”
焚羽搖了搖頭,反過來拉住她冰涼的小手,認真地叮囑道。
“嗯。”
流螢乖巧地點了點頭,安靜地站在了焚羽的身邊。
“蒂法,你也沒事吧?”
焚羽又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蒂法,他拉起她的手,看著那雙因為徒手戰鬥而佈滿傷痕和血跡的小手,沉聲說道:“等會兒去找風堇治療一下,要是留下傷疤就不好了。”
第452章 女體怪物
“嗯。”
蒂法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也是女孩子,女孩子都有愛美之心,自然也不想在自己的手上留下難看的傷疤。
就在眾人身心稍歇,準備回到營地進行休整的時候,焚羽那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猛地一緊,他豁然回頭,目光如利劍般刺向身後的密林深處。
“怎麼了?”
蒂法順著他的動作,疑惑地詢問道。
艾絲、伯特等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下了腳步,將警惕的視線投了過去。
而芬恩,他甚至沒有發問,只是順著焚羽的目光,同樣凝重地看向了那片昏暗的森林。
下一刻,清晰的聲響穿透了戰後的餘音。
那是樹木被成片碾斷的聲音,沉重而連續,在遠方不斷迴響,如同一個遲鈍的巨人正在不緊不慢地踏碎這片土地。
在場的所有人都立刻轉過身子,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們再一次握緊了武器,剛剛才從身體裡褪去的戰意,如同被重新點燃的火苗,瞬間回到了臨戰的態勢。
樹木的悲鳴越來越近,那沉悶的破碎聲彷彿在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
在巖塊之上,從高處大概已經用肉眼捕捉到聲音本體的知更鳥與裡維莉雅等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那彷彿失聲一般的寂靜,無形中平添了下方已經擺好架式的艾絲她們的不安與緊張。
到底等了多久呢?
或許是很長一段時間,又或許,僅僅只是一個呼吸之間。
當焚羽他們絲毫不敢鬆懈地凝視著聲源的方向時,在他們的視野裡,終於,那個東西出現了。
“……那個也是從下面的樓層跑上來的?”
“一邊破壞迷宮的牆壁一邊往前走……之類的?”
“別說傻話了……”
亞馬遜姐妹這半分傻氣的對話,在這片鴉雀無聲的對峙中,顯得格外突兀。
它的身高,大約有六米。
比剛才戰鬥過的所有怪物裡的大型個體,還要再大上一圈。
黃綠色的、斑駁的身軀,配上那如同刀鋒般扁平的手臂。
它的身姿雖然繼承了毛蟲型怪物的基本形狀,但整體看起來卻又有著天壤之別。
“人形……?”
彷彿毛蟲一般的、佈滿褶皺的下半身沒有變化,依舊是那副令人作嘔的姿態。
然而,像小山一樣挺立著的上半身,卻描繪出了光滑而柔和的曲線,活脫脫就是人類女性的上半身。
像海鰩魚,或者說像巨大扇子一樣纖薄扁平的上臂,共有兩對四枚。
而在它那沒有毛髮的後腦勺上,還連線著好幾根粗大的、如同某種器官的肉管。
黃綠色的皮膚上,彷彿胡亂塗抹了那些小怪物體內的、色彩鮮亮的塗料一般,毫無秩序可言的色塊交織在一起,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被某種來路不明的劇毒,從內到外徹底侵蝕了一樣。
雖說那為濃厚色彩所覆蓋的面部,沒有包括鼻子、眼睛、嘴巴在內的任何器官,但是那纖細而柔和的輪廓,卻不由得讓人將其與“女性”聯想起來。
然而,它那高高隆起的、巨大的腹部,卻將這一點女性的要素全部抹殺。
即便說是懷孕,那腹部也不帶一絲圓潤,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黑色的臃腫,給人一股難以直視的醜惡與不祥之感。
“要是打倒了那種大傢伙的話……”
——無法想像的大量腐蝕液,將會如同火山噴發般,朝著周圍無差別地飛散開來。
看著它那足以匹敵某些樓層主的巨大身體,和那個像是儲存著巨量體液的紫黑色腹部,勞爾臉色發白,愕然地說道。
回顧剛才的戰鬥就能發現,那些毛蟲型的怪物在力竭的瞬間,多半都會選擇自爆。
眼前這隻怪物也是一樣,如果它在死亡的時候,將體內蘊藏的體液全部噴發出來的話……
即便他們能夠將其成功擊破,自己也會把周邊一帶的所有人都捲入那場致命的酸雨之中。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腦海中清晰地想像出了那個最糟糕的情景。
“身體那麼大的話,想瞄準魔石來打就很難了喔。”
“說到底,它的魔石究竟是埋在哪裡啊……”
格瑞斯將那頂戴得很深的兜帽稍稍往上抬了抬,而伯特則像是咬到了苦澀的蟲子一般,低聲唾棄道。
一邊蠻橫地破壞著灰色的樹林,一邊完全顯露出自己身姿的巨大怪物,在與焚羽他們還有很大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從正面再看一次的話,那個身姿和傳說中的半人半馬,不對,更像是半人半蛇的怪物很接近。
焚羽他們和這隻巨大的女體型怪物,隔著一片剛剛被清理出來的平地,遙遙對峙著。
“……”
緩緩地,那隻女體型的怪物動了起來。
它倏地將那四枚扁平狀的手臂伸展開來,那姿態,簡直就像是要將自己心愛的戀人,溫柔地擁入懷中一般。
緊接著,飛舞著的光出現了。
那是七色的粒子群。
是鱗粉,又或者是花粉,無數色彩鮮亮的細小光粒,如同被微風吹拂的蒲公英,朝著焚羽他們悠悠地飄了過去。
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意從所有第一級冒險者的後背升起。
他們在直覺的驅使下,不約而同地向後或向兩側飛速離開了原地。
間不容髮之際,無數的爆炸,連續發生了。
“咦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咕……!”
那些散亂地殘留在地面上的腐蝕液體,在接觸到那些美麗光粒的瞬間,便與地面一起爆裂成了無數碎片。
能清晰地聽到蕾菲亞那尖利到刺破耳膜的悲鳴,一股駭人的熱浪衝擊著所有人的臉頰。
那絕非花粉這種聽上去無害的小兒科玩意兒。
散佈在大氣中的那些一粒一粒的微小粉塵,是觸之即爆的、最兇惡的炸彈。
沙塵被爆炸的氣浪掀起,聲勢浩大地飛舞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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