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從鎮守無間地獄開始 第64章

作者:臨淵養魚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但——

  來都來了。

  泛著微光的竹刀猛然抬起,璀璨的金色電弧於其上躍動,斬術與鬼道的完美融合,再度呈現在初代劍八的眼前。

  哪怕已經看了無數次,但每當這堪稱奇蹟般的斬術出現時,卯之花烈的眼底都不禁流露出幾分陶醉。

  儘管“本能”這個詞她很不喜歡,但基於本能誕生的產物,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劍道與鬼道的結合,締造出了足以改變高階戰鬥技巧的又一體系。

  可能就連奈落空本人都沒有意識到,他到底創造出了多麼令人震驚的事物。

  金色輝光於道場中一閃而逝,彷彿雷霆乍現。

  數道幻象頃刻泯滅,消弭在空氣之中,真正的殺招隨之顯露——

  竹刀上泛起微光,如弦月般升起,卯之花烈輕盈的身姿同奈落空錯身而過。

  下一刻。

  飛揚的血色在道場之中升起,宛如花朵般綻放,散開,絕美的藝術自此而成。

  隨著頭顱的飛起,少年重重地向後倒去,彷彿失去了全部氣力,為這一場劍道的交流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卯之花烈將竹刀收起,緩步走到“屍體”的旁邊,跪坐下去,平靜地目光垂落,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有些生氣少年暫時放棄前景光明的劍道,轉身投入到白打的修行中,但她只是個普通的死神隊長,根本無權干涉他人的人生自由。

  可是當再次看到那堪稱驚豔的斬術時,卯之花烈還是感到幾分惋惜。

  “奈落。”

  “嗯?”

  本該死去的少年摸了摸被斬擊的脖頸,好不容易留下的一點淤青,已經快要復原了。

  “你之前說的話還作數嗎?”

  “卯之花隊長指的是劍道上的交流?”

  “正是。”

  奈落空驟然從地上翻身而起,將手搭在了刀柄之上。

  拔刀,劈斬。

  瞬息之間一氣呵成,於道場之中灑落清冷的刃光。

  卯之花烈下意識地抬刀防禦。

  竹刀交錯,沉重的力量傳遞而來,令卯之花烈眼底閃過一絲訝然之色。

  然而就在她準備評價之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竹刀之上迸發出宛如弦月般的劍壓,磅礴之力驟然爆發,名為龍閃的斬術,於此刻展現出了它的猙獰。

第89章我願成為你的刀鞘

  難以形容的感覺。

  那一瞬間,卯之花烈彷彿看到了一輪弦月在眼前升起,如此的美麗,如此的淒冷,如此的近在咫尺。

  好像觸手可及。

  嘭!

  巨響轟鳴。

  奈落空五指捏合,緊握在竹刀上,於抬手的瞬間,奮力劈落,兇暴的劍壓裹挾著鋒銳的氣流,在炸裂的聲音響擴散向四面八方。

  卯之花烈目光一凜,本能舉刀抵擋,自間不容髮的關頭,掀起了屍山血海般的蝕骨寒意,粘稠滑膩的殺意恣肆傾洩。

  初代劍八的霸道,於此刻方才掀開冰山一角。

  將那份毫無保留的殘忍,赤裸裸地呈現在奈落空的面前。

  猙獰的龍閃劍壓將面前潔白的身影吞噬,伴隨著裂帛般的聲音響起,白皙的手腕上浮現出一道紅線,鮮血迸濺而出。

  轟鳴再度爆響,整個道場陡然一震,無數塵土簌簌落下。

  卯之花烈的動作戛然而止,低頭,看向了手腕上的那一道微不可查的裂隙,微微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

  明明已經將全部的攻擊都抵擋了下來,但依舊被割傷了手腕。

  這真的只是純粹的劍道?

  卯之花烈放下手中竹刀,凝視著潔白手腕上的傷痕,在靈壓的自主咿D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恢復,直至消失不見。

  唯餘那一抹鮮血,點綴在白皙的肌膚上,尤為醒目。

  片刻的思考後,卯之花烈抬起頭,看向面前少年:

  “抬刀的瞬間將自身力量凝作一點,透過與靈壓之間的共鳴,令二者短暫地結合為一體。”

  “爆發劈斬的同時,附在刀刃上的靈壓也會同時化作毫不遜色的劍壓。”

  “一份力量,兩道攻擊。”

  “相當有新意的斬術吶。”

  奈落空臉上浮現出錯愕的表情,旋即化作敬佩之色。

  從剛才偷襲到比試結束,他從頭到尾一共連續使用了兩次秘傳·龍閃。

  這種在尋常人眼裡精妙絕倫的招數,到了卯之花烈這裡卻被一眼識破本質。

  該說,不愧是掌握了天下所有劍道流派的初代劍八嗎?

  “前所未有的創造力,無論是先前的鬼劍術,還是現今這充滿創意的純粹斬術。”

  卯之花烈眸光流轉,停留在奈落空手中的竹刀上

  “果然,對你抱有希望是對的,空。”

  不知不覺間,她又一次更換了稱呼。臉上的笑容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溫柔。

  “但你最大的問題在於劍道的基礎稍差,這也導致了即便招數再強大,但沒有堅固的基礎,依舊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空,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錘鍊基礎劍道。”

  話音落下,卯之花烈緩步走到架子旁邊,將竹刀放了上去,然後在奈落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將隊長羽織脫下。

  “?”

  “卯之花隊長,您這是作甚?”

  聞言,正在整理辮子的卯之花烈抬頭,露出溫柔的微笑,理所當然地說道:

  “隊長羽織可是很貴的。”

  “要是在戰鬥中不幸損毀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奈落空深吸一口氣,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卯之花隊長,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當然是做點一直以來都在期待的事情啊。”

  卯之花烈思考了下,嘴角勾起,笑容愈發溫柔:“姑且將其稱之為——‘放縱’吧。”

  “你看,就好像那些在綜合救護所養傷的隊士們,儘管醫護人員一再叮囑那些禁忌事項,但他們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和慾望一樣。”

  “雖然我沒有那麼叛逆,但依舊會見獵心喜。”

  話音落下,奈落空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冰冷蝕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彷彿有無盡的海水倒灌,頃刻間將他淹沒一樣。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卯之花烈那溫柔笑容的背後,是越來越無法遮掩的猙獰殺意。

  果實的成長是需要培育澆灌的。

  既然奈落空有著這樣的潛力,那她自然是不吝賜教,最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培養到最完美的姿態。

  再由她來親自採擷。

  “空,我要上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柔的殺意宛如輕風般襲來,精緻的面容近在咫尺,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腔間。

  奈落空下意識地提起竹刀,反手格擋。

  嘭!

  沉悶的聲響刺破了道場中的寂靜,奈落空的竹刀被輕而易舉地盪開,沉重的力量瞬間將其完全壓制。

  卯之花烈抬起目光,輕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空,認真一點吶。”

  “不然的話,可是會死的喲。”

  剎那間,奈落空彷彿炸毛一樣,血紅靈壓噴薄而出,極為迅速地將竹刀纏繞,增加殺傷力的同時,也為自己多爭取一份勝機。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眼前這個瘋女人絕對不是開玩笑,而是在以一種很認真的態度去對待這一次的廝殺!

  察覺到這一點後,奈落空收起了玩鬧之心,目光凜然地看向卯之花烈,沉重的氣勢驟然席捲道場。

  “如你所願。”

  席捲的颶風中,殺意刺骨。

  瞬息間,奈落空手中的竹刀掀動了刃光的風暴,無數道絢爛奪目的斬術向著卯之花烈覆湧落下。

  彷彿要將那道單薄的身軀撕成粉碎。

  卯之花烈目光垂落,任由心臟如鼓點般鳴動,早已冷卻的鮮血此刻卻化作了熾熱的熔岩,搏動在血管之中,狂熱地流淌著。

  自那件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擁有著如此潛力的年輕人。

  因為一時的任性,自身的弱小,導致了一位天生的強者走上了自我封印的道路。

  如今,又一個全新的機會放在面前。

  自己決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錯過,必須傾盡所有,將其牢牢把握!

  哪怕只是基礎斬術,依舊壓得奈落空喘不過氣來,但本能下的成長性又令他極快地適應著這種壓迫。

  彷彿有無形的電流在湧動一般,一點點地貫徹了每一寸血肉,感知前所未有得靈敏,甚至能清楚地分辨出對面竹刀落點痕跡。

  憑藉著絕佳的成長性,意識未曾有過地活躍,清晰地記憶著每一次揮刀的角度和軌跡,將其嚴絲合縫地嵌入到肉體的本能之中,漸漸的——

  構築起了牢不可破的劍道基礎。

  看著不斷汲取知識,恣意成長的少年,卯之花烈忍不住臉頰微紅,難掩的興奮自眼眸深處一閃而逝。

  這正是她一直以來所渴求的。

  照這樣的進步速度來看,或許用不了多久,奈落空就會成長為期待中的樣子。

  “我等待著——”

  “你最完美的時刻……”

  ……

  ……

  朽木響河最近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

  近段時間幾次出征流魂街,殲滅叛變死神的戰爭都勝利凱旋,甚至連傷亡都降到了最低。

  就像剛剛的戰爭,他憑藉一己之力全面壓制叛變死神陣營,讓己方陣營真正地做到零傷亡。

  雖然擅自出手打破原定的規劃,又一次惹得朽木銀嶺生氣,但朽木響河已經不太在意這位岳丈大人的想法了。

  如果只是為了獲得認可,而肆意犧牲他人的生命,這些惡劣的行徑,和那些叛軍又有什麼區別?

  況且,又不是沒人認可他。

  上次他將叛變死神赤尾烈交給奈落空的時候,將在戰場上發生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番,便得到了這位好友的高度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