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番茄宇宙
對於這世界的尋常武者而言，從內勁跨入化氣，需要極高的悟性和機緣，卡上十年八年都是常事。但對葉辰來說，所謂境界感悟根本不存在瓶頸，他欠缺的只是能量的積蓄和肉身的適應。
“以我如今無漏肉身的底子，配合推演到完美的《內氣訣》，就算不再借助任何靈藥，只需每日按部就班地吐納，最多半個月，也能自然而然地跨入化氣境。”葉辰心中有了底。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宅邸厚實的大門被人蠻橫地一腳踹開，兩扇木門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老東西，滾出來！”一道囂張的冷喝聲在院子裡響起。
葉辰眉頭微皺，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院子裡，老啞巴嚇得丟下掃帚，躲在牆角瑟瑟發抖。
三個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女正大步走進來，正是凌雲宗的陸長風、林天和蘇婉清。
他們順著黑市裡大肆收購藥材的線索一路查探，終於摸到了葉辰的這處宅院。
林天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簷下的葉辰。他愣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滿臉愕然：“老葉？怎麼是你？”
眼前的老葉，雖然面容依舊帶著些許滄桑，但腰桿筆挺，原本枯槁的白髮轉為鐵灰，雙目開闔間隱隱有精光閃過。
那股淵渟嶽峙的氣度，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林家馬房裡餵馬時的卑微模樣？
第529章 武技換寶，得先天殘卷
錯愕過後，林天立刻反應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厲色，大喝道：“好啊！我說你怎麼突然捨得花五十兩銀子贖身！趙坤是不是你殺的？
那株百年血參，還有你在黑市買藥的幾千兩銀子，全是從趙坤身上摸來的吧！”
林天只當葉辰是邭夂茫∏膳龅搅酥貍内w坤，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林師弟，跟他一個下賤家奴廢什麼話。”陸長風冷笑一聲，目光倨傲地盯著葉辰，“老東西，僥倖撿了點機緣，就敢吞我凌雲宗的東西？
今天若不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葉辰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他只是隨手揮了揮，示意角落裡的老啞巴退到後院去。
隨後，他才目光平淡地掃了三人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找死！”
見葉辰連正眼都不看自己，陸長風感覺身為大宗門天驕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眼神一寒，猛地拔出背後的長劍。
嗆！
劍光凌厲，帶著一股刺耳的破風聲，直刺葉辰的咽喉。這一劍，陸長風用上了十成力道，煉髒境巔峰的修為展露無遺，顯然是動了直接廢掉對方的殺心。
然而，面對這迅疾如電的一劍，葉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不退反進，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伸出兩根手指，迎著劍鋒輕輕一夾。
“鏗！”
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那柄鋒利無匹的精鋼長劍，竟被葉辰的兩根手指死死夾住。
陸長風臉色大變。他只覺得自己的劍像是刺入了一座鐵山，任憑他如何瘋狂催動氣血，長劍都紋絲不動，根本無法再寸進半分。
“碎。”
葉辰嘴唇微啟，指尖內勁猛地一吐。
哐噹噹！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柄精鋼長劍瞬間佈滿裂紋，緊接著寸寸碎裂，化作無數鐵片散落一地。
還沒等陸長風從驚駭中反應過來，葉辰反手便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一巴掌速度太快了，快到陸長風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徹院落。
陸長風慘叫一聲，整個人猶如被髮怒的狂牛撞中，倒飛出數丈遠，狠狠砸在院牆上，將青磚牆壁砸出大片蜘蛛網般的裂紋。
他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狂噴出幾口夾雜著內臟碎屑的鮮血。混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體內的經脈更是在葉辰那霸道的內勁下寸寸斷裂。
一巴掌，廢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凌雲宗天驕，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院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天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雙腿止不住地瘋狂打擺子。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滴落在青石板上。他驚恐地看著葉辰，竟然被活生生嚇尿了褲子。
站在最後的蘇婉清，此刻也是俏臉慘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她終於明白了。
什麼煉骨境，什麼撿漏的老僕，全都是假象！能僅憑兩根手指夾斷精鋼長劍，輕描淡寫一巴掌廢掉煉髒境巔峰的陸長風……眼前這個曾經在馬廄裡唯唯諾諾的老馬伕，根本不是凡俗武夫。
而是一位深不可測的隱世宗師！
院子裡的血腥氣還未散去。
林天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積水的青石板上，驚恐地看著葉辰，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蘇婉清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恐懼。她是個聰明人，立刻向著葉辰深深躬下身去，聲音顫抖：“前輩恕罪……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
葉辰神色淡漠，隨手扯過旁邊架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手。
“帶著那個廢物，滾。”葉辰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回去告訴你們宗門的長輩，別再像蒼蠅一樣來煩我。否則，我不介意去凌雲宗走一趟。”
蘇婉清如蒙大赦，連聲應是。她不敢有絲毫停留，一把拽起癱軟的林天，兩人合力架起爛泥般的陸長風，踉踉蹌蹌地逃出了院子。
對於葉辰而言，殺這幾個毫無威脅的小輩毫無意義。留個活口傳話，讓凌雲宗以為是某個脾氣古怪的隱世老怪物發出了警告，反而能省去後續像狗皮膏藥一樣的麻煩糾纏。
趕走了幾隻礙眼的蒼蠅，葉辰轉身回了屋內。
桌上散落著從惡狼幫秘庫裡搜刮來的一些雜物和書籍。葉辰隨手翻閱著，目光忽然在一本泛黃的《雲州地方誌》上停了下來。
葉辰心中一動，從懷裡掏出那張從趙坤身上得來的殘圖。
他將殘圖平攤在桌面上，與地方誌上的地貌細細比對。片刻後，葉辰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殘圖上那幾條蜿蜒的山脈走勢，以及旁邊晦澀的古文標記，與這本地誌上記載的一處絕地出奇的吻合——雲州府城外，萬獸山脈。
“萬獸山脈……”葉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幾日的瘋狂吞噬，清水縣的百年老藥已經被他消耗殆盡。這種偏僻小縣的資源，已經見底，根本無法支撐他完成向“化氣境”的突破。
要想繼續向上走，就必須去往更廣闊的天地。
雲州府城，那裡強者如雲，資源更是浩如煙海，無疑是最好的去處。更何況，那殘圖裡隱藏的機緣，也剛好在府城附近。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巷子口，一輛寬敞結實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葉辰穿著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衫，沒有帶太多行囊，神色從容地走出大門。老啞巴默默地跟在後面，將院門仔細落鎖。
巷子裡的街坊鄰居聽到動靜，紛紛開啟了院門。見葉辰出來，幾家相熟的街坊都熱情地笑著打招呼：
“葉老爺，您這是要出遠門啊？慢走啊！”
“葉老爺一路順風！”
葉辰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他掀開門簾，步入車廂。
“走吧，去雲州府城。”
雲州府城，繁華遠超清水縣十倍。
街道寬闊，兩旁商鋪林立，人流如織。葉辰花了三百兩銀子，在城西買了一處僻靜的獨門小院，將老啞巴安頓下來。
“你就在院子裡照看，缺什麼自己去買，別惹事。”葉辰留下幾十兩碎銀，交代了一句。老啞巴連連點頭，憨厚地接過銀子。
安頓好後，葉辰便獨自出門，直奔府城中心的萬寶樓總部。
……
府城的萬寶樓，是一座氣派的五層閣樓，飛簷勾角。進出的皆是逡氯A服的達官顯貴，或是帶刀佩劍的武道好手。
葉辰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頭戴斗笠，跨進大門。
“這位客官，看點什麼？”一名灰衣管事迎上來，目光在葉辰那身寒酸的打扮上掃了一圈，語氣明顯有些敷衍，“一樓都是些尋常藥材和兵器，若是要好東西，得去樓上。不過二樓以上……可是要驗資的。”
這管事眼神毒辣，見葉辰衣著樸素，便只當是哪來的窮鄉僻壤武夫，來府城見世面的。
葉辰連廢話的心思都沒有，手腕一翻，一塊暗金色的令牌直接拍在旁邊的紫檀木櫃臺上。
“啪。”
那管事漫不經心地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紫……紫金客卿令？！”管事倒吸一口涼氣，雙腿一軟險些跪下。這令牌整個萬寶樓發出去的也不過雙手之數，持有者無一不是跺跺腳能讓一州震動的大人物。
“貴客恕罪！小人有眼無珠，您快請上五樓！”管事的腰瞬間彎成了九十度，冷汗直冒。
周圍幾個看客也面露驚容，暗自猜測這斗笠人的身份。
葉辰收起令牌，神色平淡，跟著戰戰兢兢的管事直接上了頂樓。
五樓靜室內。
茶香嫋嫋。萬寶樓府城大掌櫃錢三爺，正打量著坐在對面的葉辰。
錢三爺穿著一身寰勯L袍，大肚便便，看似和氣，實則是內勁後期的頂尖高手。
“葉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錢三爺秉持著生意人的客套，語氣雖然恭敬，但也是公事公辦的態度，“不知葉先生此次來，想求購些什麼？”
“能突破化氣境的功法，以及極品靈藥。”葉辰開門見山。
錢三爺苦笑一聲：“靈藥好說，我這就讓人去庫房調。但化氣境的功法……
葉先生有所不知，這等功法在雲州府城，都被那幾個底蘊深厚的武道世家死死把持著，根本不外傳。萬寶樓雖大，卻也難弄到完整的化氣功法。”
葉辰眉頭微皺。
錢三爺見狀，目光微動，指了指桌上一本翻開的泛黃殘卷，嘆道：“不瞞先生，我手裡倒是有半卷二流內功《青木訣》，可惜殘缺得厲害，行氣路線斷了幾處。
若是完整的，倒也能湊合用作化氣之基。”
葉辰目光一掃，落在那殘卷上。
以他神帝級的底蘊，這凡俗功法哪怕缺了一半，他也一眼能看穿本質。
葉辰沒有說話，直接拿起桌上的毛筆，在殘卷空白處刷刷寫下幾行字，又隨手勾勒了兩條行氣路線，隨後將筆一扔。
“斷掉的經脈走少陽、太陰，氣沉丹田後逆轉三分即可。”葉辰淡淡道。
錢三爺一愣，低頭看向葉辰補全的地方。
起初他還不在意，可順著葉辰修改的路線在體內稍一推演，錢三爺的臉色瞬間狂變。
原本滯澀不通的死路，竟然變得行雲流水！
不僅殘缺被完美補足，甚至比原本的功法還要精妙數倍，內勁咿D的效率更是達到了一種駭人的地步！
“這……這！”錢三爺猛地站起身，捧著殘卷的手都在發抖，看向葉辰的目光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公事公辦，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撼與狂熱。
信手塗鴉，便能補全一本二流內功？
眼前這位，絕對不是什麼有錢的暴發戶，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大宗師！甚至可能是一位化氣境巔峰的老怪物！
“先生大才！錢老三有眼不識泰山！”錢三爺深深鞠了一躬，態度變得極其恭敬。結交這樣一位宗師，對萬寶樓來說價值無可估量。
“功法的事，錢掌櫃可有別的門路？”葉辰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變化，繼續問道。
錢三爺沉吟片刻，咬牙道：“葉先生，世家的功法確實弄不到。
但我萬寶樓總庫裡，有一卷無人能練的《先天殘本》。據說是一門直指先天境的絕世神功，但行氣方式極其極端，歷代嘗試修煉的人，非死即殘。”
“拿來我看。”葉辰道。
片刻後，一個古樸的玉盒被端了上來，裡面放著幾張不知名獸皮製成的殘卷。
葉辰只掃了一眼，便將其收起。他從懷裡取出一張宣紙，遞了過去。上面寫著他之前推演過的極品武技。
“這門武技，換這本殘卷和那些靈藥，夠不夠？”
錢三爺一看那武技，眼睛大亮，連連點頭：“夠了！絕對夠了！先生真是爽快人。”
交易達成，葉辰順手從懷裡摸出那張從趙坤身上得來的殘圖，攤在桌上：“錢掌櫃見多識廣，可知這圖上畫的是何處？”
錢三爺仔細辨認了一番，驚訝道：“這是萬獸山脈深處的絕命谷？葉先生，您怎麼會有這圖？”
“偶然得之。”
“先生若要去，可千萬要小心。”錢三爺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實不相瞞，近期萬獸山脈深處天生異象，夜間常有血光沖天。府城內傳言，那裡疑似是前朝一位宗師的坐化之地開啟了。如今，雲州府城的幾大世家、凌雲宗，甚至連州府的駐軍，都已經派人趕往萬獸山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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